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子!玄陽子!”我心急如焚,一邊大聲呼喊著他的名字,一邊用力地拍打著房門。
無論我怎麼呼喊,房間裡都冇有絲毫迴應。
靜姐站在我身旁,臉色蒼白,雙手緊緊地攥著我的衣角,我能明顯感覺到她的手心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讓開!”我咬了咬牙,向後退了兩步,然後猛地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木門在我的猛力撞擊下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呻吟,隨後應聲而開。
門開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撲麵而來,我和靜姐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走進屋內,眼前的景象讓我們大吃一驚:房間裡一片狼藉,傢俱東倒西歪,彷彿經曆了一場激烈的打鬥。
而玄陽子則麵朝下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快步走到玄陽子身邊,蹲下身子,仔細檢視他的情況。
隻見他胸前那道被殭屍抓傷的傷口正冒著絲絲黑煙,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傷口周圍的麵板已經開始發黑,顯然是中毒的症狀。
“道長!”靜姐見狀,失聲驚叫,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擔憂,說著就要不顧一切地衝過去。
“等等!”我連忙伸手一把拉住她,警惕地環顧四周。
房間裡靜悄悄的,除了我們三人,冇有其他任何人的蹤跡,但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確認冇有危險後,我才稍稍鬆了一口氣,快步上前將玄陽子翻過來。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嘴唇也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看上去十分嚇人。
我趕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好,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
“先把他抬到床上。”我對靜姐說道,然後我們兩人一起合力將玄陽子小心翼翼地抬到了床上。
我讓靜姐去打一盆清水過來,自己則迅速掐住玄陽子的人中,用力按了幾下。
呃......玄陽子痛苦地呻吟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渙散,好一會兒才聚焦在我臉上。
小...小陽......他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這裡...不能久待了......
我連忙湊近:怎麼回事?你剛纔怎麼了?
玄陽子艱難地撐起身子,靜姐趕緊扶住他。他指了指胸前的傷口:屍毒...發作了...但不止這個......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積蓄力量:今天聽說三棺鎮時我就覺得耳熟...剛纔昏迷時突然想起來了...三棺鎮乃是仙詛之地......
仙詛之地?我和靜姐異口同聲地問道。
玄陽子點了點頭說道:“對!就是仙詛之地,你們應該都聽說過牛郎織女的故事吧!”
靜姐聽到牛郎織女,連忙興奮地說:“聽說過!聽說過!牛郎織女的故事誰冇聽說過啊!”
玄陽子虛弱地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鬱:不,靜姐,真正的牛郎織女故事,遠非你們聽過的那麼美好。
我心頭猛地一跳,突然想起之前偶然聽聞的一個詭異傳說:你說的莫不是...織女怨的故事?
玄陽子詫異地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冇想到你竟然還聽說過織女怨。他輕咳兩聲,點了點頭,不過你說的冇錯,正是織女怨,這也正是這裡成為仙詛之地的原因。
靜姐一臉茫然地在我們之間來回看著,急得直跺腳:到底是什麼故事?你們倒是說啊,淨賣關子!
玄陽子靠在床頭,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世人皆知牛郎織女七夕相會的美好傳說,卻不知這背後藏著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陰森:
傳說在很久以前,天河之畔確實有一位織女,她是天帝的第七個女兒,掌管天界的雲霞織錦。她織出的彩霞絢爛奪目,連西王母都讚不絕口。
而人間,有一個叫牛郎的窮苦青年,父母早亡,與兄嫂同住。兄嫂刻薄,隻分給他一頭老牛和一間破草屋。這頭老牛,其實是天上被貶下凡的神牛,因觸犯天規被罰到人間受苦。
有一天,老牛突然開口說話,告訴牛郎:明日午時,天河仙女會下凡沐浴,你可偷走織女的羽衣,她便無法返迴天界,隻能嫁給你。
靜姐聽到這裡,眉頭已經皺了起來:等等......這不是強搶民女嗎?
玄陽子冷笑一聲:不錯。但更黑暗的還在後麵。
牛郎依計行事,果然偷走了織女的羽衣。織女失去法力,無法返迴天界,被迫留在人間。
牛郎假意溫柔,騙她說自己會好好待她,織女無奈,隻得暫時答應。
可牛郎的真麵目很快暴露——他性情暴戾,酗酒成性,稍有不順就對織女拳打腳踢。
織女多次想逃,可冇有羽衣,她根本回不了天界。
後來,織女生下一對兒女,牛郎變本加厲,把她當牲口使喚,逼她日夜織布賣錢。
織女的手被織機磨得鮮血淋漓,可織出的雲錦卻被牛郎拿去換酒喝。
靜姐聽得臉色發白,手指緊緊攥住衣角:這......這跟傳說完全不一樣啊!
我點點頭,沉聲道:傳說美化了很多。實際上,織女是被囚禁、被虐待的。
玄陽子繼續道:織女忍無可忍,終於在某天夜裡,趁著牛郎醉酒,偷偷翻找羽衣。
可牛郎早有防備,把羽衣藏在了地窖裡,還佈下陷阱。
織女中計,被牛郎發現後,遭到一頓毒打,差點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