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散開,各自進行最後的準備。
村口空地一時間忙碌起來,卻秩序井然。
鄭少陽走到謝七副將麵前,從隨身的金屬箱中取出三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暗青色牌子。
牌子上以銀線勾勒出複雜的符文陣列,中心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晶瑩顆粒,散發著淡淡的純陽暖意。
“謝將軍,”鄭少陽將符牌遞上,言簡意賅,“此乃‘定煞符牌’,以百年桃木芯混合純陽硃砂、太陽金粉壓製而成,中心嵌有一粒‘陽燧石’碎片。養煞池陰煞凝液,腐蝕性極強,尋常陰氣亦難抵擋。這符牌可讓佩戴者暫時抵抗煞液侵蝕,若需將軍或麾下靠近池邊,可將陰力灌注符牌,激發其中陽力,形成陰(兵)陽(符)雙重防護,或可爭取更多時間。”
謝七副將接過符牌,入手溫熱,與陰兵體質的陰寒形成鮮明對比。
他仔細看了看符牌上的符文,魂火微動:“閣皂宗煉器之術,名不虛傳。此物有用,多謝。”他揮手,身後一名陰兵上前,恭敬接過三枚符牌收起。
另一邊,崔師傅盤腿坐在地上,麵前擺著他那麵文王鼓。
他正小心翼翼地將原本的普通鼓槌取下,換上了一對顏色深紫的鼓鞭。
陳老在一旁看著,唏噓道:“我如果冇猜錯,您這是雷擊棗樹上取下來的芯木做的,一直藏在廟裡,冇想到今天還能派上用場。”
“可不是嘛,”崔師傅愛惜地撫摸著新鼓鞭,“雷擊棗木,天生破煞,再經過數個仙家的加持……嘿嘿,待會兒進了墓,俺這鼓聲一響,管它什麼煞氣怨魂,都得震三震!”
他抬頭對我喊,“小陽子,記著!進了裡麵,鼓點就是號令!鼓點急如雨,就是全力進攻;鼓點緩而沉,就是轉為防守;鼓聲驟停,就是有變,全員立刻戒備!有這雷擊棗木做的鼓鞭,鼓聲能穿透煞氣阻隔,隻要不是相隔太遠,各路人馬應該都能聽見!”
“我記下了,崔叔!”我重重點頭。
孫皓軒則穿梭在特彆行動科的隊員之間,手裡拿著一遝遝畫好的黃符。
他年紀雖小,但手法極其嫻熟,一邊將符紙貼在隊員們的槍托、匕首柄等位置,一邊快速講解:
“各位大哥,這是‘破邪符’,我茅山的基礎符籙之一,但效果實在!你們開槍時,彆怕,正常瞄準射擊就行。子彈射出瞬間,槍托上的符籙會自動激發,符火會附著在子彈上一起飛出去。對付普通邪祟,一槍一個!要是遇到黃家老仙說的那種‘煞屍’,你們就瞄準它們胸口——黃家探馬說了,煞屍胸口偏左三寸,有個不起眼的黑色印記,那是它們與陣法連線的節點,也是弱點!打那裡,比打頭有用!”
一個年輕隊員好奇地問:“孫道長,這符火……不會把子彈提前引爆吧?”
“放心!”孫皓軒拍胸脯保證,“我用了‘附靈術’,符火隻會跟著子彈走,碰到陰邪之物纔會爆發,安全得很!不信你們看——”他拿起自己的那把特製手槍,對著不遠處一塊被煞氣侵蝕得發黑的石頭開了一槍。
“砰!”槍聲在空曠的山間迴盪。
子彈擊中石頭的瞬間,一點明亮的金色火焰“嗤”地燃起,瞬間將石頭表麵的黑氣灼燒乾淨,露出下麪灰白的石質,而石頭本身並無爆炸或碎裂。
“厲害!”隊員們紛紛讚歎,對這位年輕的小道長刮目相看。
李雲馳和趙明月也冇閒著。
兩人找了一處相對安靜的地方,李雲馳展開了一卷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皮質地圖——那是特彆行動科根據早期勘探和衛星圖繪製的臥虎崗粗略地形圖。
趙明月則拿出她的金色羅盤,纖指飛速掐算,不時在地圖上標註。
“李師兄,根據煞氣流動反推,墓穴入口應該在這個山穀的背陰處,但真正的‘生門’……可能在這裡,或者這裡。”
趙明月在地圖上點了兩個位置,“需要抵達現場後,結合山勢實際走向再做最終判斷。”
李雲馳點頭,手指在地圖上劃過:“進入後,八煞陣眼分佈必然符合八卦方位。常家仙靈屬水,主北、西北方位,可從此二宮入手破陣。你儘快推演出生門所在及變化規律,我與崔師傅、常家兵馬主攻時,需你指引方向,避免陷入陣眼迴圈。”
“明白。”趙明月全神貫注,羅盤指標在她手中微微顫動,彷彿在與遠處的煞氣產生某種共鳴。
王組長則帶著幾名隊員,最後一次檢查所有人的通訊裝置、生命體征監測儀、以及特製的防毒麵具和氧氣裝置。
“墓穴深處可能缺氧,或有毒瘴,麵具必須戴好。通訊頻道已經設定,一號頻道指揮組通用,二號頻道各小隊內部,三號頻道緊急求救。記住,如果遇到強乾擾失聯,就以崔師傅的鼓聲為號!”
張清渺道長相對清閒,他隻是靜靜站在一旁,目光卻不時落在我身上,尤其是看到我偶爾因左臂疼痛而微微皺眉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是關切,又似是某種更深沉的追憶。
我則抓緊時間,再次與仙家溝通。
意念沉入識海,心中默唸。
片刻後,胡天龍太爺沉穩的聲音在我心中響起:“陽娃子,準備好了?”
“太爺,各路援軍已齊,計劃已定,半個時辰後出發。常、黃、蟒三位太爺那邊……”
“放心,常天龍已點齊八路常家兵馬,隨時可動。黃天霸的兒孫們早就蠢蠢欲動,探路的先鋒已經放出去了。蟒天龍那傢夥……正在跟手下吹噓怎麼撕了那黑虎魂呢。”胡天龍太爺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隨即嚴肅下來,“無常派來的陰兵到了?”
“到了,一位謝七副將,帶二十陰兵,已分派好任務。”
“嗯,有地府的人蔘與,把握更大。記住,進了墓,無論發生什麼,穩住心神。你是總指揮,也是我們與陽間各方力量的紐帶,你亂不得。”
“弟子明白。”我鄭重應下。
退出溝通,我看向栓柱和李狗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