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林小雨後,靜姐立刻像一陣風一樣“嗖”地一下關上了門,然後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彷彿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了一樣。她緊緊地皺著眉頭,看著栓柱,語氣凝重地說:“這姑娘肯定惹上大麻煩了。”
栓柱聽了靜姐的話,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撓了撓頭,疑惑地問道:“那我們還用她嗎?”
靜姐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用,為什麼不用?”她的聲音堅定而有力,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我最看不慣那些欺負女孩子的人渣了!”
說完,她猛地轉過身來,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接著說道:“小陽,你明天帶她去看看二樓的房間,順便……”
說到這裡,靜姐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
我立刻明白了靜姐的意思——她是想讓我趁著這個機會,去探探林小雨的底細,看看她到底遇到了什麼麻煩。
隨後靜姐帶著她帶來的那個黑黑瘦瘦的小子就走了,不知為什麼,我看靜姐帶著的那個人十分眼熟,但具體是誰我卻想不起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看到她已經到了店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乾淨整潔的衣服,頭髮也被精心地紮成了一個利落的馬尾,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多了,與昨天那副憔悴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來這麼早啊?”我一邊開啟店門,一邊隨口問道。
林小雨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靦腆地笑了笑,輕聲回答道:“嗯,我想早點來熟悉一下環境。”
我帶她簡單參觀了店麵,然後領她上二樓。樓梯很窄,踩上去吱呀作響。二樓原本是倉庫,靜姐收拾出一個小房間,放了張簡易床和一個小衣櫃。
條件簡陋了點,我推開門,但基本生活冇問題。那邊是衛生間,24小時熱水。
林小雨站在門口,眼睛濕潤了:這...這已經很好了。她走進房間,輕輕撫摸床單,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夢境。
我靠在門框上,故作隨意地問:你之前住哪兒啊?
林小雨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就...附近的小區。她轉身開啟揹包,開始整理為數不多的衣物,陽哥,今天我要做什麼?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林小雨整理她那少得可憐的行李。她的動作很輕,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品。當她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布包時,手腕上的傷痕在晨光中格外明顯。
你的手腕...我忍不住問道。
林小雨猛地將袖子拉下來遮住傷痕,動作快得幾乎帶著驚恐。冇什麼,小時候不小心燙的。她的聲音繃得緊緊的。
我識趣地冇再追問,轉而說道:走吧,帶你熟悉下工作流程。
下樓時,我注意到林小雨走路時右腿有點跛,但她極力掩飾著。
先從收銀開始教起。我走到收銀台後麵,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林小雨小跑著過來,站在我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收銀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肥皂香,應該是剛洗過澡。
這是掃碼槍,商品條形碼對準這裡...我示範著基本操作。
正說著,牆上的時鐘指向六點半,早班交接時間快到了。
門鈴響起,栓柱打著哈欠走進來:陽哥,今天這麼準時啊。看到林小雨,他立刻挺直腰板,喲,新同事!
嗯,靜姐安排我帶她熟悉工作。我簡單介紹後,繼續教林小雨操作收銀機。
栓柱湊過來:要我幫忙嗎?
你先去清點貨架吧。我打發走栓柱,專心指導林小雨。
她學得很快,但手指總是不自覺地顫抖。當教到退換貨流程時,她突然小聲問:如果...如果顧客很凶怎麼辦?
我愣了一下,想起她手腕上的傷:遇到不講理的顧客,就叫我或者栓柱。
林小雨聽了我的話,輕輕點了點頭,但眼神依然飄忽不定。
她的手指在收銀台上無意識地畫著圈,指節處有幾處細小的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刮傷的。
我...我以前在餐廳,有個客人...她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搖了搖頭,冇什麼。
我正想追問,店門又被推開,靜姐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那個黑瘦的年輕人。這次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臉——這人不是彆人,正是前幾天,我見到的那個因為給人上門按摩被訛上的傢夥——張遠哲。
怎麼樣?都教會了嗎?靜姐走過來,目光在林小雨和收銀台之間掃視。
小雨學得很快。我如實回答。
靜姐滿意地點點頭,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小雨,這是二樓房間的鑰匙,以後那就是你的地方了。她頓了頓,工資按天結算,一天八十,包住不包吃,有意見嗎?
林小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雙手接過鑰匙,緊緊攥在手心裡:謝謝靜姐!我...我一定會好好乾的!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先去換工作服吧。靜姐拍拍她的肩。
林小雨聽話的立即就去照做,而我則是饒有興趣地看著靜姐背後的那個傢夥。
那個黑瘦的年輕人,感覺到我的視線,抬頭看了我一眼,不由得眼睛一亮。
“唉喲臥槽,你是那天的那個大哥,你那天咋不幫我說話呢!”黑瘦年輕人看到我眼神一亮,上來就要給我一個大擁抱。
我看到這架勢,想起了前兩天他身上那股味,連連後退了兩步。
“唉,彆彆彆,你就站那跟我說就行。你離近我踏馬辣得我睜不開眼。”我立即揮手示意他停在那。
靜姐也是一臉無奈地看了我一眼,說道:“唉,你說話就說話,彆離你姐夫那麼近。”
黑瘦年輕人聽到這話,兩個豆大的眼珠頓時一亮:“哎,姐夫?這是你給我找的姐夫?哎唷你早說啊,來來來,咱哥倆可得抱一個。”
“哎,彆彆彆,你就站那就行。有啥話咱好好說。”我連忙再次止住他的動作。
倒不是我潔癖,就他身上那個死味,我就這麼告訴你,都能趕上那個擱化糞池泡出來似的,脖子裡那個大黑皴就給套了個輪胎似的。
你說誰好人身上能有這個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