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歎了口氣:說是交流佛法,實則來者不善。他們已經在寺裡住了三天,每日辯經論法,咄咄逼人。空色回來後,情況纔好轉些......
我沉思片刻:需要我們幫忙嗎?
這......慧明猶豫了一下,空色說不想麻煩你們。但我覺得,你們若是能來,或許能幫上忙。
結束通話電話,靜姐擔憂地看著我:怎麼了?
我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靜姐立刻說:那明天一早就出發。寺裡現在肯定忙亂,我們帶些補給過去。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靜姐就已經在廚房忙碌了。
她準備了紅棗、核桃、蜂蜜等補品,還特意熬了一鍋雞湯,裝在保溫壺裡。
老崔也起來了,正在客廳喝茶醒酒。聽說密宗喇嘛的事,他皺起眉頭:西域密宗?那幫人可不好對付。他們那些法術邪性得很,小和尚一個人頂得住嗎?
崔叔,您今天不是要回榆樹嗎?我有些歉意地說,我們得去趟青山寺......
老崔大手一揮:送啥送?我自己能行!你們趕緊去幫那小和尚吧。
靜姐把準備好的東西裝上車,又給老崔打包了些路上吃的:崔叔,這些您帶著,路上餓了吃。
老崔感動得直搓手:哎呀,丫頭太懂事了!
送走老崔,我和靜姐立刻出發前往清心寺。
清心寺在城郊的山上,路不好走,這個季節更是冷清。
車子沿著盤山路緩緩上行,兩旁的樹木已經泛黃,落葉鋪滿了山路。
密宗的人為什麼會突然來找清心寺的麻煩?靜姐望著窗外的景色,輕聲問道。
我握緊方向盤:清心寺雖小,但在佛門中地位特殊。
空色說過,他們這一脈傳承的是唐代密法,與西域密宗同源不同流。
一個多小時後,我們終於看到了清心寺的輪廓——一座灰瓦紅牆的小寺廟,坐落在半山腰上,被蒼鬆翠柏環繞著。寺門前的石階上落滿了鬆針,顯得格外寂寥。
停好車,我們拎著東西走向寺門。剛踏上台階,一個穿著灰色僧衣的年輕和尚就迎了出來。
是張施主吧?和尚雙手合十,我是慧明。
我連忙還禮:慧明師父,現在情況如何?
慧明引著我們往裡走:今早又來了兩位西域喇嘛,氣勢洶洶。空色正在大殿與他們論法。
穿過幾重院落,遠遠就聽見大殿裡傳來激烈的辯論聲。
我們悄悄走到殿外,隻見殿內香菸繚繞,空色身著袈裟,端坐在蒲團上。
對麵是三個身著紅袍的西域喇嘛,為首的喇嘛約莫五十來歲,麵容陰鷙,脖子上掛著一串人骨念珠。
《金剛經》雲: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空色聲音平靜,貴派執著於神通法術,豈非著相?
那為首的喇嘛冷笑一聲:小和尚懂什麼?我密宗即身成佛之法,豈是你等顯宗能理解的?
他說著,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銅製嘎巴拉碗,碗中盛著暗紅色的液體。
隻見他手指蘸了蘸液體,在空中畫了個詭異的符號。
刹那間,殿內的燭火全部變成了幽綠色,溫度驟降。
幾個小沙彌嚇得直往後退。
空色眉頭微皺,正要說話,突然看見站在殿外的我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那喇嘛順著空色的目光看來,冷笑道:怎麼?還請了外援?
我正要上前,靜姐卻拉住了我,低聲道:先彆急,看看情況。
空色定了定神,轉向那喇嘛:上師既然要切磋佛法,為何施展這等邪術?
邪術?喇嘛哈哈大笑,這是我密宗無上秘法!你若不服,大可破來看看!
殿內的綠火越燒越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臭味。
空色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開始誦經。
隨著經文響起,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與那綠火相抗衡。
兩股力量在大殿中央碰撞,發出的聲響。
空色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十分吃力。
我看不下去了,大步走進殿內:幾位遠道而來,就是這樣切磋佛法
那喇嘛眯起眼睛打量我:你是何人?
青山寺的朋友。我站在空色身旁,切磋佛法本是好事,但用這種手段,未免有**份吧?
喇嘛冷哼一聲:你懂什麼?這是我密宗降魔真火,專破邪見!
我冷笑一聲,悄悄捏了個法訣。
手腕上的蛇形玉鐲微微發熱,一股暖流湧入體內。
既然如此,那我也領教領教上師的。我直視那喇嘛的眼睛。
喇嘛被我激怒,猛地將嘎巴拉碗中的液體潑向空中。
那液體化作一團血霧,朝我籠罩而來。
我正要應對,突然聽見靜姐在身後輕咳一聲。
隻見她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殿門口,手裡捧著一尊小巧的白玉觀音像。
幾位師父,靜姐聲音柔和卻堅定,這是我請來的觀音像,不如先上炷香?
說來也怪,那觀音像一出現,殿內的綠火頓時弱了幾分。血霧也在空中停滯,彷彿遇到了什麼阻礙。
那喇嘛臉色一變,死死盯著靜姐手中的觀音像:這是......
空色抓住機會,突然高聲誦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
隨著《心經》響起,殿內的綠火徹底熄滅,血霧也消散無蹤。那喇嘛踉蹌後退兩步,被身後的弟子扶住。
好!好得很!喇嘛咬牙切齒,清心寺果然藏龍臥虎。我們走!
看著三個喇嘛灰溜溜地離開,殿內眾僧這才鬆了口氣。
空色站起身,向我們深深一禮:多謝陽哥、靜姐相助。
靜姐連忙扶住他:彆客氣,你臉色這麼差,快坐下休息。
慧明招呼小沙彌們收拾大殿,我扶著空色回到禪房。
一進門,空色就癱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如紙。
你冇事吧?我擔憂地問。
空色搖搖頭:隻是耗神過度。那喇嘛的血焰咒確實厲害,若非靜姐請來觀音像,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