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阿哲有點失望地把蘋果放回去,然後又掏出一盒牛奶,“那喝奶總行吧?”
我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阿哲就是這樣,腦迴路跟常人不太一樣,但心思純粹,對認可的人掏心掏肺的好。
“放著吧,我等會兒喝。”我輕聲說,然後目光轉向栓柱,“你的傷好了?”
之前在西山屯外圍,栓柱為了掩護我也受了不輕的傷,後來下墓時才沒跟著一起去。
“早好了!”栓柱拍拍胸脯,“都是皮外傷,養了幾天就沒事了。倒是陽哥你……”
他眼神又黯淡下來,“早知道當時我就該堅持跟你們一起下去的。”
“你下去也沒用。”玄陽子直言不諱,“那種級別的戰鬥,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區別不大。你去了說不定還得我們分心照顧。”
栓柱被說得有些訕訕,但知道玄陽子說的是實話,隻能撓撓頭。
阿哲完全沒在意這些對話,他的注意力被玄陽子滿身的繃帶吸引了:“道長,你也傷得不輕啊!跟陽哥一起打架的那個怪物長啥樣?是不是特別嚇人?”
玄陽子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三丈高,蟒尾,蛇鱗,手持戰斧,一口能吞下你這樣的三個。”
阿哲嚇得縮了縮脖子,但眼睛裏又冒出好奇的光:“這麼猛?那陽哥是怎麼打贏的?”
這個問題一出,病房裏安靜了一瞬。
我和玄陽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關於戰鬥的細節,尤其是那個神秘意識和吞噬本源的事,顯然不適合在這裏詳細討論。
“運氣好。”我簡單帶過,“也多虧了玄陽子道長和明月道姑。”
玄陽子會意,順勢轉移話題:“對了,你們怎麼來的?坐車還是……”
“坐公交車來的。”栓柱說,“我和阿哲我倆都不會開車。”
“辛苦你們了。”我由衷地說。
“這有啥辛苦的。”栓柱擺擺手,“陽哥你平時照顧我們那麼多,我們來看你是應該的。”
阿哲猛點頭:“就是就是!對了陽哥,等你好了,咱們再去吃那家燒烤店!上次那烤腰子絕了!”
我被他逗笑了,結果又牽動傷口,一陣齜牙咧嘴。
說笑間,我忽然注意到,來的隻有栓柱和阿哲兩個人。
靜姐呢?
我心裏一沉。
雖然早就知道靜姐已經不在了——她本就是九黎會的巳蛇,最後在西山屯的祭壇上被我發現——但看到隻有栓柱和阿哲來,還是難免感到一陣空落落的複雜情緒。
阿哲似乎完全不知道他表姐的事。
也對,以靜姐的性格和九黎會行事作風,不可能讓阿哲捲入太深。
在他眼裏,靜姐大概隻是出差去了吧。
果然,聊了一會兒後,阿哲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拍腦門:“對了陽哥!我差點忘了!”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我姐自你們去西山屯後,就出差了。走之前她神神秘秘的,也沒告訴我具體去哪兒,啥時候回來。”
我的心提了起來。
“不過她說……”阿哲繼續道,“在家裏給你留了信。就放在她房間書桌抽屜裡,用個牛皮紙信封裝著,上麵寫了你的名字。”
我愣住了。
靜姐……給我留了信?
在她身份暴露、任務失敗之後?在她可能已經……之後?
玄陽子顯然也聽到了這話,他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她還說什麼了嗎?”我盡量讓聲音保持平穩。
阿哲搖搖頭:“沒了,就說讓你記得去拿。我當時還問她為啥不直接發微信或者打電話,她說有些事還是寫在紙上踏實。”他聳聳肩,“我姐就這樣,有時候神神叨叨的。”
我沉默下來,腦海裡飛速轉動。
靜姐留信給我,會寫什麼?道歉?解釋?還是……別的什麼?
以她的身份和立場,這封信的內容恐怕不簡單。
也許裏麵有關乎九黎會的資訊?
“陽哥?”栓柱見我發獃,輕聲喚道,“你沒事吧?”
“沒事。”我回過神,沖他笑了笑,“就是有點累。”
“那您休息,我們不多打擾了。”栓柱很懂事地站起身,拉了拉還坐在床邊的阿哲,“讓陽哥好好養傷,我們改天再來。”
阿哲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站了起來:“陽哥你好好養著,等你能吃東西了,我給你帶那家特好吃的豬腳飯!”
“好。”我笑著應下。
兩人走到門口,栓柱又回頭叮囑:“陽哥,那信……您要是暫時不方便去拿,我幫您取過來?”
我想了想,搖頭:“不用,等我好點自己去拿吧。那是靜姐留給我的,我想親自看。”
“也行。”栓柱點頭,“那我們先走了,陽哥你好好休息。”
目送兩人離開病房,門輕輕關上,病房裏重新恢復了安靜。
玄陽子靠在床頭,手指輕輕敲著膝蓋,半晌才開口:“小子,你身邊那個女娃娃跟九黎會有關係吧。”
“你怎麼知道?”我問。
“你小子,還跟我玩心眼。”玄陽子搖頭,“那丫頭自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我就發覺,她有不對勁的地方,直到後來金老六的事,其實金老六家的事也跟九黎會有關係,而且金老六家祖墳裡可少了好幾樣東西。”
旋即他又看向我,表情嚴肅:“張小子,九黎會的事還沒完。那個上古戰將雖然被你……被‘那個你’幹掉了,但九黎會既然能喚醒一個,就能喚醒第二個。他們圖謀的東西,恐怕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大。”
我點頭表示明白。
經歷了西山屯這一遭,我再也不會天真地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至於那丫頭,你倒不必擔心,她應該從沒有想過害你,隻是……”玄陽子沉吟道,“等你傷好點了,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拿那封信?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
“謝謝。不過具體到時候再說吧,畢竟以我目前這傷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院呢?”我真誠地說。
玄陽子擺擺手:“謝啥,咱倆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體內那葫蘆和吞噬的本源,還有那個出來掌控你身體的‘老怪物’,這些謎團不解開,道爺我也睡不踏實。”
他說得直白,但我聽出了其中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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