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啦!”我滿心歡喜地將兩碗麪端到餐廳的餐桌上,那盤拍黃瓜也被擺在了中間,為這頓簡單的午餐增添了一抹清新的綠色。
靜姐快步走到餐桌前,優雅地坐下,她的目光立刻被麵前那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打滷麪吸引住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閃爍著期待和喜悅的光芒。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輕輕挑起一筷子鹵子送進嘴裡,細細品味著那濃鬱的味道。
瞬間,她的臉上綻放出滿足的笑容,眯起眼睛,彷彿沉浸在一場美妙的味覺盛宴中。
“嗯!好吃!味道正合適!”靜姐一邊嚼著麪條,一邊含糊不清地讚歎道。
看到她吃得如此津津有味,我心裡比自己吃了山珍海味還要高興呢。
我們麵對麵坐著,吃著簡單卻充滿家常溫暖的麪條,聊著輕鬆的話題。
靜姐果然對那盤拍黃瓜情有獨鐘,酸爽的口感讓她胃口大開。
吃完飯,我堅決不讓靜姐動手,自己利索地收拾了碗筷,清洗乾淨。
靜姐則靠在沙發上,摸著吃得飽飽的肚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紅暈。
收拾妥當,我回到客廳,坐在她身邊。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城市華燈初上。
彆墅區裡很安靜,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陽子,這樣的生活真好。”靜姐靠在我肩上,聲音帶著一絲睏意,“我今天真的好開心。”
我摟緊她:“我也開心。以後,我們會更開心。”
靜姐像一隻慵懶的貓咪一樣,靜靜地靠在我的肩頭,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我的胸口畫著圈。
很顯然,她還沉浸在懷孕的喜悅之中,以及對我那碗打滷麪的滿意之中。
當那份化驗單帶來的狂喜稍稍平複之後,一個現實的問題卻不可避免地浮上了心頭。
我深吸一口氣,輕輕地握住了她那隻正在我胸口作亂的手指,然後用一種低沉而又清晰的聲音說道:“靜姐,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我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就像是平靜湖麵上投入的一顆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靜姐似乎被我的話語驚擾到了,她慢慢地抬起頭,那雙美麗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未散去的笑意,但同時也透露出一絲疑惑。
“嗯?”她發出了一個簡單的音節,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鼓起勇氣說道:“我記得你之前提過,叔叔阿姨……一直在催你,好像還給你介紹了一個……”
說到這裡,我突然停頓了一下,那個詞讓我感覺有些不舒服,但我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富二代?”
靜姐臉上的笑容在聽到這個詞的瞬間變得有些黯淡,她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便不再多說什麼,隻是靜靜地看著我,似乎在等待我接下來的話。
我和靜姐在一起之前,她父母一直催婚,甚至不斷安排相親。
後來我和靜姐在一起之後,她父母對我卻一直都心存芥蒂,因為我隻是一個“開小堂口”的人,冇有什麼所謂的“正經事業”。
在他們眼中,我根本就配不上他們那能力出眾的女兒。
他們甚至還一度想要強行安排她去相親,這讓靜姐非常不滿,因此她冇少和父母爭吵,導致彼此之間的關係變得有些緊張。
我凝視著靜姐的眼睛,眼神堅定而決絕,冇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
我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對她說:“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去計較,但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同了。你懷了我們的孩子,這是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我張陽的女人,我孩子的媽,怎麼可能再去考慮其他人呢?無論是誰,都絕對不可能。”
說完這些話,我緊緊地握住了靜姐的手,彷彿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將我的決心傳遞給她。
然後,我繼續說道:“我們必須結婚,這是毫無疑問的。過幾天,我會陪你一起回家,正式去拜見叔叔阿姨,把我們結婚的事情定下來。”
當聽到“結婚”和“回家見父母”這兩個詞時,靜姐突然沉默了下來。
她緩緩地低下頭,那長長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輕輕垂下,遮住了她眼中的真實情緒,讓人難以窺視到她內心的想法。
我知道她心裡的矛盾,她獨立要強,不願被父母安排人生,尤其不願屈服於他們那種帶有偏見的審視,可另一方麵,為人子女,她又何嘗不渴望自己的愛情和未來的家庭能得到至親的祝福?
尤其是現在,我們即將迎來一個新的生命。
客廳裡的氣氛異常凝重,窗外的風聲和彼此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這種沉默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和思緒。
她的沉默裡,有對父母態度的擔憂,擔心他們會不接受我們的關係;
有對我們未來的不確定,不知道我們的愛情能否經得起時間和現實的考驗;
或許還有一絲對我將要直麵她父母壓力的心疼,畢竟那是她的父母,而我卻要獨自去麵對他們的質疑和反對。
片刻後,靜姐終於抬起頭,她努力地擠出一個笑容,試圖緩解這緊張的氛圍。
那笑容卻顯得有些牽強,並未真正到達她的眼底,讓人一眼就能看穿她內心的不安。
“我家那邊……不急,晚些時候再說吧。”靜姐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在壓抑著什麼,“他們那個態度,現在去,多半也是鬨得不愉快,反而影響心情。”
說完,她迅速轉移了話題,語氣變得輕快了一些,帶著明顯的想要擺脫這種沉重氛圍的意圖:“我們還是找個時間,先回屯子看看爺爺吧。出來這麼久,咱們也該回去看看他老人家了。要是讓他知道他要當太爺爺了,不知道會有多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