雷煞區域,暫時平靜下來。隻剩下雕像內部隱約的震動餘波和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
趙明月癱坐在地,右手死死握著那枚依舊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雷晶,整條右臂焦黑,不住顫抖,劇痛讓她冷汗浸透了衣衫。但她眼中,卻閃爍著劫後餘生的光芒。
“成……成功了……”她虛弱地說道。
張清渺道長強撐著走過來,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雷晶,又看了看黯淡無光、遍佈裂痕的雕像和水晶簇,點了點頭:“雷晶已取,此處的雷煞陣眼等於被拔掉了‘引信’,暫時失效了。但這雷晶……是極危險之物,需小心封印。”
他從懷中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邊緣焦黑的符紙,貼在雷晶表麵。符紙亮起微光,暫時隔絕了雷晶外溢的煞氣。
“趙姑娘,你的手……”蒼狼處理完蜥蜴屍體,快步走來,看到趙明月的右臂,眉頭緊鎖。
“還……還好……”趙明月咬牙,用左手從懷中掏出金瘡藥,顫抖著灑在焦黑的右臂上,藥粉接觸到傷口,發出“滋滋”輕響,她痛得渾身一顫。
“先處理傷口,儘快恢複。”張清渺道長沉聲道,目光望向其他被溝壑和煞氣隔絕的區域,神色依舊凝重,“我們這邊暫時安全,但其他人……恐怕還在苦戰。”
令我們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無論是張清渺所在之處,亦或是其他各個區域,眾人皆未能察覺到,在那高聳入雲的穹頂上方,竟隱藏著一間幽暗深邃的密室。
此刻,三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隱匿於其中,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緊緊鎖定著下方的一切動靜。
而在這三個神秘黑衣人的身後不遠處,赫然矗立著一尊高達三丈有餘、身軀呈現出詭異扭曲之態的巨大神像。
此神像頭部為人形,但身體卻似蟒蛇一般蜿蜒曲折,其雙眼不時閃爍著猩紅刺目的紅光,彷彿能穿透世間萬物;與此同時,它那龐大的軀體還源源不斷地汲取著來自下方四處瀰漫開來的恐怖煞氣。
毒煞區域內,隻聽得陣陣沉悶的槍聲接連響起:砰!砰!砰!
王組長緊握著手中的特質手槍,槍膛中的子彈已然儘數耗儘。
麵對眼前這些堅韌無比的藤蔓,普通子彈所能造成的傷害實在微乎其微,不過好在藉助彈丸強大的衝擊力,尚能勉強阻止它們片刻。
可問題在於,這些藤蔓的數量實在多得驚人,它們猶如潮水般源源不絕地從至少七八個裂縫中噴湧而出,相互交織糾纏在一起,活脫脫就是一群張牙舞爪的毒蛇猛獸,鋪天蓋地地朝三人所站立的那塊巨石猛撲過去,並迅速將其牢牢纏住。
眼見形勢愈發危急,一旁的灰豹亦是心急如焚。
他額頭上青筋凸起,宛如虯龍般猙獰可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瘋狂舞動的藤蔓,全神貫注地調整呼吸和姿勢,然後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僅剩最後三發特製彈頭的破邪手銃,屏氣凝神,精確無誤地瞄準目標並扣動扳機。
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嘯聲響起:
嗤啦——!
又一條最粗的藤蔓被破邪之力炸斷半截,縮回裂縫,噴濺出大量綠色毒液。
但斷裂處很快又長出新的觸鬚,更加瘋狂地蔓延。
“這樣不行!”獵豹嘶聲道,他強忍著頭暈和噁心,臉色已呈不健康的青灰色,“毒液在上漲!最多五分鐘,這塊石頭就會被淹冇!”
他們腳下的巨石,此刻已如同毒海中的孤島。
綠色毒液已淹冇了巨石底部,正沿著石壁緩緩上爬,腐蝕出的坑洞冒著黃綠色的濃煙,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杏仁味。
王組長目光急掃。
毒煞雕像——那尊觸手捧瓶的詭異石像,就矗立在西北角,距離他們約十五米。
雕像手中的石瓶瓶口,正緩緩滴落粘稠的綠色液體,與地麵裂縫中湧出的毒液一模一樣!
“雕像!毒源在雕像!”王組長厲聲道,“灰豹!掩護我!我衝過去看看!”
“組長!太危險了!毒液和藤蔓——”獵豹急道。
“冇時間了!”王組長打斷他,快速檢查了一下裝備——手槍冇子彈了,腰間還剩兩顆進攻型手雷,一把軍用匕首,以及……那麵一直隨身攜帶、但從未使用的小型合金盾牌。
這盾牌是特製裝備,表麵有防腐蝕塗層,或許能抵擋毒液片刻。
“灰豹!我數到三,你用手銃清理我前方扇形區域的藤蔓!獵豹,你看準機會,如果雕像有異動,用手雷乾擾!”王組長語速飛快地部署。
“一!”
灰豹深吸一口氣,端起破邪手銃。
“二!”
獵豹左手握緊手雷,右手持刀。
“三!!”
“砰!砰!”灰豹連續扣動扳機!最後兩發破邪彈頭呼嘯而出,在王組長前方炸開兩團淡金色光芒,三條正在蔓延的藤蔓被炸得汁液橫飛,暫時縮回。
王組長如同獵豹般竄出!他左手舉起合金盾牌護住頭胸,右手反握匕首,腳踏著尚未被毒液完全覆蓋的凸起石塊,朝著毒煞雕像疾衝!
“嘶嘶——!”
藤蔓被激怒了!至少五條藤蔓從不同方向同時射向王組長!更有毒液從裂縫中噴湧,試圖封堵他的去路!
王組長將軍事素養髮揮到極致,盾牌格擋,匕首揮砍,身形在狹窄的縫隙間快速變向。盾牌表麵被毒液濺到,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塗層迅速消融,但合金本體暫時扛住了。
十米!八米!五米!
距離雕像越來越近!
而就在王組長即將衝至雕像基座下時——
“咕嚕……咕嚕……”
雕像手中的石瓶,瓶口突然劇烈翻湧!一股比之前濃鬱十倍的墨綠色毒霧噴薄而出,瞬間籠罩了雕像周圍三米範圍!毒霧所過之處,連青石板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冒出滾滾濃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