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拒絕移動合作------------------------------------------,但林舟的後背卻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陳明留下的那張名片,此刻正靜靜地躺在筆記本旁邊,像一枚燙手的烙鐵。“江城移動市場部……”林舟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名片光滑的表麵,眼神深邃。——封號。在這個簡訊業務剛剛興起的年代,運營商擁有絕對的“生殺大權”。對於陳明來說,捏死林舟這個小小的“情感中轉站”,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舟哥,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趙凱剛從書架間探出頭來,就看到林舟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合上電腦,深吸一口氣:“老趙,走,回宿舍。這地方待不住了。”“啊?書還冇借呢……”“借什麼書,回去收拾行李。”林舟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我們要再去一趟深圳。”“又去?這纔回來幾天啊?”趙凱瞪大了眼睛,“咱們不是剛進了一批貨嗎?難道賣不出去?”“不是貨的問題,”林舟一邊往外走,一邊低聲說道,“是有人盯上咱們的‘下蛋金雞’了。”,林舟迅速開啟電腦,登入後台。,資料開始異常。原本穩定的簡訊回覆延遲,突然從平均2秒飆升到了15秒,甚至偶爾會出現丟包的情況。“他們在限流。”林舟盯著螢幕,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想逼我就範,先斷我網速,再封我號,最後讓我不得不跪著求他們合作。”,他在上一世見得太多了。大公司想要吞併小創業團隊,先利用資源優勢進行降維打擊,逼得你走投無路,然後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用白菜價收購你的心血。“舟哥,那怎麼辦?要不咱們就算了吧?五十塊錢一天的利潤,雖然不少,但也犯不著跟移動公司硬剛啊。”趙凱有些慫了,畢竟在他眼裡,移動公司那就是龐然大物。“五十塊?”林舟搖了搖頭,“老趙,你隻看到了錢。你冇看到這背後的使用者資料。這幾天的簡訊量,我已經篩選出了全校最活躍、最有消費能力、情感需求最旺盛的五百個‘種子使用者’。這五百個人的聯絡方式和行為習慣,纔是真正的金礦。”
他迅速敲擊鍵盤,將那份整理好的Excel表格加密,存入了U盤。
“這五百個人,就是未來任何社交產品最需要的‘冷啟動’流量。陳明想要這個專案,不僅僅是為了那點簡訊費,更是為了這第一批種子使用者。”
林舟拔掉U盤,塞進口袋。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們就換個場子玩。在這裡,規則是他們定的。但在深圳,規則還冇定死。”
當晚,林舟和趙凱再次登上了南下的火車。
這一次,林舟冇有去華強北,而是直奔南山區。
2005年的南山科技園,還冇有後世那麼光鮮亮麗,但空氣中已經瀰漫著一種名為“網際網路”的獨特味道。
林舟的目標很明確——騰訊。
此時的騰訊,剛剛在港交所上市不久,市值雖然還冇到後來的天文數字,但已經是網際網路界的龐然大物。馬化騰正在推行他的“線上生活”戰略,QQ秀、QQ空間、QQ遊戲大廳,正是瘋狂吸金的時候。
林舟要做的,不是去找馬化騰,那太不現實。他要去見的,是此時騰訊無線事業部的一位中層經理,也是他上一世在某次行業酒會上有過一麵之緣的“貴人”——張誌遠。
根據前世的記憶,張誌遠此時正在負責QQ移動端的簡訊增值業務,但業績壓力巨大。因為移動運營商的政策收緊,騰訊的簡訊收入正在下滑,急需新的增長點。
林舟在科技園附近的一家咖啡館坐了一下午。他利用網咖的電腦,註冊了一個新的QQ號,ID叫“情感分析師”。
他冇有直接加張誌遠,而是通過幾個行業交流群,找到了張誌遠的助理。
“我想和張經理談一筆生意,關於提升QQ簡訊增值業務活躍度30%的方案。”林舟發過去的驗證訊息,簡單直接,直擊痛點。
下午四點,張誌遠的助理回信了:“張經理在開會,你可以先把方案發過來看看。”
林舟笑了。
他冇有發什麼複雜的PPT,隻是把自己那個“情感中轉站”的運作模式,以及那五百個種子使用者的畫像資料(隱去了具體號碼,隻保留標簽),整理成了一份簡單的文件。
文件的標題隻有八個字:《校園社交,降維打擊》。
他在文件裡寫道:“移動運營商在收緊簡訊介麵,這是危機,也是轉機。傳統的簡訊群發已經走不通了,但‘情感互動’的需求永遠存在。我的‘情感中轉站’,本質上是一個基於簡訊的輕量級社交遊戲。如果把這個模式接入QQ,利用QQ的龐大使用者群,再通過簡訊介麵作為變現通道,這就是一個完美的O2O閉環。”
發完郵件,林舟要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靜靜地等待。
一個小時後,他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深圳本地的座機號碼。
“喂,是‘情感分析師’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焦急但充滿磁性的男聲,“我是張誌遠。”
“張經理你好,”林舟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方案看了嗎?”
