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月強忍劇痛,左手已捏碎一枚備用的護身玉符,淡淡的清光籠罩住她自己和最近的鄭少陽、孫皓軒。
張清渺道長更是麵色一沉,手中三張血色符籙光芒大盛,隨時準備激發——他以為這是上方觀察者終於按捺不住,發動的突襲!
當煙塵稍散,看清那兩道熟悉的身影,尤其是聽到玄陽子那標誌性的大嗓門時——
緊繃的戰意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出現了短暫的鬆動與茫然,隨即被更大的驚喜與錯愕淹沒!
“玄陽子?!明月!”我幾乎是脫口而出,原本在生死決意下強行壓製的種種情緒——對二人失蹤的擔憂、對局勢絕望的無力、對援兵的期盼——在這一刻如同決堤洪水般衝垮了心防。
我下意識地向前邁出一步,眼中瞬間被驚喜與釋然填滿,連日來壓在心頭的一塊巨石,終於落地。
山貓揚起的軍刀僵在半空,臉上兇狠戒備的表情迅速褪去,轉為一種近乎滑稽的獃滯,隨即化作劫後餘生般的巨大慶幸,咧開嘴,喃喃道:“我……靠!援軍來了?!”
蒼狼緊握軍刀的手微微放鬆,但他作為隊長的警惕性仍在,目光迅速掃過二人落地點周圍以及上方的平台反應,沉聲道:“確認身份!保持警戒,注意上方!”
但他緊繃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鬆弛了一絲。
灰豹和獵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處逢生的亮光。
趙明月散去了捏碎的玉符殘光,蒼白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虛弱笑容,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稍微舒緩。
鄭少陽揉了揉刺痛的雙眼,努力看向來人,那總是帶著計算與疏離的臉上,也浮現出顯而易見的放鬆。
孫皓軒更是直接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彷彿這兩個人的出現,就帶來了生的希望。
就連一直昏迷的王組長,在嘈雜聲響與眾人情緒劇烈波動中,眉頭似乎也微微動了一下。
抬著擔架的陰兵魂火搖曳,傳遞出警惕又帶著一絲疑惑的波動。
張清渺道長是眾人中反應最快也最複雜的。
他先是一愣,目光死死鎖定煙塵中逐漸清晰的兩道身影,尤其在那月白道袍上停留一瞬,眼中驟然爆發出難以掩飾的精光!
那不是簡單的驚喜,而是一種“果然如此”、“棋局尚有變數”的銳利明悟。
他毫不猶豫,快步上前數步,越過仍在戒備的蒼狼等人,直接迎向剛剛落地的玄陽子與明月道姑,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與急切:“玄陽子!明月道友!你們……來得正好!”
他深知這二人本領不凡,玄陽子看似玩世不恭,實則道法精純,尤其擅長破煞驅邪;明月道姑修為深不可測,且似乎掌握著某些極為古老特殊的傳承。
他們在此刻出現,絕非偶然,必能極大地改變眼下近乎絕望的戰局!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突然降臨的兩人身上。
戰局的天平,似乎因這意外的變數,開始微微顫動。
玄陽子落地後,目光如電,瞬間掃過全場。
從重傷萎靡、氣息微弱的王組長、崔師傅、李雲馳,到渾身焦黑、右臂垂落的趙明月,再到臉色蒼白、眼神疲憊卻帶著驚喜的張清渺、蒼狼等人,最後掠過中央那沸騰著暗金血漿、插著凶焰滔天斷劍的石台,以及更上方那三股毫不掩飾敵意與淩厲波動的強大氣息……
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微微收斂,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但嘴上依舊不饒人:“嘖,張老牛鼻子,你們這模樣可夠淒慘的。還有張家小子,這才幾天不見,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不過……”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小子……氣息有點意思了,因禍得福?”
明月道姑的反應則更為直接清冷。
她落地後甚至沒有多看玄陽子一眼,清冷如月的目光先是快速掃過祭壇上方的三雙眼睛,尤其在巳蛇所在的方位略作停頓,羽扇輕搖,一股清涼月輝自然散發,將試圖蔓延下來的陰毒骨鈴波動無聲化解。
隨即,她的視線轉向了我。
那目光不止有關切或審視,而是一種深層次的探查,彷彿能穿透表象,直視本源。
在我的丹田位置,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極細微的波瀾,如同月光下的湖麵被投入一粒小石子。
她對著我,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那眼神中的意味複雜——有一絲確認,一絲瞭然,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深意。
然後,她便不再看我,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上層觀測平台,尤其是那亥豬所在的位置,朱紅羽扇橫在身前,月白道袍無風自動,清冷的氣息與上方瀰漫而下的虛無吞噬感形成無聲的對峙。
上層平台上。
巳蛇那雙猩紅豎瞳,在明月道姑目光掃過,尤其是她手中朱紅羽扇輕搖、月輝灑落的瞬間,驟然收縮了一下!
那並非簡單的敵意或警惕,而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情緒波動——彷彿看到了某種意料之外,卻又隱隱有所關聯的事物。
她手中一直輕微震顫的慘白骨鈴,在這一刻,震顫的節奏竟然出現了幾乎難以察覺的……放緩。
雖然下一秒就恢復了那令人不安的頻率,但這細微的變化,卻沒能逃過下方張清渺、玄陽子這等高手的靈覺,更沒能逃過明月道姑本人的感知。
辰龍周身的煞氣依舊盤旋,但那雙俯瞰的眼眸中,淩厲之色稍退,多了幾分驚疑不定的審視,在玄陽子、明月道姑以及下方的我們之間來回掃視,似乎在進行著快速的評估與權衡。
亥豬的波動依舊劇烈,那灰白光點幾乎要從陰影中“凸”出來,但它並未立刻行動,反而像是在積蓄力量,或者……等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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