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完全冇有預料到這一變故,它的前爪剛好扒在坑沿,身體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掉進坑裡。
我見狀大驚失色,毫不猶豫地飛身撲過去,一把抓住黑子的後頸,想要將它拉回來。
就在我靠近坑邊的一刹那,我突然看到坑底寒光閃爍,定睛一看,竟然是密密麻麻的青銅尖刺!
這些尖刺鋒利無比,在黑暗中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寒光。
“小心背後!”就在我驚出一身冷汗的時候,黑子突然發出一聲厲叫。
我本能地偏頭,隻見鐵甲屍的利爪如同閃電一般劃過我的太陽穴,帶起幾縷斷髮。
我隻覺得一陣寒意從頭頂襲來,頭皮都幾乎要被撕裂開來。
玄陽子趁機將硃砂墨線纏上鐵甲屍的雙腿,墨線接觸到屍身的部位立刻“滋滋”冒起青煙。
鐵甲屍顯然被這墨線所傷,它發出一聲怒吼,用力一掙,竟然生生地將墨線扯斷。
失去束縛的鐵甲屍轉身撲向玄陽子,速度之快猶如一陣狂風。
玄陽子閃避不及,被鐵甲屍狠狠地撞飛出去,後背重重地撞在壁畫上。
隻是突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當玄陽子的身體撞擊到壁畫時,那些原本靜止的持戈武士圖案突然開始蠕動起來!
它們彷彿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從牆麵凸出,揮舞著手中的長戈,緩緩地向我們逼近。
“畫……畫活了!”我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原本隻是一幅畫的牆壁,此刻竟然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裡麵的人物和場景都動了起來!
我驚恐地環顧四周,隻見前有鐵甲屍,後有陶俑武士,我們已經被逼迫到了陷坑的邊緣,無路可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黑子突然如閃電般躍起,一口咬住了懸在穹頂的青銅燈鏈。
它藉助這股力量,像盪鞦韆一樣盪到了鐵甲屍的肩膀上,然後用它鋒利的爪子,狠狠地抓向鐵甲屍那完好的右眼。
鐵甲屍吃痛,發出一聲狂吼,它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胡亂地揮動著爪子,在這過程中,它竟然打碎了幾個壁燈。
我這才注意到,這些壁燈裡燃燒的燈油,竟然是綠色的人脂!
那濺落在地上的燈油,瞬間燃起了幽藍的鬼火,將整個空間都映照得陰森恐怖。
“坎位燈滅則生門開!”玄陽子突然大喊一聲,他的聲音因為咳嗽而有些沙啞,“快,打滅東北角那盞燈!”
我來不及多想,順手抓起一塊碎磚,用儘全身力氣向東北角的壁燈擲去。
隻聽“砰”的一聲,那盞燈盞應聲而碎。
就在燈盞破碎的瞬間,地麵突然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緊接著,陷坑的中央緩緩升起了一座石橋。
還冇等我們來得及高興,那兩個陶俑武士卻突然像是被什麼力量驅使一樣,加速朝我衝了過來,它們手中的長戈直直地刺向我的咽喉!
生死攸關的時刻,黑子猛地甩出它的尾巴,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狠狠地掃向了那盞人脂燈。
燈盞被打翻,裡麵的藍火傾瀉而出,順著陶俑身上的彩繪迅速蔓延開來。
陶俑突然發出一陣陶土開裂的“哢哢”聲,那聲音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體內崩裂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緊接著,陶俑原本靈活的動作變得越來越僵硬,彷彿失去了生命力一般。
而那鐵甲屍,在看到陶俑的變化後,竟然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速度之快,猶如一陣風。
我見狀,心中一驚,這鐵甲屍怎麼會突然逃跑呢?
就在我疑惑之際,我突然注意到鐵甲屍的鎧甲縫隙裡似乎塞滿了什麼東西,仔細一看,竟然是防腐的硃砂!
我恍然大悟,原來這鐵甲屍最怕火攻!想到這裡,我連忙大喊:“彆讓它進中殿!”
玄陽子聽到我的呼喊,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顯然是受傷不輕,但他還是強忍著疼痛,從布袋裡掏出一個瓷瓶,然後猛地摔碎在鐵甲屍的腳下。
隻聽“砰”的一聲,瓷瓶應聲而碎,裡麵的黏稠黑狗血頓時潑灑開來。
鐵甲屍猝不及防,一腳踩上去,就如同陷入了泥沼一般,動作變得異常遲緩。
我見狀,立刻抓住機會,將手中最後半壺雄黃酒狠狠地潑在鐵甲屍的背上。
雄黃酒濺落在鐵甲屍的身上,瞬間化作一團黃色的煙霧,將它籠罩其中。
與此同時,黑子也迅速行動起來。它嘴裡叼著一根燃燒的燈繩,如同一道閃電般衝向鐵甲屍。
就在鐵甲屍被黑狗血和雄黃酒困住的瞬間,黑子精準地將燃燒的燈繩丟在了它的身上。
“轟!”
隨著一聲巨響,幽藍色的火焰瞬間包裹住了鐵甲屍。
火焰熊熊燃燒,鐵甲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那聲音在這寂靜的地宮中迴盪,讓人不寒而栗。
鐵甲屍在火中瘋狂地掙紮著,它的鎧甲縫隙裡不斷噴出滾滾黑煙,那黑煙中似乎還夾雜著一股腐臭的味道。
我們捂著鼻子,迅速退到了石橋邊,遠遠地看著鐵甲屍在火中痛苦地掙紮。
最終,隨著“嘩啦”一聲響,鐵甲屍的身體突然散成了一地焦骨,那場麵既恐怖又噁心。
“咳咳……這守門屍將都這麼難纏……”玄陽子一邊咳嗽著,一邊癱坐在橋頭,他的道袍前襟已經被鮮血染紅,看上去十分狼狽。
我幫他檢查傷勢,發現肋骨斷了兩根,右肩還有四道深可見骨的抓傷,傷口泛著詭異的青灰色。
屍毒入體!我急忙掏出糯米按在傷口上,白米立刻變得烏黑。得趕快解毒,否則...
玄陽子擺擺手打斷我:先...先探查清楚...這墓邪性得很...他說著從懷裡摸出個瓷瓶,倒出三粒腥臭的黑色藥丸吞下,臉色這纔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