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學校已經廢棄多年,它始建於上世紀六十年代,如今看上去已經破敗不堪。
主教學樓的外牆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藤蔓,彷彿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窗戶上的玻璃幾乎全部破碎,隻剩下一些殘片還掛在窗框上,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陰森。
當我們的車輛行駛到距離學校大約五百米的地方時,我們決定停車,然後步行接近目標。
李正和他的隊員們按照之前製定好的計劃,迅速分散到了學校的四周,形成了一個嚴密的包圍圈。
而我和玄陽子則率領著仙家們,毫不遲疑地朝著主教學樓走去。
這座教學樓在夕陽的映照下,宛如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城堡,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讓人不禁心生寒意。
我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毅然決然地邁步踏入清遠中學的校門。
剛一跨過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一股陰冷刺骨的氣息如洶湧的潮水般撲麵而來,彷彿瞬間將我從溫暖的秋季捲入了嚴寒的寒冬。
明明是九月天高氣爽、陽光明媚的時節,這裡的空氣中卻瀰漫著絲絲縷縷的寒氣,甚至凝結成了細小的冰晶,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宛如無數雙眼睛在窺視著我們。
“好重的陰氣啊。”玄陽子緊了緊身上的道袍,臉色愈發凝重地環顧四周,沉聲道,“這可不是普通的陰氣聚集,看來萬人坑的封印已經鬆動了。”
我點點頭,表示讚同。
目光緩緩掃過操場,隻見雜草叢生的地麵上,散落著各種小型動物的骸骨,它們或橫七豎八地躺著,或半埋在土裡,顯得十分淩亂。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骸骨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姿態——有的像是被生生扭斷了脖子,有的則保持著掙紮的姿勢,彷彿在臨死前經曆了一場可怕的折磨。
黑子化作猞猁形態走在前方,金色的瞳孔在暮色中閃閃發亮,渾身的毛髮都豎了起來。
突然,黑子停下腳步,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
與此同時,我胸前的玉佩開始微微發熱,這是仙家示警的訊號。
來了。我輕聲道,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銅錢劍上。
前方破敗的教學樓大門無聲無息地開啟了,一個身高不足一米四的矮小身影緩步走出。
一個身材矮小二的老頭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歡迎光臨寒舍。小老頭的聲音尖細刺耳,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發出的聲響,我們已經恭候多時了。
玄陽子冷哼一聲:少在這裝神弄鬼!我們要的人呢?
小老頭髮出咯咯的怪笑,麵具下的眼睛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彆著急嘛,好戲纔剛要開場。
他突然做了個誇張的鞠躬動作,伸手示意我們跟上,請隨我來,不過...
他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隻允許你們兩個進去。
胡天霸立刻顯出身形:不行!小弟馬,這明顯是陷阱!
我猶豫片刻,目光掃過破敗的教學樓。
三樓的窗戶隱約有綠光閃爍,透過破碎的玻璃,可以模糊看到兩個被吊在半空的人影。
我必須確認栓柱他們的安全。我沉聲道,轉向胡天霸,教主,你們在外麵接應。如果一小時內我們冇出來...
老夫就帶人殺進去。胡天霸的長槍重重杵地,激起一圈火星,管他什麼鎖魂陣!
小老頭不以為意地聳聳肩,轉身走向教學樓。
我和玄陽子交換了一個眼神,緊跟上去。
踏入教學樓的瞬間,溫度又降了幾度。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佈滿了詭異的塗鴉,仔細看去,那些扭曲的圖案竟然在緩緩蠕動——是數以萬計的黑色蠱蟲組成的**壁畫!
建議你們彆碰牆壁。小老頭頭也不回地說,聲音裡帶著惡意的愉悅,這些小可愛已經餓了三天了。
玄陽子悄悄塞給我一張藍符,低聲道:含在舌下,可抵禦蠱毒。
我將符紙含入口中,頓時一股辛辣至極的味道在口腔炸開,嗆得我眼淚直流,但頭腦卻異常清醒起來。
小老頭帶著我們來到三樓儘頭的一間教室前。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的血液幾乎凝固——
教室中央用鮮血畫著一個巨大的六芒星法陣,鄭媛媛被鐵鏈鎖在法陣中心,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滴血。
法陣六個角各站著一個身影,正是十二生肖使中的六人:亥豬肥胖的身軀幾乎塞滿了整個角落,九子陰魔的煞氣在他周身形成實質化的黑霧;申猴肩頭蹲著一隻鐵鑄的猴子,十指戴著精鋼指套;未羊手持骨笛,腰間掛滿各式蠱盅;巳蛇高挑的身材裹在緊身黑袍中,手腕上的骨鈴無風自動;卯兔是個穿著黑色哥特風裙子的蘿莉,正把玩著一把染血的剪刀;而監控視訊出現過的那個鼠首麵具人則站在最後一個空位上。
角落裡,阿哲和栓柱被特製的繩索捆住,嘴上貼著符咒,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阿哲的臉上有明顯的淤青,而栓柱的右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都受了不輕的傷。
人我已經帶到了。小老頭恭敬地對亥豬說道,聲音裡滿是諂媚。
亥豬轉過身,那張豬臉麵具下傳來沉悶的聲音:張陽,又見麵了。他踢了踢腳下的法陣,怎麼樣,我們的佈置還不錯吧?
我強壓怒火,冷聲道:放了他們,你們要的鄭欣欣已經在這裡了。
亥豬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肥厚的肚皮隨著笑聲不停顫動:天真!我們要的從來不隻是這個丫頭。
他用骨刀指了指地麵,這下麵可是抗戰時期的萬人坑,埋著上千冤魂。其中幾個,已經快要突破鬼王級彆了...
玄陽子臉色驟變:你們想放出那些厲鬼?瘋了!那些被日軍殘殺的冤魂怨氣沖天,一旦出世...
正合我意!未羊陰笑著打斷他,法杖在手中旋轉,越凶的厲鬼,煉成鬼蠱的威力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