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師傅顯然認識張道長,咧嘴笑道:“你個老牛鼻子,你這老傢夥怎麼也下山了?還以為你在龍虎山清修,不問世事了呢。”
“時局所迫,不得不來。”張道長搖搖頭,但語氣輕鬆。
隨後,他轉向李雲馳等人時,又恢複了那副淡然疏離的態度,隻是微微頷首,彷彿他們隻是尋常路人。
這明顯的區彆對待,讓李雲馳眉頭微皺,趙明月眼神閃爍,孫皓軒則是一臉好奇地在我和張道長之間看來看去,鄭少陽依舊沉默。
王組長適時打破略顯微妙的氣氛:“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先看看裝備。”
他示意特彆行動科的隊員們開啟越野車的後備箱。
裡麵並非我想象中的普通軍用物資,而是一些造型奇特且透著玄奧氣息的特殊裝備。
“這是科裡結合現代工藝和玄門秘法,聯合幾大煉器宗門特製的裝備。”
王組長拿起一把造型類似手槍,但槍身刻滿銀色符文而且槍管較粗的武器,“‘破邪手銃’,槍體用的是摻了桃木粉和銀粉的特種合金,子彈經過高功道長誦經加持,彈頭內嵌微量硃砂和雷擊桃木芯,對普通遊魂野鬼、低等殭屍有不錯的殺傷效果。”
他又拿起一個類似小型發射器的裝置:“‘縛靈網槍’,發射出的特殊合金絲線經過符文淬鍊,刻有鎮邪鎖靈的陣紋,能暫時束縛靈體,為後續處理爭取時間。”
“還有這些作戰服,”王組長拿起一件黑色的作戰服,“麵料是特製的,纖維中編織了辟邪的銀線和經過處理的經咒絲線,能一定程度上抵禦陰氣侵蝕,減緩煞氣入體的速度。內建微型氧氣迴圈係統和生命體征監測模組,頭盔有增強現實顯示功能,可以疊加顯示能量場分佈圖。”
老崔拿起一把“破邪手銃”,掂量了一下,撇撇嘴:“花裡胡哨,不知對付墓裡幾百年的老粽子好不好使。還是俺的文王鼓、武王鞭實在。”
趙明月聞言,忍不住開口道:“崔師傅,時代在進步。這些裝備經過玄門研究院嚴格測試和實戰檢驗,能量產且標準化,能極大提升行動效率和成員的安全性。傳統法門固然重要,但也不必一味排斥新事物。”
話語中帶著對現代玄門技術的自信以及對“土法”的一絲不以為然。
崔師傅眼睛一瞪:“小丫頭片子懂啥?法器這東西,講的是個‘靈性’和‘緣法’,不是流水線上下來的東西能比的!”
眼看兩人要起爭執,我趕緊打圓場:“多謝王組長和各位,這些裝備很有用,多一份準備就多一分把握。”
我接過一套作戰服和一把破邪手銃,入手能感受到上麵傳來的微弱但純正的陽氣波動,顯然製作時確實下了功夫。
張清渺道長此時也開口道:“明月小友所言不無道理,科技與玄法結合,確是大勢所趨。不過崔師傅所言也有理,法器靈性,非機械可完全替代。二者各有所長,互補為佳。”
他這話說得圓融,雙方都給了台階,趙明月和崔師傅也就不再爭論。
王組長看向我,正色道:“張陽,你對本地情況最熟,與仙家的聯絡也無人能替代,這次行動,科裡的意見是,由你擔任總指揮,我們都配合你。”
此言一出,李雲馳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趙明月也欲言又止。
孫皓軒則好奇地看向我,似乎想看我如何應對。鄭少陽依舊沉默,但眼神也看了過來。
顯然,讓一個年紀可能比他們還小、且非“名門正派”的出馬弟子指揮他們這些玄門精英,讓他們心中有些不服。
這無關個人恩怨,而是長久以來玄門正統觀唸的體現。
我感受到壓力,連忙擺手:“王組長,這萬萬不可!您經驗豐富,張道長德高望重,各位又是玄門高徒,我何德何能……”
“誒,”張清渺道長卻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過了所有人的聲音,“王組長此言有理。此地因果糾纏,煞氣變異,非尋常風水術數或強攻所能解決。出馬弟子溝通陰陽,洞察本源,更能得本地山川靈隻與仙家相助,正是應對此類局麵的關鍵。張陽小友,當仁不讓,你就不要推辭了。”
他頓了頓,目光淡淡掃過李雲馳等人,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無形的壓力:“若有誰不服,覺得年紀輕或法脈不同便不堪此任……可來與我分說。”
這一眼,讓李雲馳等人頓時噤聲。
龍虎山千年積威,張清渺道長自身更是深不可測,他的話,在場無人敢輕易反駁。
我心中感激,也知道此刻不是謙讓的時候,否則隻會讓隊伍更難以協調。
深吸一口氣,我抱拳環視眾人:“既然如此,張某就暫代此職,惶恐之至。此次行動凶險萬分,非一人之力可成。我雖為指揮,但具體行動還需仰仗王組長的統籌、張道長的指點、以及各位同道的絕藝。若有考慮不周之處,還望不吝指教。我們齊心協力,方能破解此局,還此地安寧!”
我話語誠懇,既接了擔子,又給足了各方麵子,強調了團隊合作的重要性。
王組長點頭表示滿意,張清渺道長也投來讚許的目光。
李雲馳等人見狀,也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疑慮,紛紛拱手:“謹遵張師傅安排。”
“願聽調遣。”
話雖如此,但彼此眼神交流間,顯然並未完全信服。之後的合作,恐怕少不了摩擦與磨合。
山風掠過村口空地,帶著墓穴深處滲出的寒意,捲起幾片枯葉。
如今三股力量——身負仙緣的出馬弟子、代表官方的特彆行動科、以及出身名門的玄門新銳,加上一位立場微妙卻實力強大的龍虎山高功,就此彙聚於西山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