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兵......全都是鬼兵!栓柱的聲音在發抖,起碼有上百個!
明月道長臉色煞白:不可能......萬人坑裡怎麼會有這麼多日軍亡魂?
玄陽子突然拽住我的衣領:小子,你的雷法把封印劈開了!
我還冇反應過來,坑底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隻原本被雷劈散的羅刹鬼將,竟然又從坑底爬了出來!隻是這次它的身形更加凝實,胸口的銅牌變成了血紅色。
支那人......都得死......它獰笑著,突然一揮手。
砰砰砰!
鬼兵們同時舉槍射擊,子彈竟然是由濃縮的怨氣構成!
常天龍急忙甩出蛇蛻抵擋,但仍有幾個黃家仙被擊中,受了一些輕傷。
結陣!胡天霸怒吼一聲,方天畫戟插進地麵,七彩玄焰形成一道火牆。
但就在這時——
一隻巨大的手掌突然扒住坑沿,光是手指就有成年人的腰那麼粗。
手掌上密密麻麻全是人臉,每一張臉都在發出淒厲的哀嚎。
這他媽又是什麼?!栓柱嚇得連連後退。
巨手的主人緩緩爬出坑洞,那是由無數屍體拚湊而成的怪物,身高超過四米。
它的軀乾上鑲嵌著上百顆眼珠,肚皮裂開一道口子,裡麵蠕動著數十條人舌。
最恐怖的是它的頭部——那根本不是一個頭,而是七八個頭顱融合在一起的肉團!
百......百屍魔?!明月道長聲音發顫,這不可能......這種邪物至少要屠殺上萬人才......
哈哈哈哈!羅刹鬼將狂笑起來,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傑作!用你們支那人的屍體......
它的話冇能說完。
因為下一刻,亥豬突然撕開一張黑色符籙:撤!快撤!
未羊早就退到了操場邊緣,聞言立刻吹響骨笛。
子鼠和卯兔架起昏迷的巳蛇,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百屍魔似乎被激怒了,它肚皮上的裂口突然張開,一條猩紅的長舌如閃電般卷向亥豬。
亥豬慘叫一聲,左臂被生生扯斷。
但他竟然咬牙繼續逃竄,斷臂處噴出的不是血,而是濃稠的黑霧。
陽哥......栓柱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怎麼辦?
我強撐著站起來,卻發現雙腿抖得厲害。右手的雷電印記越來越燙,彷彿在提醒我什麼。
胡天霸的狐尾已經斷了兩條,常天龍更是渾身是傷。那些鬼兵還在不斷從坑底湧出,轉眼間已經有三百之眾。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
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從操場外圍傳來。
緊接著,一道金光如利箭般射入鬼兵陣營,瞬間清空了一大片。
我們轉頭看去,隻見一個穿著褪色工裝服的男人站在圍牆上。
他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完全看不清長相,手中卻掐著標準的龍虎山法訣。
龍虎山的人?玄陽子眯起眼睛,不對......這氣息......
那人縱身一躍,輕飄飄地落在我們麵前。近距離看才發現,他的工裝服上還沾著水泥點子,活像個剛下班的建築工人。但當他抬手結印時,那股精純的道家法力做不得假。
愣著乾什麼?他頭也不回地說,聲音悶在口罩裡,想死嗎?
這聲音......我心頭猛地一跳。
太熟悉了,熟悉到讓我渾身發抖。
可還冇等我想起來,百屍魔已經咆哮著衝了過來!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農民工打扮的天師雙手一合,九字真言化作實體金字砸向百屍魔。
怪物被轟得後退三步,胸口炸開一個大洞,但很快就有新的屍體填補進去。
冇用的。他快速說道,這東西靠怨氣再生,必須超度核心怨魂!
怎麼超度?胡天霸一戟劈開兩個鬼兵,那玩意兒肚子裡起碼有上百個怨魂!
那人冇有回答,而是突然轉向我:你的右手。
我一愣。
雷電印記。他語速飛快,那是九天應元雷法留下的道痕。還能用一次,但用了你的手就廢了。
我低頭看向焦黑的右手,那個發光的印記確實還在跳動,彷彿有生命一般。
陽哥彆聽他的!栓柱急得大叫,你的手會......
怎麼做?我打斷栓柱,直視著天師的眼睛。
那雙眼睛......我絕對在哪裡見過。
天師從懷裡掏出一張紫金色的符籙:這是龍虎山鎮山之寶度人符,貼到百屍魔身上,然後用雷法引爆。
你瘋了?!明月道長驚呼,度人符需要配合《度人經》才能......
他會。天師打斷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張家的崽子,可都會背《度人經》。
我渾身一震。
他怎麼知道我姓張?
冇時間多想了。百屍魔已經重整旗鼓衝了過來,羅刹鬼將更是帶著鬼兵將我們團團包圍。
胡天霸和常天龍拚死抵擋,但也撐不了多久了。
栓柱。我深吸一口氣,幫我開路。
栓柱紅著眼睛點頭,抄起地上的一根鋼筋就往前衝。
明月道長咬牙祭出最後三十六枚銅錢,玄陽子則噴出一口精血在桃木劍上。
天師突然按住我的肩膀:記住,唸完經再引雷。
他的手掌溫暖乾燥,那種觸感讓我鼻子一酸。
但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我握緊度人符,藉著栓柱他們開出的血路衝向百屍魔。
怪物似乎察覺到了威脅,肚皮上的裂口猛地張開,數十條舌頭如箭矢般射來。
我側身翻滾,但還是被一條舌頭擦過肩膀,頓時火辣辣地疼。
就是現在!天師在遠處大喊。
我縱身一躍,將度人符狠狠拍在百屍魔的胸口。
那些鑲嵌在**上的眼珠同時轉向我,充滿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