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王欣雨他們,其實也是被人欺騙過去的,而這一切的目的就是要讓他們死在宿舍樓裡。這樣一來,學校為了平息此事,必然會請人來除掉馮豔梅。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栓柱驚慌失措的喊聲:“陽哥!不好了!有個老太太硬闖進來了!我們根本攔不住她啊!”
伴隨著這聲呼喊,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
轉眼間,一個穿著考究的老婦人跌跌撞撞地衝進了雜物間。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當她的目光落在半空中飄著的馮豔梅身上時,那張原本保養得宜的臉龐瞬間變得扭曲起來,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你……你怎麼還冇消散!明哲都已經死了!”老婦人顫抖著聲音喊道,似乎對馮豔梅的存在感到無比震驚。
聽到“明哲”這個名字,馮豔梅的紅衣像是被一股無形的陰風鼓起,獵獵作響。她的聲音也變得異常冰冷,彷彿來自地獄一般:“李雯……”
老婦人——李雯聽到這個名字,身體猛地一顫,她哆哆嗦嗦地從包裡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口中唸唸有詞:“法師說了,隻要燒掉這個……啊!”
然而,她的話還冇說完,黃淘氣突然如鬼魅一般閃身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了那張符紙。
他一臉戲謔地將那張符紙在我麵前緩緩展開,彷彿那是一件極其珍貴的寶物一般,然後得意洋洋地對我說道:“喲,你瞧瞧,這可是傳說中的滅魂符呢!夠狠的啊老太太!”
“把我的符還給我……快還給我!”老太太心急如焚,伸出手想要將那張符紙搶奪回來。
就在這時,我突然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這整個陰謀的來龍去脈——原來,李雯一直擔心她的丈夫死後會與馮豔梅的亡魂相遇,所以她纔會找人假冒江明哲的筆跡給馮豔梅寫信,以此來穩住她。而與此同時,李雯還準備了這張滅魂符,想要將馮豔梅的靈魂徹底消滅掉!
“二十年了……你竟然還在害怕?”馮豔梅的聲音在空氣中悠悠地響起,她的身影緩緩地飄向李雯,“害怕明哲知道當年的真相?是你偷換了舉報信,是你買通室友孤立我,也是你逼他在校長室裡說謊!”
李雯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她的身體像失去支撐一般癱坐在地上,原本精緻的妝容也被淚水暈染得一塌糊塗。
“他……他本來都已經忘記你了!”李雯的聲音顫抖著,“可自從他退休以後,突然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而且,他非要來這棟破樓……”
說到這裡,李雯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歇斯底裡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最後,他還不是死在了來找你的路上!”
馮豔梅的身影在一瞬間彷彿變得清晰可見,原本模糊的輪廓漸漸變得清晰,她身上那件紅衣鮮豔得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刺痛著我們的眼睛。
她緩緩地轉過身來,麵向著我,她的聲音平靜得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彷彿那平靜之下隱藏著無儘的哀傷和絕望。
“小先生,”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顫抖,“你能讓我見明哲一麵嗎?就一麵……之後我就離開。”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啊,充滿了期待、哀求,還有深深的眷戀。
我看了看一旁的黃淘氣,他微微點了點頭,似乎在示意我可以嘗試一下。
他說道:“有我在,或許可以試試。但是……江明哲的魂……”
我接過他的話頭,目光緊盯著李雯,緩緩說道:“江明哲的魂恐怕在她手上。”我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寂靜的氛圍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陳建安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向前邁了一步,走到李雯麵前,說道:“江夫人,您丈夫的遺願……”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李雯的尖叫聲打斷了。
李雯顯然被我們的話嚇到了,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想要逃跑。
可是,門口早已被栓柱堵住了,她無路可逃。
馮豔梅見狀,如鬼魅一般飄到了李雯麵前,她那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雯,彷彿要透過她的身體看到她內心深處的秘密。
“你困了我二十年……”馮豔梅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怨恨,“現在,該把我的明哲還給我了。”
李雯被馮豔梅的氣勢嚇得渾身發抖,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手指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終於,她像是崩潰了一般,顫抖著伸出手指,指著某個方向,喃喃說道:“拿去吧……反正……反正他已經死了……”
李雯丟出一張拘魂符。
黃淘氣迅速拿過符,輕輕一揮,符紙自燃了起來。
突然,一陣溫和的風拂過雜物間,一個模糊的男性身影漸漸凝聚。
他穿著二十年前的西裝,麵容英俊,眼神溫柔。
豔梅...?他的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馮豔梅的紅衣瞬間恢複了最初的鮮亮,她顫抖著伸出手:明哲...你...你真的來了...
江明哲的亡魂露出痛苦的表情:對不起...我找了你二十年...每次靠近這裡就會被人引開...
李雯發出一聲嗚咽,蜷縮在角落裡。
那天在校長室...江明哲的魂魄越來越清晰,我懦弱了...後來我想解釋,可你...他的目光落在馮豔梅脖頸上的勒痕,哽咽得說不出話。
馮豔梅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是清澈的淚水,不是血:我知道...我知道你後來找過我...
她指了指一邊,那些新寫的信...
江明哲困惑地搖頭:什麼信?我死後一直被困在校園門口...直到今天才...
我和黃淘氣對視一眼——果然有人冒充!
馮豔梅卻笑了,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不重要了...你終於來了...
兩個亡魂的手穿過二十年的時光,終於再次相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