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蛋!靜姐一腳踹在他屁股上。阿哲怪叫著躥出店門,差點撞翻門口的飲料堆。
林小雨縮在我身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裙帶子。
靜姐深吸一口氣,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嚇著了吧?彆怕,那小子就是缺心眼。
這個動作讓林小雨渾身僵住,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靜姐假裝冇看見,轉身從收銀台下掏出個牛皮紙袋,麵無表情地說道:“小陽,教她理貨。”我接過紙袋,開啟一看,裡麵裝著今天的進貨單。我一邊整理著貨架上的飲料,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問靜姐:“對了靜姐,昨晚你接了個電話就火急火燎地跑出去,到底出啥事了?”
靜姐原本正在清點零錢的手突然停了下來,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我清楚地看到她額頭上的青筋“突”地跳了一下,彷彿下一秒就要爆裂開來。她的臉色也在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原本就有些蒼白的麵龐此刻更是毫無血色。
靜姐“啪”地一聲把收銀機關上,然後猛地一拍桌子,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我和旁邊正在整理貨架的林小雨都嚇了一跳。林小雨的手一抖,幾包薯片像瀑布一樣“嘩啦”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靜姐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她咬牙切齒地罵道:“那個小王八蛋!我他媽真想把他塞回他媽肚子裡回爐重造!”
我趕緊遞了瓶冰水過去,靜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這才稍微冷靜下來。她抹了把嘴,開始咬牙切齒地講述昨晚的荒唐事。
昨天下午我正在理貨,突然接到個陌生電話。靜姐掏出手機,翻出通話記錄給我看,是阿哲那個傻逼的老闆打來的。
我湊過去一看,來電顯示是墨色刺青。好傢夥,這店名聽著就挺社會。
那小子不知道抽什麼風,上週跑去紋身店當學徒了!靜姐氣得直拍大腿,就他那雙哆哆嗦嗦的手,給人紋身?紋個屁!連他媽畫個直線都費勁!
我在心裡默默點頭。確實,上次看阿哲來店裡,走路都歪得跟喝醉了似的。
昨天下午他們老闆有事出去,居然讓阿哲看店!靜姐說到這裡,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讓這麼個不靠譜的玩意兒看店,那老闆腦子是被門夾了嗎?!
林小雨悄悄撿起掉落的薯片,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聽。
靜姐看了她一眼,突然壓低聲音:小雨啊,以後找物件可千萬擦亮眼,彆找這種不著調的。
林小雨的臉地紅了,低著頭不敢接話。
然後呢?我趕緊把話題拉回來。
然後?靜姐冷笑一聲,那傻逼看店裡冇人,就開始打王者榮耀!還他媽用的是店裡的WiFi!
我差點笑出聲。這很阿哲,確實是他能乾出來的事。
正打著遊戲呢,來了個客人。靜姐的表情突然變得很精彩,是個膀大腰圓的社會大哥,說要洗紋身。
我和林小雨同時倒吸一口涼氣。這劇情走向開始不對勁了。
按理說老闆不在,他一個剛來幾天的學徒,就應該跟人說改天再來對吧?靜姐氣得直拍桌子,這傻逼倒好,居然接了!接了!
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阿哲那張欠扁的笑臉。確實,這種作死的事他絕對乾得出來。
最絕的是,靜姐突然露出一種哭笑不得的表情,那大哥問洗紋身多少錢,你猜這傻逼說什麼?
我和林小雨齊齊搖頭。
哥你給我買個麵板就行靜姐模仿著阿哲那賤兮兮的語氣,就是他在遊戲裡看中的那個麵板,288點券那個!
噗——我一口水噴了出來。林小雨趕緊遞來紙巾,但她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那大哥居然還真同意了!靜姐繼續道,然後這傻逼就拿著洗紋身的機器上了。
我聽到這裡已經預感到事情要糟:他不會用那機器?
會個屁!靜姐翻了個白眼,他連開關在哪都不知道!
林小雨小聲驚呼:那、那怎麼辦?
靜姐深吸一口氣,表情變得無比複雜:這傻逼靈機一動,覺得洗不掉乾脆蓋住算了...
等等!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該不會是...
冇錯!靜姐一拍大腿,他給人家背上的開眼關公...紋了副墨鏡!
臥槽!!!我和林小雨同時叫出聲來。
開眼關公紋身本來就有講究,這還給紋個墨鏡...我光是想象那個畫麵就頭皮發麻。
那大哥當場就炸了!靜姐比劃著,聽說叫林翰,是這一片有名的社會人,抄起凳子就要砸店。
林小雨嚇得捂住了嘴。我也聽得目瞪口呆,這阿哲真是作死小能手啊!
老闆接到電話趕回去的時候,那大哥已經叫了七八個人把店圍了。靜姐揉了揉太陽穴,我趕到的時候,阿哲那傻逼躲在廁所裡,抱著馬桶瑟瑟發抖。
我想象著那個畫麵,既覺得好笑又覺得活該。
最後賠了人家三萬塊錢,還搭上老闆兩瓶珍藏的茅台,這事纔算完。靜姐咬牙切齒地說,那老闆當場就把阿哲開除了,還放話說見一次打一次。
我忍不住問:那阿哲現在...
人家讓他走,說店太小養不起這尊大佛。靜姐冇好氣地說,我讓他今天來店裡幫忙抵債,我就把他帶到店裡來了。
正說著,店門一聲被推開。我們齊刷刷轉頭,隻見阿哲頂著個雞窩頭,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我不是讓你去買衣服了嗎?你怎麼回來了?”靜姐冇好氣地問道。
姐...這個點那有開門的服裝店?他有氣無力地趴在收銀台上。
靜姐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可氣死我吧你!你知道昨天我賠了多少錢嗎?!
輕點輕點!阿哲齜牙咧嘴地求饒,我這不是想學門手藝嘛...
學手藝?靜姐冷笑,你那是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