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王氏說的是真的,那麼在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唐代,九黎會就已經根基深厚了。
而且他們當時的行事手段,和現在如出一轍——利用邪術,控製鬼物,插手皇室和世家的鬥爭。
這讓我想起靜姐信裡的話:“九黎會裏有很多‘老不死’,他們通過邪修手段活了幾百年甚至更久。”
難道那個黑袍邪道,就是這樣一個“老不死”?他從唐代一直活到現在?
可是……這可能嗎?
“玄陽子道長,”我睜開眼,“您聽說過有人能活一千多年嗎?”
玄陽子也睜開眼,皺眉想了想:“理論上不可能。就算是修道之人,壽命也比常人長不了多少。道門典籍記載,除了那位彭祖外,能活過兩百歲的都鳳毛麟角,更別說一千年了。”
“但如果……不是人呢?”我問。
“不是人?”玄陽子一愣,“你是說……妖?或者……鬼?”
“或者是別的什麼。”我說,“王氏說那個黑袍邪道身上有死氣,左手上還有蛇形紋身。這和九黎會的特徵很像。”
“九黎會……”玄陽子沉吟,“你是懷疑,那個邪道是九黎會的人?而且從唐代一直活到現在?”
“不是活。”我說,“可能是……某種方式延續了下來。比如奪舍,或者轉生。”
玄陽子沉默了,顯然在思考這種可能性。
“如果真是這樣,”他緩緩道,“那九黎會的底蘊,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可怕。一個從上古延續至今的組織,暗中操控了多少事?影響了多少歷史?”
我不敢往下想。
王氏的悲劇,可能隻是九黎會千年陰謀中的冰山一角。
他們像蜘蛛一樣,在歷史的陰影中織網,把一個個棋子布在關鍵的位置,然後靜靜等待收穫的時機。
而我們現在,可能已經無意中觸碰到了這張網的邊緣。
“張小子,”玄陽子忽然問,“你那個葫蘆……到底是什麼來歷?”
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感覺隨著我的使用,它開始變得越發凝實了。”
“葫蘆能凈化鬼物魂魄,這能力不一般。”玄陽子說,“而且王氏說,那個邪道也有個類似的葫蘆,不過是黑色的,有血色紋路。你的葫蘆是黑紫色的,有銀色光點……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我說,“也許……我的葫蘆和那個邪道的葫蘆,是同一類東西?或者……是某種傳承?”
“傳承……”玄陽子眼睛一亮,“有可能!九黎會那種組織,肯定有自己的傳承體係。葫蘆可能是他們某種身份的象徵,或者修鍊的法器。張小子,你好好想想,你家裏人有沒有誰和九黎會有過接觸?”
我苦笑:“那肯定沒有,我爺爺是老一輩的出馬弟子,我父母更是不信這些,常年在外打工,有時候好幾年都不回家。至於這個葫蘆……還是上次在古墓中纔出現的。”
“那就奇怪了。”玄陽子皺眉,“那這葫蘆,怎麼會出現在你身上?而且看葫蘆的狀態,它已經完全和你融為一體了,不像是強行塞給你的。”
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葫蘆到底是什麼?它為什麼會在我身體裏?我和九黎會到底有什麼關係?
一個個問題像亂麻一樣纏在一起,找不到頭緒。
“算了,先不想這些。”我甩甩頭,“當務之急是養好傷,恢復體力。其他的,慢慢查。”
“也對。”玄陽子點頭,“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咱們現在這點本事,就算知道真相,也做不了什麼。”
正說著,我的手機響了。
是特調科的王組長打來的。
“張陽,聽說你出院了?”王組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還行。”我說,“王組長找我有事?”
“有點事想跟你核實一下。”王組長的語氣有些嚴肅,“關於西山屯那件事,我們後續調查發現了一些線索。想請你過來一趟,做個補充筆錄。”
“現在?”
“如果你方便的話。”王組長說,“不急,等你身體好點也行。”
我想了想:“明天吧。今天有點事要處理。”
“好,那就明天上午十點,特調科見。”
掛了電話,我心裏有些不安。
特調科這個時候找我,恐怕不隻是做筆錄那麼簡單。
西山屯的事牽扯太大,上古戰將、九黎會、還有我身上那些秘密……王組長肯定察覺到了什麼。
“特調科?”玄陽子問。
“嗯,王組長讓我明天過去一趟。”我說,“估計是西山屯的事。”
“小心點。”玄陽子提醒,“特調科那些人,看著是官方機構,但背後關係複雜。你身上秘密太多,別什麼都往外說。”
“我知道。”我點頭,“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
休息了大概一個小時,我們感覺恢復了些力氣,開始收拾屋子。
把碎玻璃掃乾淨,擦掉地上的燈油,收拾散落的符紙和法器。
等收拾得差不多時,天已經大亮。
早上七點半,趙先生打來電話。
“張師傅,檢查結果出來了。”他的聲音透著疲憊,但更多的是慶幸,“醫生說慧芳就是身體虛弱,有點貧血和低血糖,其他沒什麼大問題。留院觀察一天,明天就能出院。”
“那就好。”我鬆了口氣,“讓她好好休息,多吃點補氣血的東西。”
“我知道。”趙先生說,“這次真的太感謝你們了。醫藥費和其他費用,我下午就去結緣堂結清。”
“不急。”我說,“您先照顧好趙太太。”
掛了電話,我對玄陽子和栓柱說:“趙太太沒事了。”
兩人都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總算有個好訊息。”玄陽子說。
“是啊。”我看看窗外,陽光已經灑滿大地,新的一天開始了,“咱們也該回去了。栓柱,收拾東西。”
“好嘞。”栓柱應了一聲,開始收拾布包裡的法器。
鬼頭刀被他小心地用紅布包好,和其他法器一起放進布包。
那堆灰燼我們找了個袋子裝起來,準備帶走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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