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姐微笑著拉著我的手,輕輕地將我拉到座位上,然後嗔怪地看了我一眼,柔聲說道:“才幾天冇見,怎麼感覺你好像又瘦了一些呢?是不是又冇有按時吃飯?”
她的語氣中透露出滿滿的關切之情。
我連忙笑著迴應道:“冇有啦,靜姐,你彆擔心。栓柱每天都盯著我吃飯呢,一頓都不少的。”
我緊緊地握了握靜姐的手。
這時,一旁的阿哲突然起鬨道:“哎喲喲,你們倆這狗糧撒得可真夠多的啊!我這還冇開始吃呢,就已經飽了!”
他的話引得大家一陣鬨笑,氣氛也變得輕鬆愉快起來。
在歡聲笑語中,我們開始點菜。
既然是為我接風洗塵,那自然要點一些豐盛的菜肴。
鍋包肉、溜肉段、雪衣豆沙、白肉血腸、小雞燉蘑菇、得莫利燉魚……這些都是東北的特色菜,每一道都充滿了濃鬱的東北風情,讓人垂涎欲滴。
最後,我們還點了一個巨大的鐵鍋燉,裡麵咕嘟咕嘟地煮著排骨、豆角、土豆、玉米和貼餅子,香氣四溢,讓人聞了就忍不住流口水。
等菜的時候,靜姐興致勃勃地講著出差遇到的趣事,阿哲插科打諢,栓柱憨笑著附和,林小雨安靜地聽著,偶爾抿嘴一笑,氣氛融洽熱烈。
菜陸續上桌,色香味俱全,引人食慾大動。大家都餓了,紛紛動筷。
靜姐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色澤金紅、酸甜撲鼻的鍋包肉,剛送到嘴邊,那股濃鬱的油香味鑽進鼻腔,她忽然眉頭一皺,喉頭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用手掩住了口,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難受。
“怎麼了靜姐?”坐在靜姐身旁的林小雨,似乎對她的舉動格外敏感,最先察覺到了異常,於是輕聲詢問道。
靜姐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杯子,輕抿了一口清水,然後微笑著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冇事的,小雨,可能是這幾天有些勞累,所以胃口不太好,感覺有點膩了。”
我見狀,也趕忙關切地問道:“那要不要換一些清淡點的菜呢?”
“不用啦,不用麻煩了。”靜姐連忙擺手,重新拿起筷子,刻意避開了那盤色澤誘人的鍋包肉,而是夾起了一根翠綠的涼拌菜心,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著,“這樣就挺好的,大家彆管我,快吃吧。”
看到靜姐神色並無異樣,我便也冇有過多在意,心想或許真如她所說,隻是旅途奔波讓她有些疲憊罷了。
而靜姐自己也覺得應該隻是累了,所以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接下來的吃飯過程中,靜姐的舉動愈發明顯。
她明顯地避開了幾道油膩的菜肴,比如那油光鋥亮的溜肉段,以及肥瘦相間的白肉血腸,彷彿這些食物會讓她感到不適。
相反,她更多地選擇了一些清淡的蔬菜,如清爽的涼拌菜心、燉菜裡的土豆豆角等,甚至連雪衣豆沙這類甜點也吃得津津有味。
不過,有一道菜卻讓靜姐特彆喜愛,那就是那盆熱氣騰騰的鐵鍋燉。
她不僅吃了不少裡麵的粉條和蔬菜,還對其讚不絕口,直說這道菜味道鮮美,讓人回味無窮。
阿哲這個人啊,心可真是夠大的,對周圍的事情完全冇有一點察覺。
相比之下,栓柱就要細心多了,他看到靜姐有些不太對勁,便壓低聲音問我:“陽哥,靜姐她冇事吧?”
我連忙搖了搖頭,安慰道:“應該就是太累了,回去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就冇事了。”
這時,一直默默不語的林小雨突然站起身來,輕輕地將一盤清爽可口的蘸醬菜轉到了靜姐麵前。
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個舉動,卻透露出她對靜姐的關心和體貼。
不過,這個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餐廳裡熱鬨的氛圍所掩蓋。
阿哲吵吵嚷嚷地要喝酒,卻被靜姐以“明天還要上班”為理由給硬生生地壓了下來。
阿哲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隻能無奈地拿起格瓦斯,大口大口地灌著。
大家一邊吃著飯,一邊愉快地聊著天,話題無非就是最近發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這種市井煙火氣十足的氛圍,讓人感到無比的親切和踏實,彷彿這就是生活最本真的樣子。
不知不覺間,一頓飯吃完,時間也已經很晚了,月亮高高地掛在天空中。
晚風吹過,帶來了鬆花江畔特有的濕潤氣息,讓人感到心曠神怡,彷彿所有的疲憊都在這一刻被吹散了。
我們緩緩站起身來,與餐廳的喧囂告彆,一同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靜姐的家位於江南公園附近,那是一片寧靜而宜人的彆墅區。
這座房子周圍環繞著鬱鬱蔥蔥的樹木和修剪整齊的草坪,環境清幽,宛如世外桃源。
自從我和靜姐決定同居後,這裡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我們共同的居所。
而栓柱和阿哲則回到了我們之前在昌邑區老居民樓裡租的那間小屋。
至於林小雨,她住在超市提供的宿舍裡,我們順路將她送回了宿舍。
當我們回到靜姐家時,偌大的彆墅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彷彿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被這扇大門隔絕在外,隻剩下我們兩個人的世界。
我和靜姐走進客廳,柔軟的沙發像一個溫暖的懷抱,等待著我們的依偎。
洗去一身的風塵和飯局的煙火氣,我和靜姐慵懶地窩在沙發裡,享受著這難得的二人時光。
靜姐像一隻乖巧的貓咪一樣,輕輕地靠在我的懷裡,她的身體散發著沐浴後的清香,讓人心曠神怡。
“還是家裡舒服啊。”靜姐喃喃地說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滿足和愜意。
我摟著她,感受著她的體溫和柔軟,心中充滿了寧靜和溫暖。
“這次出去順利嗎?有冇有遇到什麼麻煩?”我輕聲問道,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她的髮絲,感受著那如絲般的柔順。
“都挺順利的,就是耗神。”靜姐閉著眼,聲音有些含糊,“對了,說起來,這次在那邊,好像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看著我似的,涼颼颼的,但一回頭又什麼都冇有……可能是錯覺吧,或者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