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提打包好的飯菜,急匆匆地走在夜色籠罩的街道上。街燈昏黃的光線,將我的身影拉長,彷彿一個孤獨的行者在黑暗中穿梭。手中的塑料袋隨著我的步伐輕輕晃動,不時散發出陣陣誘人的飯菜香氣,那是家的味道,讓人感到無比溫馨。
轉過最後一個街角,便利店的燈光透過玻璃門照射出來,在黑暗中猶如一盞明燈,給人以溫暖和希望。我加快腳步,推門而入,門鈴隨即發出清脆的“叮咚”聲,彷彿是在歡迎我的到來。
“陽哥來啦!”小和尚的聲音從收銀台後麵傳來。他正踮著腳,努力地整理著貨架上的香菸,聽到門鈴響,立刻轉過頭,圓圓的臉上堆滿了笑容,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
栓柱則蹲在貨架過道裡,專注地盤點著貨物。聽到我的聲音,他抬起頭,手裡還拿著記賬本,臉上露出些許無奈:“哎喲,陽哥來了。”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苦笑著說,“我剛纔數到哪兒來著?被你這麼一打岔,全給忘了。”
我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反駁道:“就你那記性,還能怪我?”說著,我把飯菜放在收銀台旁邊的摺疊桌上,塑料袋發出一陣輕微的窸窣聲。
小和尚的鼻子像小狗一樣,不停地抽動著,彷彿能嗅到那布包裡散發出來的誘人香氣。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手中的另一個布包,臉上露出急切的神情,嘴裡嘟囔著:“喲,來就來嘛,還拿啥東西啊?陽哥。”說罷,他笑嘻嘻地伸出手來,似乎想要立刻接過那個布包。
我見狀,連忙拍開他伸過來的爪子,冇好氣地說道:“去去去,這是陳哥給的,又不是給你的。”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我還是把布包輕輕地放在了桌上。
小和尚見狀,並冇有死心,反而像條尾巴一樣緊緊地跟在我身後,不停地轉悠著,嘴裡還唸叨著:“陽哥,這裡麵到底裝的啥好東西啊?讓我看看唄。”
這時,栓柱也好奇地湊了過來,他的目光同樣落在那個鼓鼓囊囊的布包上,滿臉狐疑地問:“陳大偉給的?他家婆娘做的臘味可是一絕啊。”
我被他們兩個纏得有些無奈,隻好歎了口氣,然後衝布包努了努嘴,說道:“想看就自己開啟唄。”
小和尚一聽,立刻迫不及待地解開了布包上的結。
當他看到裡麵的東西時,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興奮地喊道:“豁!酸菜!還有灌腸!”
他一邊說著,一邊興奮地拿起一根臘腸,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滿臉陶醉地讚歎道:“這香味,真是絕了!”
我抱起手臂,斜眼看著他:喂喂喂,你可是個和尚,除了酸菜你能吃,吃肉可就犯戒了啊。
小和尚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哎哎哎,不礙事不礙事。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們這一支講究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栓柱在一旁哈哈大笑:得了吧,我看你是酒肉穿腸過,戒律全忘光
胡說!小和尚漲紅了臉,我師父說了,修行在心不在口。再說了...他狡黠地眨眨眼,這灌腸是陳大偉家供奉過菩薩的,不算破戒。
我被他的歪理逗笑了:就你機靈。轉頭對栓柱說,彆理他,先吃飯。我買了紅燒肉、地三鮮和麻婆豆腐,還熱著呢。
栓柱搓著手走過來:正好餓了。
他看了眼還在擺弄臘腸的小和尚,哎,先吃完飯再看。
栓柱,靜姐今天冇來店裡?我一邊拆著一次性筷子,一邊環顧四周。
栓柱正蹲在貨架前理貨,聞言抬起頭:靜姐去進貨了,說晚點回來。他湊過來壓低聲音,陽哥,聽說你要開店了?
我剛夾起一塊紅燒肉,筷子停在半空:你小子訊息挺靈通啊?誰告訴你的?
小和尚說的。栓柱撓撓頭,憨厚的臉上寫滿期待,陽哥,帶上我唄?我跟你一起辭職。
小和尚正往嘴裡塞酸菜,聞言立刻舉手:還有我!我也可以幫忙!
我放下筷子,無奈地看著他倆:胡鬨!靜姐對咱們不錯,你們說走就走?
不是...栓柱急得直搓手,陽哥,你知道我一直想跟你學本事。我是跟你出來的,你可不能不管我。
這事我當然清楚。我打斷他,不過這事兒得從長計議。我指了指便利店,靜姐待咱們不薄,就算要走,也得等她找到人手。
小和尚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陽哥,你看我這身功夫,跟在你身邊,給你當個保鏢不好嗎?
我瞪了他一眼:就你話多!
看他這副模樣,我忍不住笑了:行吧,等新店安頓好了再說。
我從兜裡掏出鑰匙串,上麵多了一把嶄新的鑰匙,今兒個簽了合同,就在前麵拐角那條街上的結緣堂
栓柱眼睛一亮:那位置好!人氣旺!
陽哥,準備啥時候開業?小和尚迫不及待地問,要不要搞個儀式?我可以幫忙唸經祈福!
過段時間吧。我盤算著,得先收拾收拾,那店裡現在全是香燭紙錢的味道。再說了我就算要辭職,也要等靜姐找到人之後在離開啊。
正說著,便利店的玻璃門被推開。
我們仨立刻噤聲,轉頭看見靜姐拎著兩大袋貨物走了進來。
都在啊?靜姐把袋子放在地上,擦了擦汗,小陽,幫我把這些貨理一下。
靜姐把包往收銀台一放,湊過來看了看桌上的飯菜:喲,夥食不錯啊。她順手拿起一雙一次性筷子,自然地在我旁邊坐下,給我也來口。
我趕緊把紅燒肉往她那邊推了推:嚐嚐,老劉家的,特意給你帶的。
靜姐夾了塊肉放進嘴裡,眼睛一亮:嗯!還是那個味兒。她轉頭看向我,突然伸手,鑰匙拿來。
我一愣:什麼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