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和栓柱吃過飯,就出發去特調科。
這次玄陽子沒跟著,臨走前還絮絮叨叨囑咐了一堆,什麼“別逞能”“不對勁就跑”“有事打電話”之類的。我一一應著,心裏卻想,這老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
到了特調科,還是那棟不起眼的小樓。
這次沒去三樓的會客室,而是被直接帶到了一樓最裏麵的一個房間。
門一開,裏麵是個會議室,長條桌邊坐著幾個人。
薛組長坐在主位,旁邊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戴著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
對麵還坐著兩個穿製服的男人,腰板挺直,一看就是體製內的。
“張陽,來了。”薛組長起身招呼,“坐。”
我在他對麵坐下,栓柱坐在我旁邊。
“這位是……”薛組長看向栓柱。
“我二神,栓柱。”我介紹道,“自己人。”
薛組長點點頭,沒多說什麼,直接進入正題:“張陽,今天請你來,是想請你幫個忙。這位是李薇,市局刑偵支隊的法醫。”
那個戴眼鏡的女人沖我點點頭。
“這兩位是……”薛組長指了指那兩個穿製服的,“老王和老劉,也是刑偵支隊的。”
老王和老劉沖我點點頭。
“什麼案子?”我問。
薛組長看了李薇一眼,示意她來說。
李薇推了推眼鏡,從公文包裡掏出一遝照片,遞給我。
照片上是一具屍體,中年男性,躺在解剖台上。
屍體表麵沒什麼明顯外傷,但臉色發青,眼睛瞪得很大,表情扭曲,看著像是死前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這是昨天送來的屍體。”李薇說,“死者姓周,四十五歲,是個計程車司機。昨天早上被人發現死在自己車裏,車子停在城郊一條偏僻的小路上。”
“死因?”
“初步判斷是心臟驟停。”李薇說,“但奇怪的是,死者沒有任何心臟病史,身體也一直很健康。而且……”
她頓了頓,又抽出一張照片遞給我。
照片上是死者胸口,麵板上有一個淡淡的印記——像是一個手印,但不是正常的手印,手指細長,指甲尖銳,像是什麼東西抓過的痕跡。
“這是屍斑?”我問。
“不是。”李薇搖頭,“屍斑不是這樣的。這個印記,是在死者死亡的同時出現的,我們推測是某種……外力造成的。”
我把照片放下,看向薛組長。
“薛組長,您想讓我看什麼?”
薛組長點了根煙,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張陽,這個案子,表麵上看是普通的心臟驟停,但我們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他說,“死者死前,曾經報過警。”
“報警?”
“對。”薛組長說,“昨天淩晨兩點多,他打過110,說有人跟蹤他。接線員問他具體情況,他說不清楚,隻說有個穿白衣服的女人一直在後麵跟著他。後來電話突然斷了,再打過去就沒人接了。”
“白衣服的女人?”
“對。”薛組長說,“我們調取了那段路的監控,發現死者停車的地方前後十分鐘,沒有任何人經過。那條路很偏,晚上基本沒車沒人。但死者的行車記錄儀拍到了些東西。”
他從桌上拿起一個平板電腦,點開一段視訊,推到我麵前。
視訊是夜間拍攝的,畫麵有些模糊。
能看到車子的前方和兩側,是一條普通的鄉間小路,兩邊是農田。
視訊播放到一半,畫麵裡忽然出現一個白色的影子——在車子右前方,一閃而過。
“這是……”我湊近看。
“慢放。”薛組長說。
視訊放慢,那個白色的影子逐漸清晰——是一個女人的輪廓,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散,站在路邊。
但畫麵太模糊,看不清臉。
“就這一個畫麵?”我問。
“就這一個。”薛組長說,“之後行車記錄儀就失靈了,什麼都沒有拍到。”
我沉默了片刻,腦子裏飛快地轉著。
白衣服的女人,淩晨的偏僻小路,死者的驚恐,胸口的印記……
這怎麼看,都像是撞邪了。
“你們懷疑是鬼物作祟?”我問。
“有這種可能。”薛組長說,“所以才請你來。這方麵,你是專家。”
“我需要看看那輛車。”我說。
“可以。”薛組長點頭,“車就在樓下停車場。”
我們下樓,來到停車場。
那輛計程車被黃色警戒線圍起來,幾個技術人員還在裏麵忙活。
我走近車子,拉開後車門,鑽進去坐了坐。
車裏很普通,就是那種老式計程車的配置,塑料座椅,腳墊上還有些泥。
但當我散開神識仔細探查時,卻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陰氣——很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到,但確實存在。
“有東西來過。”我鑽出車子,對薛組長說,“但已經走了。”
“能看出是什麼嗎?”
我搖搖頭:“陰氣太淡了,分辨不出來。不過從死者的描述和行車記錄儀拍到的畫麵看,應該是女鬼。穿白裙服的女鬼。”
“女鬼?”李薇在旁邊問,“為什麼是女鬼?不是其他什麼東西?”
“白衣服,長發,出現在偏僻路段。”我說,“這種特徵在民間傳說裡很常見,一般都是女鬼。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這種女鬼,一般不會主動害人。”我說,“大多數隻是遊盪,偶爾嚇嚇人,真正害人的不多。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她有什麼執念,或者被人驅使。”我說。
薛組長皺了皺眉,沒說話。
“薛組長,”我說,“我需要查一下那條路的歷史。那附近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命案?尤其是涉及到年輕女人的?”
薛組長看向老王和老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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