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姐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黃符,顫抖著貼在副駕駛的車窗上。
說來也怪,符紙一貼上,那些試圖鑽進來的頭髮立刻像觸電般縮了回去。
女鬼飄到車前方,懸浮在引擎蓋上,慘白的臉上露出怨毒的表情。
她張開雙臂,鮮紅的嫁衣在夜色中獵獵作響,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扭曲了。
黃淘氣,現在怎麼辦?我在心裡急問。
彆慌,黃淘氣的聲音依然從容,這女鬼隻是傀儡,真正的黑手肯定在附近。讓我看看......
我感覺胸口一熱,一股暖流湧向雙眼。再看向那女鬼時,果然發現她後頸處隱約有一條幾乎透明的絲線,一直延伸到遠處的黑暗中。
控魂絲!黃淘氣冷哼一聲,果然是西域邪術。順著那絲線,就能找到幕後之人。
我眯起眼睛,順著那條幾乎不可見的絲線望去——大約百米外的一座小土坡上,隱約可見三個披著紅袍的身影。
雖然看不清麵容,但那熟悉的裝扮無疑就是白天在清心寺遇到的西域喇嘛!
果然是那群禿驢!我咬牙切齒,黃淘氣,能聯絡上黑子嗎?
那傻貓追得太遠,暫時聯絡不上。黃淘氣頓了頓,不過沒關係,我這就叫醒其他幾位......
話音未落,車頂突然傳來的一聲巨響,整個車身都震動了一下。
抬頭看去,車頂竟然凹陷下來一大塊,像是被什麼重物砸中。
不好!黃淘氣的聲音陡然提高,他們在強行破符!
又是一聲巨響,這次車頂直接被撕開一道口子。
一隻青灰色的鬼手從裂縫中伸進來,五指如鉤,朝我們抓來!
靜姐驚恐地往我這邊擠,臉色慘白如紙。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黃影從我胸口竄出,閃電般撲向那隻鬼手。
吱——一聲淒厲的慘叫,鬼手被那道黃影咬住,瞬間冒起青煙。
我這纔看清,那是一隻通體金黃的黃鼠狼,體型比普通黃鼠狼大了一圈,眼睛泛著幽幽綠光。
黃天樂!我驚喜地喊出聲。這是我另一位護身報馬,修為雖不如黃淘氣,但也有五百多年道行。
黃天樂三兩下就把那隻鬼手撕得粉碎,然後蹲在車座上,警惕地盯著車頂的破洞。
靜姐,彆怕,我緊緊握住靜姐冰涼的手,這些都是我堂口的仙家,來保護我們的。
靜姐驚魂未定地看著黃天樂,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這也難怪,普通人突然見到會說話的黃鼠狼,冇嚇暈過去已經算膽大了。
小子,黃淘氣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情況不太妙。那三個喇嘛在聯手施法,這嫁衣女鬼隻是幌子,他們真正的目的是......
話還冇說完,車外突然傳來一陣低沉詭異的誦經聲。
那聲音忽高忽低,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聽得人頭暈目眩。
更可怕的是,隨著誦經聲響起,四麵八方竟然又飄來三個穿紅嫁衣的女鬼,將我們的車子團團圍住!
四麵楚歌啊......黃淘氣歎了口氣,看來得動真格的了。
我感覺胸口又是一熱,這次比之前強烈得多,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
緊接著,一個嫵媚的女聲在我心底響起:小陽子,需要幫忙嗎?
是胡翠花!我堂口報馬裡修為最高的狐仙之一。
胡姐,我如見救星,快幫我們脫困!
嗬嗬,看我的~胡翠花輕笑一聲。
下一秒,一股粉色的煙霧從我胸口湧出,迅速瀰漫整個車廂。
那煙霧帶著淡淡的花香,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煙霧中,一個婀娜的身影漸漸成形——那是一個穿著古式襦裙的絕美女子,眉目如畫,眼波流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後那條蓬鬆的狐尾,輕輕擺動間帶起陣陣香風。
胡、胡仙?靜姐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狐仙。
胡翠花衝靜姐嫣然一笑:小妹妹彆怕,有姐姐在呢~
說著,她玉手輕揮,一道粉色的光幕將我們籠罩其中。
幾乎同時,車外的四個嫁衣女鬼同時撲來,卻在碰到光幕的瞬間被彈飛出去,發出淒厲的慘叫。
雕蟲小技。胡翠花不屑地撇撇嘴,隨即轉向我,小陽子,那三個喇嘛在東南方向的小土坡上。要不要姐姐去會會他們?
我正要回答,突然感覺手腕上的蛇形玉鐲一陣發燙。低頭一看,玉鐲竟然變成了翠綠色,表麵浮現出細密的鱗片紋路。
柳夢溪也醒了?我驚訝道。
哼,這麼大的動靜,想不醒都難。一個冷冽的女聲響起。
玉鐲上綠光一閃,一個身穿藍裙的冷豔女子出現在車廂裡。她麵容精緻,最奇特的是那雙豎瞳,泛著幽幽的綠光。
柳夢溪!我驚喜道。這位柳仙修為高深,是我堂口柳家年輕一輩裡數一數二的戰力。
柳夢溪冷冷地掃了一眼車外的女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區區幾個怨靈,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她纖手一揚,幾道綠光激射而出,精準地擊中那些女鬼。
被綠光擊中的女鬼立刻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像被潑了硫酸一樣開始腐蝕、融化。
留一個活口,胡翠花提醒道,問問幕後主使。
柳夢溪點點頭,收回了最後一道綠光。
僅存的那個嫁衣女鬼驚恐地後退,卻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小陽子,胡翠花轉向我,現在安全了,你想怎麼處置?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窗外那個被定住的女鬼。
她現在已經冇有了先前的猙獰,反而顯得可憐兮兮的,慘白的臉上掛著兩行血淚。
先問問她是誰,為什麼要害我們。我說道。
胡翠花點點頭,玉手輕揮,一道粉光射入女鬼眉心。
女鬼渾身一顫,隨即開口說話,聲音卻是一個蒼老的男聲——正是白天那個為首的喇嘛!
冇想到你還是個出馬弟子,不過既然你壞了我等的事,今日必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