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靜姐試探性地問道,小雯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她吐得厲害。
陳建安抬起頭,眼神有些恍惚:啊?哦...是啊。她公司最近在趕專案,天天加班到半夜。再加上我爸這事...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自言自語:都怪我...冇照顧好他們...
靜姐遞給他一杯水:彆這麼想。小雯是個懂事的姑娘,她會理解你的。
正說著,小雯回來了。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但臉上卻掛著勉強的笑容:醫生說還要多久?
陳建安搖搖頭:不知道。可能還要兩三個小時。
小雯看了看手錶,突然說:我...我得去公司一趟。有個檔案必須今天交...
陳建安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解:現在?我爸還在搶救...
小雯咬著嘴唇,手指緊緊絞在一起:我知道...可是...這個專案真的很重要...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陳建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他最終隻是疲憊地擺擺手:去吧。這裡有我和靜姐。
小雯如蒙大赦,匆匆拿起包:我儘快回來。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
靜姐看著小雯離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這不像小雯平時的作風。
她是個很顧家的人,不可能在公公搶救的關鍵時刻離開。
安子,靜姐小心地問道,小雯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陳建安搖搖頭,聲音裡帶著疲憊:她就是工作太拚了。自從我爸住院,她公司醫院兩頭跑,可能是累壞了。
靜姐點點頭,冇再多問。
但她注意到,小雯剛纔的反應,更有點像是...孕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急救室上方的指示燈依然亮著,冇有任何變化。
等候區的人來了又走,隻有陳建安和靜姐一直守在那裡。
靜姐去自動販賣機買了兩杯咖啡。
回來時,她看到陳建安正在打電話,臉色異常難看。
...我說了現在不行!他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我爸在手術!你們能不能彆在這個時候...
看到靜姐回來,他立刻結束通話了電話。
工作上的事?靜姐遞給他一杯咖啡。
陳建安接過咖啡,勉強笑了笑:嗯。冇事。
靜姐注意到,他的手機螢幕上有一條未讀簡訊,發件人顯示是貸款公司。
但她假裝冇看見,隻是默默地陪他坐著。
又過了兩個小時,小雯終於回來了。
她的臉色比走之前更差,走路都有些踉蹌。
公司...公司的事處理完了。小雯小聲說,在陳建安身邊坐下。
陳建安看了她一眼:你還好嗎?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小雯搖搖頭:冇事...就是有點頭暈。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燈終於滅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已經結束了,病人冇事了。
陳建安立刻站起身:醫生,我父親...
醫生疲憊地點點頭:暫時脫離危險了。不過接下來的24小時很關鍵,需要在ICU觀察。如果冇有問題的話,後天就可以做手術了。
陳建安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差點癱倒在地。
小雯連忙扶住他,但她的手臂也在微微發抖。
謝謝醫生...陳建安的聲音哽嚥了。
醫生看了看他們,補充道:病人現在還不能探視。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來。
靜姐站起身:我送你們回去吧。安子,你這個狀態不能開車。
陳建安搖搖頭:不用了,我們打車就行。小雯...小雯也不舒服。
小雯勉強笑了笑:靜姐,謝謝你今天來。陽子的心意我們領了,等他傷好了我們再登門道謝。
靜姐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也不好再說什麼:那你們路上小心。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
目送陳建安和小雯離開後,靜姐收拾好東西,準備回結緣堂。
走到電梯口時,她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去了護士站。
您好,她對值班護士說,我是陳誌國的家屬朋友。能問一下他的情況嗎?
護士查了查記錄:他的情況還不太好,不過病人情況比較複雜。除了心臟搭橋,我們還發現他對麻醉藥物有些不良反應,可能需要調整後續治療方案。
靜姐心頭一緊:不良反應?嚴重嗎?
護士搖搖頭:不算太嚴重,就是恢複可能會慢一些。
靜姐道了謝,心事重重地離開了醫院。一路上,她回想著今天看到的種種異常:小雯奇怪的嘔吐反應,突然離開去公司,還有那種心神不寧的樣子...
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種可能性——小雯可能懷孕了。
但她為什麼不說呢?是還冇確定?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待靜姐回到結緣堂時,天已經黑了。
堂內點著燈,我正在給黑子換藥。
我看到靜姐回來,我抬起頭:怎麼樣?手術順利嗎?
靜姐放下包,把醫院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但隱去了對小雯的猜測。
她不想讓我擔心,畢竟我現在自己的傷還冇好。
那就好。我點點頭,陳叔身體底子好,應該能挺過來。
靜姐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陽子,你有冇有覺得...小雯有點奇怪?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奇怪?怎麼說?
靜姐把今天觀察到的一些細節說了出來:...我覺得她可能是懷孕了,但她自己好像還冇意識到,或者...
我若有所思:如果是真的,那倒是好事。不過現在陳叔還在危險期,這事先彆聲張,等他們自己發現吧。
靜姐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