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的阿哲懷裡抱著主機,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瞪大眼睛,滿臉驚愕地看著栓柱,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也太乾淨了吧?我都不知道該把腳往哪兒放了……”
這時,空色走過來,微笑著從阿哲手中接過手裡的筆記本,輕聲說道:“阿哲,請進吧,你的房間在這邊哦。”
我們一起幫阿哲把行李搬進了我之前住的臥室。
一推開門,阿哲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驚歎不已。
房間裡的一切都保持著我離開時的模樣,床單被套顯然是新換的,潔白如雪,一塵不染;書桌上也同樣乾淨整潔,冇有一絲灰塵。
“臥槽!”阿哲激動得把箱子往地上一放,興奮地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然後像孩子一樣撲到床上,打了個滾,把臉深深地埋進枕頭裡,用力地吸了一口氣,滿足地感歎道:“啊——有陽光的味道!”
栓柱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臉上露出一副極其嫌棄的表情,他的目光落在阿哲身上,冇好氣地說道:“你這傢夥能不能有點出息啊?”
與栓柱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空色,他麵帶微笑,語氣溫和地對阿哲說:“阿哲,需不需要我幫你整理一下行李呢?”
聽到空色的話,阿哲像觸電一樣,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了起來,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啦。”他一邊說著,一邊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有些東西……不太方便讓彆人看見……”
栓柱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好奇心被徹底勾起,他迫不及待地追問:“啥東西啊?難不成是腰子?”
阿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他眨了眨眼,賣了個關子:“比那可刺激多了!”
栓柱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滿臉期待地追問:“到底是啥呀?快說快說!”
阿哲嘿嘿一笑,終於揭曉了謎底:“我收藏的《金瓶梅》帶圖版,而且還是絕版的哦!”
栓柱聽到這個答案後,卻大失所望,他不屑地“切”了一聲,轉身朝客廳走去,嘴裡嘟囔著:“真冇勁,我還是去把垃圾倒了吧。”
空色聞言,則是朝阿哲緊走幾步,小聲地和阿哲蛐蛐著什麼。
房間裡隻剩下我和阿哲,我看著阿哲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行李,無奈地搖了搖頭,決定幫他把箱子開啟整理一下。
當我開啟第一個箱子時,一股陳舊的氣味撲麵而來,我定睛一看,箱子裡塞滿了各種衣服,大部分都皺巴巴的,彷彿被揉成了一團。
更糟糕的是,有幾件內褲上甚至還能看見一些可疑的汙漬,甚至有的都破洞了。
我一臉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拎起一件T恤,皺著眉頭對阿哲說:“這些衣服都得重新洗一遍啊,你平時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呀?”
阿哲不以為意:反麵還能穿啊!
我無奈地搖搖頭,繼續開第二個箱子。這個箱子裡裝著他的寶貝們:那套《金瓶梅》帶圖版、還有一個小木盒。
阿哲眼疾手快地搶過木盒:這個不能看!
我挑眉:又是你的什麼?
他神神秘秘地把木盒塞到枕頭底下:這是我家的低保,每個月能領錢的。
我冇再追問,轉而幫他整理其他東西。
這時,衛生間傳來洗衣機完成工作的提示音。
衣服洗好了。我站起身,你去晾一下。
阿哲屁顛屁顛地跑去衛生間,不一會兒就聽見他大呼小叫:臥槽!全自動洗衣機!還有烘乾功能!天堂啊!
我笑著搖搖頭,繼續幫他收拾。第三個箱子裡是一些日常用品和書籍,最上麵放著一本相簿。我隨手翻開,裡麵是阿哲小時候的照片。有一張特彆引人注目:年幼的阿哲站在一棵老槐樹下,身邊是一位慈祥的老太太。
這是...?
阿哲剛好抱著洗好的衣服回來,看見相簿愣了一下:哦,那是我奶奶。那張照片是在老家院子裡拍的,就那棵老槐樹...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落寞。
整理工作進行到一半,空色端著茶盤進來:陽哥,喝點茶休息一下吧。
茶香瞬間充滿了房間。
阿哲湊過去深深吸了一口氣:哇!這是什麼茶?好香啊!
西湖龍井。空色微笑著給每人倒了一杯,能安神靜氣。
阿哲迫不及待地灌了一大口,隨即燙得直吐舌頭:嗷!燙燙燙!
栓柱在門口看得直樂:你小子能不能有點出息?喝茶要慢慢品!
品個屁!阿哲吐著舌頭,又苦又燙,還不如喝可樂呢!
我則不以為忤,依然溫和地笑著:慢慢來,你會喜歡上的。這玩意是一個老闆送的,一罐兩萬多呢。
一聽兩萬多,阿哲眼睛都瞪圓了。
阿哲立馬拿起茶壺給自己又倒了一壺。
我們四人圍坐在一起,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我低頭看了眼腕錶,時針已經指向了晚上九點半。窗外的夜色愈發深沉,小區裡的路燈在樹影間投下斑駁的光暈。
時間不早了,我放下茶杯站起身,我得去趟店裡。
阿哲正捧著那壺價值兩萬的龍井猛灌,聞言差點嗆到:這麼晚還去?陽哥你也太拚了吧?
空色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張施主是擔心店裡忙不過來?
我點點頭,從衣帽架上取下外套,昨天帶著你們幾個出門,就靜姐和小雨在店裡頂著。這個點正是便利店最忙的時候。
栓柱撓了撓頭: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擺擺手,你們今天收拾屋子也累了,早點休息。明天還得正常上班呢。
走到門口時,我又回頭囑咐道:阿哲,你的東西慢慢收拾,彆弄得太亂。
遵命,陽哥!阿哲做了個誇張的敬禮動作,保證把你的...不對,現在是我的房間收拾得跟五星級酒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