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等我回答,李曉彤就搶著說:媽,陽哥可厲害了!上次我爸的事,就是陽哥解決的,你不用擔心!
我哭笑不得:哪有那麼誇張...
空色突然插嘴:嫂子你放心,有我們幾個在,保準把老太太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阿哲也拍著胸脯保證:就是!我們可是專業的!
栓柱憨厚地補充:陽哥讓我敲鼓我就敲鼓,讓我請神我就請神。
王麗被他們逗笑了:好好好,有你們在我就不擔心了。
吃完飯,我們正準備出發,李曉彤突然拉住王麗的袖子:媽,我想跟陽哥他們一起去。
胡鬨!王麗皺眉,你陽叔他們是去辦正事,你跟著添什麼亂?
我都好久冇去看姥姥了!李曉彤撅著嘴,而且今天是週末,我又冇課。
王麗有些動搖:可是...
嫂子,要不就讓曉彤一起去吧。我見狀說道,反正我們也要路過她姥姥家,把她送到那兒就行。
李曉彤立刻眼睛一亮,期待地看著她媽。
王麗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鬆口:那...好吧。小陽,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笑了笑,正好靜姐的車是七座的,坐得下。
李曉彤歡呼一聲,飛快地跑回房間收拾東西去了。
空色湊過來,壓低聲音:陽哥,你這是給自己找麻煩啊。
我瞪了他一眼:少廢話,一會兒路上都給我正經點。
阿哲做了個拉上嘴巴的動作,栓柱則老實地點點頭。
等李曉彤收拾好揹包出來時,我們都愣住了。
這丫頭居然換了一身運動裝,還戴了頂棒球帽,看起來活力十足。
陽哥,我準備好了!她蹦跳著跑到我身邊,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洗髮水香氣。
王麗提著個行李袋從臥室走出來,笑著說:我也收拾好了,咱們這就出發吧。
我這才反應過來——我們本來就是來接王麗的啊!差點把正主給忘了。
我趕緊接過王麗手中的行李袋:嫂子,東西都帶齊了?
帶齊了。王麗點點頭,我給老李發了訊息,他說下了班直接去村裡跟我們會合。
上車時,李曉彤很自然地就要往副駕駛鑽。
王麗一把拉住她:曉彤,坐後麵去。我得給你陽叔指路。
李曉彤撅了撅嘴,不情不願地爬到了第二排。
空色和阿哲見狀,立刻很識相地鑽進了第三排,把第二排的另一個位置留給了栓柱。
王麗坐進副駕駛,熟練地調整了一下座椅:小陽,咱們先走省道,到三岔口再往北拐。
好嘞。我發動車子,隨口問道,嫂子,漕河村現在變化大嗎?
變化可大了。王麗一邊係安全帶一邊說,村裡新修了水泥路,還建了個小廣場。不過...
她忽然壓低聲音,老趙家那片還是老樣子,陰森森的。
後座上,李曉彤好奇地插嘴:媽,咱們是直接去姥姥家嗎?
王麗回頭看了女兒一眼:嗯,先把你送到姥姥家。媽媽要帶你陽叔他們去辦點事。
我也想去!李曉彤突然說,我都這麼大了,我也想跟著去看看!
胡鬨!王麗皺眉,你陽叔他們是去辦正事,不是去玩的。
李曉彤立刻可憐巴巴地看向我:陽哥...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差點壓線。
這丫頭撒嬌的功力見長啊!
嫂子,要不...我試探著說,就讓曉彤跟著吧?反正有咱們這麼多人看著。
王麗猶豫了一下:可是...
李曉彤拽著王麗的衣袖搖晃,我保證聽話!而且我都高二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後座上,阿哲突然插嘴:就是就是,曉彤妹妹這麼大了,也該見見世麵了。
空色也幫腔:嫂子,讓曉彤跟著咱們,說不定還能幫上忙呢。
王麗被他們說得哭笑不得,最後歎了口氣:行吧行吧,不過曉彤你得答應媽媽,到了地方一定要聽話,不能亂跑。
李曉彤立刻舉手發誓:我保證!
栓柱在後座憨厚地笑了:嫂子你放心,我會看著曉彤的。
王麗這才點點頭,轉身對我說:小陽,那咱們就直接去老趙家那邊吧。我給我媽打個電話說一聲。
車子駛上省道後,王麗開始給我們介紹村裡的情況。
車子在顛簸的縣道上行駛,王麗繼續給我們講述村裡的情況。
趙德柱那個媳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王麗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厭惡,整天跟老太太對著乾,飯都不給好好做。村裡人都說,老太太癱在床上那會兒,身上那些淤青有一半都是她掐的。
我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這種人也配當人媳婦?
王麗冷笑一聲:善妒得要命,看見誰家媳婦穿件新衣服都要嚼舌根。老太太活著的時候,她連件像樣的衣服都不給買。
後座上,李曉彤聽得直皺眉:媽,那她現在...
死了。王麗的聲音突然壓低,就在老太太準備下葬那天晚上,被人發現吊死在了自家房梁上。
車裡頓時一片死寂。阿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悄悄往栓柱那邊靠了靠。
空色撚著佛珠,突然開口:自殺的?
王麗搖搖頭:說不清。警察來看過,說是自殺。但村裡人都傳...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說是老太太回來報仇了。
我透過後視鏡看到李曉彤的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睛裡卻閃著好奇的光。
那趙德柱現在...我問道。
瘋了。王麗簡短地說,媳婦死後就整天神神叨叨的,見人就喊娘我錯了。前幾天還有人看見他半夜在墳地轉悠,對著空氣磕頭。
車子碾過一個大坑,顛得我們全都彈了起來。阿哲趁機哀嚎:陽哥!要不咱們還是...
閉嘴。我打斷他,來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