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玄,這實在太危險了!要不我們還是放棄吧……我有些遲疑地說道。
玄陽子卻一臉鎮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對此早有準備。倒是你,
他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目光緊盯著我,明天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絕對不要靠近金家陰宅。答應我。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勉強點了點頭:好吧,我答應你。但你一定要小心啊!
玄陽子咧嘴一笑,又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走!喝酒去!今晚不醉不歸!
酒席上,玄陽子喝得酩酊大醉,又唱又跳,完全看不出明天要麵對生死危機的樣子。
靜姐悄悄問我:他冇事吧?
我搖搖頭,心裡沉甸甸的。
酒席結束後,靜姐微笑著對栓柱他們說道:“好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栓柱他們紛紛點頭應是,然後起身告辭離去。
我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轉頭對玄陽子說:“你先彆走,留在這裡。”
玄陽子此時已經有些醉意,他搖搖晃晃地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沙發上,不一會兒就傳來瞭如雷的鼾聲。
我和靜姐對視一眼,都無奈地笑了笑。
然後我們一起走出了店鋪,坐上了回家的車。
車子緩緩行駛在寂靜的街道上,路燈的光芒透過車窗灑在我們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當我們回到靜姐的彆墅時,夜已經很深了。
月光如水般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客廳,在實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輝,整個房間都被籠罩在一層清冷的月色之中。
靜姐走進客廳,開啟燈,然後走到沙發邊坐下。她輕輕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我過去坐下。
我走到她身邊坐下,她順手給我倒了一杯熱茶,熱氣裊裊上升,在冷清的月光中顯得格外明顯。
“累了吧?”靜姐溫柔地看著我,輕聲問道。
我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讓熱茶的溫度在喉嚨裡蔓延開來。
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了茶幾上——那裡放著金六爺送的玉貔貅,靜姐堅持要帶回來,說是這東西太貴重,不能留在店裡。
在月光的映照下,玉貔貅的眼睛泛著詭異的紅光,彷彿兩滴血一般,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還在想玄陽子的事?”靜姐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她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輕聲問道。
我剛要回答,一陣陰風突然從緊閉的窗戶縫隙鑽進來,吹得茶幾上的檔案嘩嘩作響。
靜姐養的綠植無風自動,葉片相互摩擦發出沙沙聲。
奇怪,靜姐皺眉,窗戶都關著啊...
話音未落,客廳的主燈突然閃爍幾下,隨即熄滅。隻有月光依舊清冷地灑落,給房間蒙上一層詭異的藍色。
我去看看電閘。靜姐剛要起身,我一把拉住她的手。
等等。我死死盯著玄關處,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一襲青衣的明月道長靜立如鬆,手持拂塵,彷彿早已站在那裡多時。
明月道長?我驚訝地站起身,你怎麼...
明月看了眼靜姐,微微頷首,然後對我說道:玄陽子執意要去?
我點點頭:勸不住。他現在睡在店裡。
明月輕歎一聲:那就隨他去吧。
明月目光忽然轉向茶幾上的玉貔貅,眉頭緊鎖,這東西不該放在家裡。
靜姐警覺地上前一步:有什麼問題嗎?
明月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我:你可知道金家為何突然找你看陰宅?
我搖頭。
因為你身上有三棺鎮那條孽龍的氣息。金家陰宅裡那東西,對這股氣息很感興趣。
我渾身一顫,手中的錦囊差點掉落: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明月直視我的眼睛,瞳孔在月光下呈現出詭異的琥珀色,無論玄陽子明日能否成功,那東西都會找上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轉身走向玄關。
奇怪的是,明明聽到開門聲,卻不見門被開啟。
明月的身影就這樣憑空消失在黑暗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靜姐倒吸一口冷氣,緊緊抓住我的手臂:陽子,她是怎麼...
話音未落,臥室方向突然傳來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重物掉在了地上。
我和靜姐對視一眼,快步走向臥室。
走廊的感應燈不知為何冇有亮起,黑暗中隻有從客廳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指引著方向。
可能是衣架倒了。靜姐小聲說道,但她的手指緊緊掐著我的手臂,指甲幾乎要陷進肉裡。
推開臥室門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迎麵撲來,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房間裡一片漆黑,窗簾無風自動,輕輕搖擺著。
燈怎麼...靜姐伸手去摸牆上的開關,卻突然僵住了。
藉著月光,我看到她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眼睛瞪得極大,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我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那個玉貔貅正端端正正地擺放在靜姐的床頭櫃上,在月光下散發著詭異的綠色熒光。
可我明明記得,它剛纔還在客廳的茶幾上!
這不可能...我喃喃自語,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脊背。
靜姐突然鬆開我的手臂,機械地朝玉貔貅走去,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
靜姐?我試探性地叫了一聲,但她毫無反應。
就在她即將觸碰到玉貔貅的瞬間,我猛地衝上前一把拉住她:彆碰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