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滿臉驚愕地說道:“你的意思是……那場車禍並不是意外?”
我眉頭緊皺,沉思片刻後迴應道:“那個包工頭已經死了,他絕對不可能再去開車撞人。”
靜姐的臉色也變得十分蒼白,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聲音略微顫抖地說:“除非……”
我和安子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除非那個肇事司機,是被雇兇殺人的!”
安子怒不可遏地罵了一句,然後迅速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焦急地說道:“我馬上調取那起車禍的肇事司機資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半小時後,我們三人一同坐在了警局的檔案室裡。桌子上堆滿了厚厚的一摞資料,安子熟練地操作著電腦,將相關資訊調了出來。
“肇事司機叫王強,35歲,是一名建築工人。”安子指著電腦螢幕,麵色凝重地說道,“案發當天,他確實喝了酒,血液中的酒精濃度嚴重超標。”
我拿起事故報告,仔細翻閱著,邊看邊說:“根據報告顯示,他撞人之後,車子失去控製,徑直撞上了路邊的電線杆,他本人也當場死亡。”
靜姐湊過來,小聲問道:他和甜甜一家有關係嗎?
安子快速敲擊鍵盤,調出王強的社會關係:等等......王強曾經是張德海手下的工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所以,他也是被拖欠工資的工人之一?
安子指著螢幕,他和林建國是工友,都跟著張德海乾活,工資被拖欠了半年。
靜姐倒吸一口冷氣:所以,王強和林建國一樣,都對張德海有怨恨?
不僅如此。我翻到事故現場的監控截圖,王強撞死林淑華的時間,是在林建國自殺後的第三天。
安子猛地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媽的,這案子越來越邪門了!林建國殺了張德海,然後自殺,而他的工友王強,三天後酒駕撞死了林淑華?
不,不是巧合。我搖頭,王強很可能是被人指使的。
靜姐瞪大了眼睛:你是說......有人雇兇殺人?
我點點頭:王強是個普通工人,為什麼要撞死林淑華?除非有人給了他錢。
安子立刻調出王強的銀行記錄:查查他最近有冇有大額轉賬......
幾分鐘後,安子的手指突然停在螢幕上:找到了!在林淑華出事前一天,王強的賬戶裡多了20萬!
彙款人是誰?我急忙問道。
安子的表情變得古怪:彙款賬戶是......張德海的妻子,李美玲。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張德海的妻子......靜姐喃喃道,她為什麼要殺林淑華?
安子快速調出李美玲的資料:李美玲,38歲,現在是德海建築公司的實際控製人。張德海死後,公司由她接手。
我腦中靈光一閃:等等,張德海拖欠工人工資跑路,然後被殺......如果林建國是凶手,那李美玲就有動機報複林建國的家人!
冇錯。安子臉色陰沉,李美玲知道是林建國殺了她丈夫,所以雇王強撞死林淑華,這是報複!
那王強為什麼同意?靜姐問道。
20萬對一個被拖欠工資的工人來說,是筆钜款。我分析道,而且王強可能本來就對林建國有怨恨,畢竟林建國殺了張德海,導致他們的工資徹底拿不回來了。
安子猛地拍桌:媽的,這女人夠狠啊!雇兇殺人還偽裝成酒駕事故!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冇有直接證據證明李美玲指使王強。我皺眉道,王強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安子冷笑一聲:未必。李美玲既然敢轉賬,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查查她和王強的聯絡記錄!
兩小時後,我們站在一棟豪華彆墅前。這是李美玲的住所,位於城郊的高檔住宅區。
安子出示了搜查令:李女士,我們有些問題需要你配合調查。
李美玲是個保養得宜的中年女人,穿著名牌套裝,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看到警察上門,她明顯慌亂了一瞬,但很快恢複了鎮定。
警官,有什麼事嗎?她的聲音帶著刻意裝出來的困惑。
關於你丈夫張德海的案子,以及上個月的一起交通事故。安子直截了當,我們查到你和肇事司機王強有資金往來。
李美玲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那......那隻是借款......
20萬的借款?安子冷笑,而且是在事故發生前一天?
我補充道:我們還查到你和王強有過三次通話記錄,都在事發前一週。
李美玲的手開始發抖:你們冇有證據......
我們有王強的銀行記錄,有通話記錄,還有目擊證人看到你在事發前去過王強的住處。安子步步緊逼,李女士,雇兇殺人是要判死刑的。
這句話成了壓垮李美玲的最後一根稻草。她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妝容被淚水衝花。
是......是我雇的王強......她終於崩潰地承認,林建國殺了我丈夫......我要他老婆償命......
安子掏出手銬:李美玲,你因涉嫌雇兇殺人被逮捕了。
當警車帶走李美玲時,靜姐長舒一口氣:終於結束了......
我望著遠去的警車,卻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不,還冇有完全結束。
還有什麼?安子問道。
我看向天空:甜甜一家的靈魂雖然安息了,但那個拖欠工資的案子還冇完。那些工人,還在等著他們的血汗錢。
安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李美玲被捕後,公司資產會被凍結清算,工人的工資會優先償還。
靜姐忽然輕聲說道:陽子,你說......甜甜和她爸媽,現在知道真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