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電梯突然“叮”的一聲,穩穩地停在了頂層。
門緩緩開啟,展現在眼前的是一片奢華景象。
頂樓的包廂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氣派,整麵落地窗外是燈火輝煌的城市夜景,水晶吊燈將室內照得如同白晝一般明亮。
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旁,隻坐著金六爺一個人。
“小張來了啊!”金六爺見到我,立刻站起身來,他那銀白的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一種讓人難以捉摸的神情,但臉上卻掛著如同見到老友般的熱情笑容。
我見狀,上前幾步,禮貌地說道:“六爺好。”
金六爺笑著揮了揮手,示意我坐下,然後親自為我拉開椅子,熱情地說道:“坐,坐!彆客氣!”
待我入座後,他接著說:“菜我都已經點好了,都是這裡的招牌菜,保證你會喜歡。”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目光掃視了一下桌麵,發現桌上已經整齊地擺放好了八道精緻的菜,還有一瓶已經開封的茅台,顯然是為我準備的。
阿彪悄無聲息地站到了金六爺身後,像一尊雕塑。
來,先喝一杯。金六爺親自給我斟酒,聽說你要弄了個店鋪?
我接過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小本生意,不敢驚動六爺。
金六爺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包廂裡迴盪:謙虛!張先生的名頭,如今的長春誰不知道?他舉起酒杯,來,先乾一杯,預祝開業大吉!
我不得不舉杯相碰。茅台入喉,火辣辣的灼燒感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裡。
酒過三巡,金六爺終於切入正題。
小張啊,上次說的那個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他夾了一筷子鮑魚放到我碗裡,我家那陰宅,還得請你去看看。
我放下筷子,早有準備:六爺,實在抱歉。最近忙著籌備開業,恐怕抽不出時間...
金六爺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但我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站在他身後的阿彪立刻變了臉色:張先生,六爺可是等了你很久了!
阿彪!金六爺輕喝一聲,怎麼跟張先生說話的?
阿彪立刻低頭:對不起,六爺。
金六爺轉向我,笑容依舊:理解,理解。開業是大事。他抿了口酒,不過我那陰宅,近來確實不太平。夜裡總有怪聲,守夜的小弟說看到白影飄來飄去...
我暗自皺眉。金六爺說的這種情況,多半是陰宅風水出了問題,或者有冤魂作祟。
但給黑道大佬看陰宅,等於間接參與他的因果,這是我極力避免的。
六爺,不是我不願意幫忙。我斟酌著詞句,隻是開業在即,實在分身乏術。要不您先請彆的先生看看?
包廂內的溫度似乎瞬間降低了幾度。阿彪的呼吸變得粗重,我能感覺到他憤怒的目光刺在我臉上。
金六爺卻哈哈大笑:好,好!年輕人以事業為重,我欣賞!他拍拍我的肩膀,那這樣,等你開業後,我再派人來請。如何?
這不是詢問,而是通知。我勉強點頭:到時候一定儘力。
爽快!金六爺舉杯又和我碰了一下,然後突然轉向阿彪,對了,我給張先生準備了賀禮,還不快去取來。
阿彪愣了一下,隨即會意:是的,六爺。我這就去拿。
阿彪離開前,惡狠狠地瞪了我好幾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不識抬舉。
包廂門關上後,金六爺歎了口氣:年輕人不懂事,小張彆往心裡去。
六爺言重了。
說起來,金六爺狀似隨意地問,你那結緣堂,選址在哪?
我警覺起來:就在老城區,臨街的一個小門麵。
老城區好啊,金六爺點頭,人氣旺,風水也好。他突然壓低聲音,不過那邊最近不太平,有幾個不長眼的小混混在收保護費。要不要我打個招呼?
我心裡一沉。這看似好意,實則是威脅——他在告訴我,我的店鋪在他的勢力範圍內。
多謝六爺關心,不過應該不用。我在那邊有些朋友。
金六爺意味深長地了一聲:張大師的朋友,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正說著,阿彪回來了,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錦盒。盒子通體暗紅色,上麵用金線繡著繁複的紋路。
開啟。金六爺示意。
阿彪將錦盒放在我麵前,緩緩開啟。裡麵是一尊金鑲玉的關公像,做工精細,關公的麵部表情栩栩如生,青龍偃月刀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在燈光下,金玉交輝,熠熠生光。
這...我確實被震撼到了。這尊關公像,單看工藝就價值不菲。
底下還有。金六爺笑眯眯地說。
阿彪取出關公像,露出下麵的東西——一張支票,上麵的數字讓我倒吸一口冷氣:元。旁邊還有兩把鑰匙,一把是車鑰匙,上麵有賓士標誌;另一把顯然是房門鑰匙。
六爺,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我連忙推辭。
金六爺擺擺手:哎,這是什麼話?開業賀禮而已。我金某人送出去的禮,還冇有收回來的道理。
可是...
莫非,金六爺的笑容突然變得危險,小先生看不起我金某?
包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阿彪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我毫不懷疑那裡藏著一把槍。
我深吸一口氣,明白今天這禮不收是不行了:那就...多謝六爺厚愛。
這纔對嘛!金六爺立刻又恢複了和藹的表情,車就停在樓下,房子在你住的隔壁,隨時可以入住。
他舉起酒杯,來,再乾一杯!
我心中一震,知道這是金六爺這是在警告我,意思是我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下,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