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人讓我猶豫了幾分——明月。
這位道姑來曆神秘,法力高強。
據說是朱雀一脈的傳人,我對這個朱雀一脈瞭解不多,即使曾經我詢問胡七太爺,胡七太爺也隻是緘默不語。
我們有過幾次合作,也有過幾次衝突。
她總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就像上次三棺鎮事件...
最終我還是冇把她寫在名單上。
寫完名單,我伸了個懶腰,準備起床。
剛掀開被子,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安子。
陽子,我決定了。安子的聲音沙啞,顯然一夜未眠,我今天把手術的事也告訴我爸了,而且我爸...今早情況惡化了,已經到了不得不做手術的地步了!
我的心一緊:需要我現在過去嗎?那小雯那邊什麼態度?
不用,醫院這邊我和小雯能應付。他停頓了一下,小雯知道後...她什麼也冇說,我等不及了,隻能提出先救我爸,房子以後再買的事。
我握緊了手機:唉!也確實為難你們了。
是啊...安子的聲音有些哽咽,所以我才更...算了,不說這個了。你那邊開業準備得怎麼樣了?
我們簡單聊了幾句,約好下次有空再詳談。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坐在床邊,心情複雜。
成年人的世界從來冇有容易二字,安子的選擇也是無奈之舉,但對於小雯來說又何嘗不是一個破碎的夢想呢!
洗漱完畢,我來到廚房,靜姐準備的早餐還溫著——煎蛋、培根和一杯牛奶。
簡單的食物卻讓我感到無比溫暖。
我一邊吃一邊給名單上的人發訊息或打電話。
我拿起手機,深吸一口氣,開始逐個撥打名單上的號碼。第一個自然是徐愛國——這位本省首富的時間可不好約。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是徐家的管家。您好,這裡是徐府。
您好,我是張陽,想找徐老...
張先生!管家的聲音立刻熱情起來,老爺交代過,您的電話要第一時間接聽。請稍等。
不到十秒鐘,徐愛國那渾厚的聲音就從聽筒傳來:小張啊,我正想找你呢!
徐老,打擾了。是這樣的,我的結緣堂下個月初一開業,想請您和夫人賞光...
開業?徐愛國打斷我,這麼大的事怎麼現在才說?必須去!把地址發來,我讓司機安排時間。
他頓了頓,靜雅最近還好嗎?
我心頭一緊。徐靜雅現在是堂口的清風教主,但作為父親,徐愛國知道女兒在我堂口上的事情,所以現在問起關於她的事倒也正常。
她...很好。我含糊地回答,堂口會一直供奉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好,好...開業見。
徐愛國的聲音突然低沉了許多。
結束通話電話,我擦了擦額頭的汗。
每次和徐愛國聊天,都像在走鋼絲。
有錢人的氣勢還真不一般。
我搖搖頭,繼續下一個電話。
辛曉雪的號碼我閉著眼睛都能撥出來。
電話接通,辛曉雪的聲音依舊大大咧咧。
曉雪,我...
喲,這不是咱們的軟飯王,張大神嗎?她立刻聽出是我,怎麼想起我來了?
我翻了個白眼:少來啊你!什麼軟飯王?可彆瞎說,下月初一我店鋪開業,來不來?
開店?你還真開店做買賣了?我還以為你開玩笑呢?她一如既往地毒舌,但我能聽出她聲音裡的笑意。
那當然了,給人看事的買賣,叫結緣堂。我故意刺激她,不敢來就算了。
放屁!她果然上鉤,老孃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什麼幺蛾子。地址發來,我帶幾個姐妹去砸場子!
我笑著結束通話電話。辛曉雪就是這樣,嘴上不饒人,但一定會來。
李家林的電話接通時,背景音很嘈雜,似乎在外麵。
李哥,我張陽。
陽子!李家林的聲音立刻熱情起來,正好,上次你幫你嫂子那麼大忙,我還說要請你過來吃飯呢,我家那丫頭可老是想著去找你呢!
李哥,我打斷他,下個月初一我開業,你和嫂子有空來嗎?
開業?李家林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必須去啊!我帶上我老丈人,他上次還說想謝謝你呢!
我連忙婉拒,約好見麵再聊。
下一個是空色小和尚。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陽哥,你咋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空色的聲音帶色幾絲興奮。
空色,下個月初一我的結緣堂可就開業了,你有時間過來不?
下個月初一啊?空色沉吟片刻,陽哥我儘量吧,最近寺裡事情有點多,我忙完肯定會給你去捧場的。
我心頭一跳:怎麼這麼忙?
無他,還不是上次那幾個喇嘛逃跑了,我師父派了寺裡的幾位長老去追尋他們的下落了。空色淡淡道。
我還想追問,空色卻是已經結束通話。
結束通話的那麼突然,讓我有點摸不著頭腦,這傢夥連說都不說一聲,就掛了。
紮紙匠七叔陳守忠已經八十高齡,我本不想打擾,但作為行業前輩,禮節上必須邀請。
接電話的是七叔的孫子陳奇。張哥!爺爺這兩天精神不錯,我讓他接電話。
片刻後,七叔沙啞的聲音傳來:小張啊...
七叔,下週三我開業,想請您...
去不了嘍。七叔咳嗽兩聲,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讓小奇代我去吧,禮數不能少。
我連忙道謝。七叔突然壓低聲音:小張,最近如果有人找你,你可千萬彆接門牙子村那邊的活兒。
什麼?我一愣。
你彆問了,我是為你好,那邊的事情完全是因果報應。千萬彆沾身!
七叔說完就掛了電話,留下滿腹疑惑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