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問題,”我說,“您最近有沒有……身體哪裏不舒服?比如頭暈、乏力,或者身上有莫名其妙的紅痕?”
“紅痕?”她下意識摸了摸手臂,“好像……有幾次洗澡看到手臂上有抓痕,不知道什麼時候撓的。其他沒什麼,就是偶爾會頭暈,可能是低血糖吧。”
問到這裏,我心裏大致有數了。
趙太太確實被附身了,但她的意識還沒有完全被壓製。
白天的時候,她還是她自己,隻是偶爾會有些異常的感覺和記憶。
但到了晚上,陰氣重的時候,那東西就會佔據主導。
“好了,謝謝您。”我站起身,“我們不打擾了。”
“這就走了?”趙太太也站起來,“不吃個早飯?”
“不用了,我們還有事。”玄陽子也說。
趙先生送我們到門口,低聲問:“張師傅,慧芳她……她還有救嗎?”
“有。”我肯定道,“但得儘快處理。今天我們就動手。”
“今天?”他眼睛一亮,“需要我做什麼?”
“您……”我想了想,“今天帶孩子出去,找個地方待一天,晚上再回來。家裏留給我們處理。”
“出去?去哪兒?”
“隨便,公園、商場、親戚家都行,總之別在家。”玄陽子補充道,“等我們處理完了,會通知您回來。”
“好,好。”趙先生連連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送走趙先生,我們三人回到客廳。
栓柱已經把布包裡的東西都拿出來了,在茶幾上擺開:鎮魂香、捆仙繩、各種符紙、硃砂、毛筆,還有幾樣法器——一把銅錢劍,一麵八卦鏡,一個銅鈴。
“陽哥,這些夠嗎?”栓柱問。
“還不夠。”我搖搖頭,看向玄陽子,“道長,您覺得呢?”
玄陽子沉吟道:“如果那東西真是鬼修,這些東西恐怕不夠看。鬼修和普通厲鬼不一樣,它們有意識,會思考,甚至會法術。普通的鎮魂香、符咒,對它們效果有限。”
“那怎麼辦?”栓柱急了。
“需要更有力的東西。”玄陽子看向我,“張小子,你那心劍……”
“心劍初成,威力如何我還不知道。”我實話實說,“而且那是精神攻擊,對付魂體應該有效,但不知道能不能對付得了千年鬼修。”
“還有一個問題,”玄陽子皺眉,“那東西現在附身在趙太太身上。我們要對付它,就得先把它從趙太太身體裏逼出來。這個過程很危險,稍有不慎,趙太太的魂魄可能會受損。”
“那怎麼辦?”栓柱又問。
我們三人沉默了片刻。
忽然,玄陽子眼睛一亮:“那把刀!”
“什麼刀?”我問。
“密室裡的那把鬼頭刀。”玄陽子說,“你看過,那把刀煞氣極重,斬過無數人頭。這種刀對鬼物有天生的剋製作用,尤其是……它見過血,殺過人,煞氣已經凝成實質。”
“您的意思是……用那把刀?”
“對。”玄陽子點頭,“但不是我們用來。我們道門中人,用這種凶煞之器會反噬自身。但栓柱可以。”
“我?”栓柱一愣。
“你是守村人。”玄陽子看著他,“守村人天生缺一魂一魄,命格特殊,能承受一些常人承受不了的東西。而且你跟在張小子身邊這麼久,身上也有堂口仙家的庇護,應該能扛得住那把刀的煞氣。”
栓柱猶豫了一下,看向我。
我想了想,覺得玄陽子說的有道理。
那把鬼頭刀確實煞氣衝天,用來對付鬼修再合適不過。
而且栓柱是守村人,命格硬,應該沒問題。
“栓柱,你願意試試嗎?”我問。
“陽哥說行,我就行。”栓柱毫不猶豫。
“好。”我點點頭,“那等趙先生回來,我們跟他借刀。”
說曹操曹操到。趙先生安排好孩子,剛回到家。
“張師傅,丫丫我已經送到她姥姥家了。”他說,“今天家裏就我們幾個。需要我做什麼?”
“趙先生,”我開門見山,“我們需要借您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您儘管說。”
“密室裡的那把鬼頭刀。”
趙先生一愣:“鬼頭刀?您要那個幹什麼?”
“對付您家裏的那個東西。”玄陽子解釋道,“那把刀煞氣重,對鬼物有克製作用。我們需要用它來逼那東西從您太太身體裏出來。”
“可是……”趙先生猶豫道,“那把刀很邪性。我當初收它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拿在手裏渾身發冷。後來請人看過,說是刀上附了死者的怨念,用不好會反噬。”
“我們知道。”我說,“所以我們不會自己用。讓栓柱來用,他是守村人,命格特殊,能扛得住。”
趙先生看了看栓柱,又看了看我們,眼神閃爍,似乎在盤算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笑了:“張師傅,玄陽子道長,那把刀……我送給你們吧。”
“送給我們?”我一愣。
“對。”他點頭,“反正那東西放在我這兒也是燙手山芋,我又用不上,還佔地方。你們需要,就拿去。就當是……這次看事的報酬之一。”
他說得誠懇,但我能感覺到,他另有打算。
鬼頭刀這種東西,雖然是古董,但太凶煞,一般人不敢收,也很難出手。送給我們,既能解決他的麻煩,又能讓我們欠他個人情——更重要的是,如果我們收下了這把刀,就等於和他成了一條船上的人,以後他想找我們辦事,或者我們需要他保守什麼秘密,都好說話。
“趙先生,”玄陽子似笑非笑,“您這算盤打得挺響啊。”
趙先生有些尷尬,但也沒否認:“道長,我也是沒辦法。乾我們這行的,總得留點後路。你們收下這把刀,我心裏也踏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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