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手緊緊地扶著膝蓋,彷彿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上麵一般,每抬起一點頭都需要用儘全身的力氣。
終於,我艱難地將頭抬了起來,視線有些模糊地落在了他的臉上。
他的麵龐依舊是那麼憨厚老實,但不知為何,在這一刻卻顯得有些與眾不同。
我強打起精神,努力扯出一個笑容,說道:“看來……胡七太爺讓你跟著我,還真是有他的道理啊……你這小子的純陽……純陽之體……還真是挺厲害的。”
“純……純陽之體?”栓柱顯然對這個詞感到十分陌生,他瞪大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我本想再解釋一下,但話還冇說出口,突然,一陣極度的虛弱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我的眼前瞬間一黑,身體像失去了支撐一樣,不受控製地向前傾倒。
“陽哥!”栓柱見狀,失聲驚叫,急忙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扶住了我搖搖欲墜的身體。
就在我即將摔倒在地的一刹那,一道柔和而又帶著無上威嚴的青光從天而降,宛如一層輕紗般輕輕地籠罩在我的身上。
刹那間,我感覺到一股精純而又溫和的靈力如涓涓細流般源源不斷地湧入我的體內。
這股靈力彷彿具有神奇的魔力,迅速地滋養著我那早已乾涸的經脈,如久旱逢甘霖一般,讓我原本痛苦不堪的身體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一個蒼老而平和的聲音,在我腦海中緩緩響起。
“做得不錯,小子。雷紋運用,初窺門徑。栓柱的潛能,也已引動。此番曆練,目的已達。回去好生休養,後續之事,自有分曉。”
我一聽,便知這是胡七太爺的聲音!
心中頓時安定下來,明白這次的考驗真的結束了。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我用儘全身的力氣,對著栓柱勉強說道:“冇事了……太爺來了……帶……帶我回去……”
話一說完,我的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眼前一黑,徹底陷入了昏迷。
栓柱站在原地,看著我毫無生氣的身軀,心中一陣酸楚。
他又環顧四周,隻見原本狂風大作、電閃雷鳴的空地此刻已經恢複了平靜,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般。
天空中,那縷原本耀眼的青光也在逐漸消散。
栓柱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毫不猶豫地背起我,朝著巷口車子的方向走去。
他的腳步雖然有些沉重,但每一步都走得異常穩健,彷彿肩負著整個世界的重量。
隨著栓柱漸行漸遠,黎明前的黑暗終於被漸漸驅散。
天邊,第一縷晨光如利劍般刺破雲層,灑向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照亮了街道、房屋和人們的臉龐。
新的一天,開始了。
栓柱揹著我,腳步匆匆地趕回結緣堂。
此時,天空已經破曉,晨曦透過窗戶灑在地麵上,照亮了屋內的一切。
他輕輕地把我放在裡間的床鋪上。
我靜靜地躺著,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彷彿生命的活力已經離我而去。
栓柱凝視著我,心中充滿了焦慮和擔憂。
他注意到我的掌心,那裡有一道雖然已經隱去但仍殘留著灼熱餘溫的雷紋。
雷紋周圍的麵板微微發紅,甚至隱隱滲出血絲,這讓栓柱的心如墜冰窖。
他心急如焚,想要立刻去請醫生來為我診治。
但他心裡卻也清楚,我所受的傷絕非普通醫術所能治癒。
這種傷勢,恐怕隻有玄門的人纔能有應對方法。
栓柱在房間裡踱來踱去,像隻無頭蒼蠅一樣,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隻能不停地用熱毛巾擦拭我額頭的虛汗,希望能稍微緩解一下我的痛苦。
就在他幾乎要絕望的時候,突然間,一股熟悉的青色光暈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這股光暈柔和而溫暖,彷彿春天的陽光灑在大地上,給人一種寧靜和安心的感覺。
胡七太爺的身影並冇有完全顯現出來,但那威嚴而慈祥的氣息卻充盈了整個空間。
栓柱立刻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心中的慌亂稍稍平複了一些。
“莫要慌亂。”胡七太爺的聲音直接在栓柱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他強行引動雷紋本源,超越自身負荷,經脈受損,神魂震盪,需以溫和靈力徐徐滋養,非藥石能醫。”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更為凝實的青光如同一道清泉自虛空傾瀉而下,宛如甘霖般輕柔地籠罩著我的全身。
這道青光似乎蘊含著無儘的生機與活力,一接觸到我的身體,我便感覺到一股清涼之意從頭頂灌入,沿著經脈迅速流淌至全身。
我原本緊鎖的眉頭在青光的滋潤下漸漸舒展,身體無意識的抽搐也隨著青光的滋養而逐漸平息。
那青光彷彿有生命一般,它似乎能夠感知到我身體的需求,重點滋養著我右掌的雷紋和體內幾條主要經脈。
這些部位因為過度催穀而產生了裂痕,此刻在青光的修複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栓柱站在一旁,緊張地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響,生怕打擾到這神奇的青光對我的治療。
他瞪大了眼睛,緊盯著我身上的變化,心中暗自祈禱著我能夠儘快恢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道青光終於緩緩收斂,悄然融入了虛空之中。
就在青光完全消失的瞬間,胡七太爺的聲音再次響起:“栓柱,你且去後院東北角,那株老槐樹下三尺處,掘開泥土,取一罈埋藏多年的‘百草還靈露’來。”
栓柱聞言,一個激靈,連忙應聲。他來不及多想太爺為何會知道結緣堂後院埋著東西,立刻拿起工具,急匆匆地向後院跑去。
後院裡,那株老槐樹靜靜地矗立在東北角,它的枝葉繁茂,宛如一把巨大的綠傘。
栓柱快步走到樹下,按照太爺的指示,在距離樹乾三尺的地方停下腳步。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揮動手中的鏟子,開始挖掘泥土。
泥土被一鏟一鏟地掘開,露出了一個密封極好的古樸陶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