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言,急忙循聲望去。
這才發現,原本放在臥室裡的那隻玉貔貅,不知何時竟然飄到了半空中。
而且它的兩隻血紅色的眼睛,正源源不斷地射出兩道刺目的紅光,將那女鬼緊緊地籠罩其中。
在這紅光的加持下,那女鬼的身形如同吹氣球一般迅速膨脹起來。
原本就修長的指甲更是在瞬間伸長如刀,閃爍著寒光,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彷彿要將這地板撕裂開來。
“砸了它!”我當機立斷,用力推了靜姐一把,同時高聲喊道,“快去廚房拿鹽!”
(彆問我為啥不用掌心的雷紋,彆墅裡用雷紋,一道雷下來,鬼死不死我不清楚,彆墅肯定是冇了!)
靜姐顯然被這突髮狀況嚇得有些六神無主,她踉蹌著腳步,跌跌撞撞地朝廚房跑去。
而我則緊握著桃木劍,毫不退縮地迎向那氣勢洶洶撲來的女鬼。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那女鬼突然像彈簧一樣猛地一躍而起,速度之快猶如閃電,張開十指如鉤的利爪,直直地朝我的咽喉抓來!
我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隻能憑藉本能側身閃避。
就在這一瞬間,我手中的桃木劍也順勢劈下,不偏不倚地砍在女鬼的背上。
隻聽“呲啦”一聲,桃木劍與女鬼的身體接觸的地方頓時冒出一股焦黑的煙霧,女鬼的背上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焦黑痕跡。
女鬼並冇有因為這一擊而倒下,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她反手一揮,那鋒利的爪子如同一道閃電般朝我掃來。
我躲閃不及,隻覺得肩膀一陣劇痛,三道血痕赫然出現在我的肩膀上,鮮血瞬間染紅了我的衣服,火辣辣的疼痛讓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陽子!”就在這時,靜姐的聲音突然從廚房傳來。
我轉頭看去,隻見靜姐手裡拿著一袋鹽和一把菜刀,正急匆匆地朝我跑來。
靜姐跑到我身邊,冇有絲毫猶豫,她一把將手中的整袋鹽朝玉貔貅撒去。
鹽粒如同雪花一般紛紛揚揚地飄落,當它們碰到玉貔貅的瞬間,突然發出“嗤嗤”的聲響,就像是被火燒一樣,同時還冒起了縷縷白煙。
玉貔貅受到鹽的刺激,劇烈地顫抖起來,它那血紅色的眼睛裡的光芒也變得忽明忽暗,彷彿受到了極大的痛苦。
而與此同時,女鬼的動作也明顯變得遲緩了許多,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搖晃,嘴裡還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就是現在!”我見狀,心知機會難得,立刻毫不猶豫地咬破自己的手指,將鮮血塗抹在桃木劍上,然後迅速在桃木劍上畫了一道血符。
隨著我念出咒語:
“天雷殷殷,地雷轟轟,斬!”
桃木劍突然金光大盛,光芒如同閃電一般耀眼奪目。
我手握桃木劍,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女鬼的胸口猛地刺去!
女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身體如瓷器般龜裂,最終的一聲炸成無數碎片。
與此同時,玉貔貅也從半空中墜落,的一聲摔得粉碎。
房間裡的陰冷氣息瞬間消散,窗外的黑霧也漸漸褪去,露出皎潔的月光。
我和靜姐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衣服。
那...那是什麼?靜姐的聲音還在發抖。
我搖搖頭,強撐著站起來,走到玉貔貅的碎片前。
碎片中,一顆血紅的寶石靜靜躺著,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是這東西在作祟。我用桃木劍撥弄著寶石,金六爺送的果然不簡單。
靜姐走過來,緊緊抱住我的手臂:會不會...會不會是金六爺故意...
不一定。我皺眉思索,也可能是陰宅裡的東西通過玉貔貅找上門來。明月說過,那東西對我身上的氣息很感興趣。
想到明天玄陽子要去金家陰宅,我心頭一緊,連忙掏出手機。
這次電話通了,但響了很久都冇人接。
該死!我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玄陽子那傢夥睡死了嗎?
靜姐按住我的手:彆急,明天一早我們直接去店裡找他。
我點點頭,卻突然想到什麼:今晚我們不能住這了。誰知道還會不會...
去酒店?靜姐提議。
不,去結緣堂。我下定決心,我得確保玄陽子冇事,而且那裡有老崔給的法器,更安全。
簡單收拾了些必需品,我們匆匆離開了彆墅。
夜色如墨,街道上空無一人。
路燈不知為何全都熄滅了,隻有月光為我們指引方向。
靜姐緊緊抓著我的胳膊,指甲幾乎陷進我的肉裡。
陽子,她突然壓低聲音,後麵...好像有人跟著我們。
我心頭一凜,裝作不經意地回頭瞥了一眼。
果然,在約二十米開外,一個模糊的人影不緊不慢地跟著我們。
那人影走路的姿勢很奇怪,像是關節不會彎曲,每一步都僵硬得像木偶。
彆回頭,繼續走。我握緊靜姐的手,加快腳步。
身後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始終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轉過一個街角,我拉著靜姐突然躲進一家便利店的門廊陰影處。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的心跳如擂鼓。
透過玻璃反光,我看到那個人影走到了街角,停住了。
那是一個穿著宮裝女子的女人,長髮遮麵,正是剛纔在彆墅裡出現的女鬼!
她僵立在街角,頭緩緩轉動,似乎在尋找我們的蹤跡。
突然,她的頭猛地轉向便利店的方向,雖然看不見眼睛,但我能感覺到她到了我們。
我拉著靜姐衝出陰影,向結緣堂方向狂奔。
身後傳來女鬼刺耳的尖笑,腳步聲如影隨形。
轉過兩條街,結緣堂的招牌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靜姐手忙腳亂地掏出鑰匙,卻因為太過緊張怎麼也插不進鎖孔。
咯咯咯...女鬼的笑聲已經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