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整棟樓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牆皮簌簌掉落,天花板上的灰塵紛紛揚揚灑下,彷彿這棟樓即將在這一刻崩塌。
遠處,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女人笑聲,那笑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彷彿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鬼影發出最後一聲尖叫,然後像泡沫一樣消散在黑子手中。
黑子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他失聲喊道:“不好!那傢夥來了!我們必須趕緊想辦法把這三個人送出去,不然我們會因為他們而分心,而且如果他們被這女鬼的煞氣衝擊到,恐怕很難撐過去啊!”
我聞言心頭一緊,急忙低頭看去,果然如黑子所說,王欣雨他們三個人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起來,嘴裡吐出了大量的白沫,而他們眉心處的黑氣也在不斷地加深,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從那裡被硬生生地往外拉扯!
“快救人!”我心急如焚,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了所有剩餘的符紙,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它們一股腦兒地貼在了三人的額頭上,希望這些符紙能夠暫時抵擋住那股煞氣的侵襲。
與此同時,我轉頭對陳建安和栓柱喊道:“你們快想辦法把他們送出去!”陳建安和栓柱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跳,但他們還是迅速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想要抬起王欣雨他們三個人。
就在這時,黑子卻突然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念起了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
隨著他的唸誦,一道黑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激射而出,直直地打在了404宿舍的門上。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那扇門似乎被這道黑光擊中後產生了一些震動,但奇怪的是,這震動並冇有持續太久,反而在片刻之後就漸漸減弱了下去。
與門的震動相反的是,那女人的笑聲卻變得更加清晰了,彷彿她此刻就站在我們的耳邊,正對著我們發出那詭異的笑聲……
“來不及送走他們了!”我看著眼前的情景,心中焦急萬分,忍不住對栓柱和陳建安大喊道。
堅持住!黃淘氣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視窗炸響,彷彿給我們注入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我定睛一看,隻見他如飛燕般輕盈地一個翻身,敏捷地跳進房間,手中緊握著一根閃爍著耀眼金光的繩索。
老黑,接著!黃淘氣毫不猶豫地將繩索扔向黑子,黑子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然後迅速在我們三人周圍繞了一圈,動作行雲流水,冇有絲毫拖遝。
緊接著,黑子毫不猶豫地咬破手指,將鮮血滴落在繩索上。刹那間,金光大盛,如同一輪金日在房間裡綻放,形成一個巨大的保護罩,將我們三人緊緊地籠罩其中。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原本在我們身上肆虐的抽搐瞬間停止了,眉心的黑線也不再蔓延,彷彿被這道金光所壓製。
暫時穩住了。黑子長舒一口氣,額頭上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不過,這隻能撐一會兒,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馮豔梅的本體,否則……
他的話還冇說完,黃淘氣突然跳到我的肩膀上,打斷了他。
小陽子,我剛纔在樓下轉了一圈,發現一樓有個被封起來的雜物間,那裡的陰氣重得嚇人,我猜那就是馮豔梅的!黃淘氣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興奮。
我點點頭,表示讚同他的猜測。就在我剛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整棟樓突然又是一陣劇烈的搖晃,彷彿隨時都可能坍塌。
冇時間了!黑子大喊一聲,他迅速盤腿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按在金光罩上,你們快去找到馮豔梅!我來維持這個陣法,儘量拖延時間!
黃淘氣從懷裡掏出一個白玉瓷瓶塞給了我:拿著這個聚魂瓶,關鍵時刻能保命。
然後對黑子說:老黑,撐住啊!
我們衝出房門,向樓下狂奔。
剛跑到三樓,突然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從樓下傳來——是林南的聲音!
我心頭大駭,加快腳步。
剛衝到二樓轉角,一個身影猛地從黑暗中撲了出來!
小心!陳建安反應極快,一把將我推開。
那個身影撲了個空,重重摔在地上。
手電筒的光照過去,我們驚恐地發現,那竟然是個陌生的女生!
隻是此刻的她雙眼翻白,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手裡還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她被附身了!我大喊一聲,迅速掏出一張鎮魂符。
但這名陌生女生的動作快得不像人類,一個翻身就站了起來,匕首直刺陳建安胸口!
陳建安畢竟是訓練有素的警察,側身避過要害,但匕首還是在他手臂上劃出一道血口。
他悶哼一聲,反手一記手刀打在女生的手腕上,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趁機撲上去,將鎮魂符拍在女生額頭。
她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叫,身體劇烈抖動起來,一股黑煙從她七竅中冒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人形。
你們...都要死...黑煙中傳來沙啞的女聲,然後猛地向樓下竄去!
我顧不上檢視女生的情況,跟著黑煙衝下樓梯。
陳建安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也跟了上來。
栓柱則留下來照顧昏迷的女生。
黑煙一路飄向雜物室,我們緊隨其後。
雜物室的鐵門敞開著,彷彿是一個通往未知世界的入口。
裡麵漆黑一片,宛如無儘的黑暗深淵,令人心生恐懼。我手持手電筒,小心翼翼地將光束照進屋內,試圖穿透那濃重的黑暗。
手電筒的光芒隻能勉強照亮一小部分空間,我看到了一排排生鏽的鐵架,上麵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雜物,雜亂無章地堆積在一起。
這些雜物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模糊而詭異,彷彿隱藏著什麼秘密。
“林南!”陳建安突然大喊一聲,聲音在空曠的雜物室裡迴盪,帶著一絲焦急和恐懼。
緊接著,從深處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呼救聲:“救……救命……”那聲音斷斷續續,彷彿被什麼東西壓抑著,讓人毛骨悚然。
我們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循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和恐懼,地下室的溫度越來越低,我們的呼吸都變成了一團團白色的霧氣,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拐過幾個鐵架後,眼前的景象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彷彿瞬間凝固了——林南被緊緊地綁在一把破舊的椅子上,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臉上露出痛苦和恐懼的表情。
而在他的麵前,站著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
她的背影顯得有些佝僂,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腰間,遮住了她的麵容。她的麵板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白色,與那鮮豔的紅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給人一種詭異而恐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