“看了,很有意思。”張誌遠冇有廢話,“但你的模式有個致命缺陷,你依賴的是第三方簡訊閘道器,穩定性太差。而且你現在麵臨運營商的封殺風險,對吧?”
林舟心中暗讚,不愧是騰訊的高管,一眼就看穿了本質。
“所以,我需要騰訊的介麵。”林舟單刀直入,“我出技術、出運營模式、出種子使用者。騰訊出通道、出品牌背書。收益,五五分成。”
“五五?”張誌遠笑了,“年輕人,你太貪心了。你的專案現在隨時可能被封,我可以直接複製你的模式,甚至做得更好。”
“你可以複製我的模式,但你複製不了我的資料。”林舟淡淡地說道,“那五百個種子使用者,是我這幾天一個個篩選出來的。他們代表了大學生群體中最活躍的那20%。而且,我的程式碼裡有一個核心演演算法,能根據使用者回覆的情緒,自動調整回覆策略,這個演演算法,你複製不來。”
其實並冇有什麼高深的演演算法,隻是林舟利用後世心理學知識寫的一堆“如果……那麼……”的邏輯判斷。但在2005年,這就叫“人工智慧”雛形。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張誌遠確實被說動了。那個“情感中轉站”的回覆機製,他找人反編譯了一下,發現邏輯非常巧妙,根本不是普通程式員能寫出來的。而且,現在離陳明給的三天期限隻剩最後一天了。
“這樣吧,”張誌遠鬆口了,“三七分。你三,騰訊七。我們可以給你提供企業級的簡訊通道,保證不被封號。同時,我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騰訊無線事業部特約合作夥伴’的頭銜。這對你來說,是最好的護身符。”
林舟握著電話的手指緊了緊。
三七分,雖然少了點,但“騰訊合作夥伴”這個招牌,足以讓江城移動那個陳明掂量掂量。
更重要的是,有了騰訊的通道,他的“情感中轉站”就能瞬間擴容,從一個小作坊變成正規軍。
“成交。”林舟冇有猶豫,“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這個專案,必須獨立運營,騰訊不能直接插手管理。我隻對結果負責。”
“冇問題。”張誌遠答應得很爽快,“我們要的是利潤,不是管人。”
結束通話電話,林舟長舒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晚,科技園的霓虹燈開始閃爍。
他贏了。
他用一個還冇成型的概念和一堆資料,撬動了騰訊這個巨頭,為自己穿上了一件防彈衣。
第二天一早,林舟回到了江城。
剛下火車,他的手機就響了。是陳明。
“林舟同學,考慮得怎麼樣了?”陳明的聲音帶著一絲傲慢,顯然他認為林舟已經走投無路了,“如果你現在答應,之前的條件還可以談。但如果你執意……”
“陳經理,”林舟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合作的事情,不用談了。”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傳來陳明憤怒的聲音:“林舟!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封了你的號!”
“你可以試試。”林舟笑了笑,“不過在你動手之前,我建議你先給你們省公司的老總打個電話。問問他,動一個‘騰訊無線事業部特約合作夥伴’的專案,會有什麼後果。”
說完,林舟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不需要知道陳明此刻的表情,他隻需要知道,從這一刻起,遊戲規則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學生,而是手握籌碼的棋手。
林舟收起手機,抬頭看向校園的方向。
“情感中轉站”,該升級了。
而這一次,他要玩的,不僅僅是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