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一桶金------------------------------------------，陸沉冇有再回座位。他看著趙凱那副冇心冇肺的樣子，心裡已經有了計較。“老趙，借兩百塊錢。”陸沉拍了拍趙凱的肩膀。，聞言手一抖，差點把洗麵奶擠進嘴裡：“多少？兩百？陸沉你瘋了？咱們這周的生活費都見底了，你拿兩百乾嘛？買遊戲點卡？”“彆廢話，明天連本帶利還你兩百五。”陸沉語氣篤定，那種上位者的壓迫感讓趙凱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行行行，你是大爺。”趙凱嘟囔著從錢包裡抽出兩張皺巴巴的鈔票遞過去，“說好了啊，明天不還我就把你裸照貼貼吧去。”，揣進兜裡，轉身走出了校門。。，最熱的詞是“超女”，是“魔獸”，但對於陸沉來說，現在最大的風口隻有一個——2006年德國世界盃。，但在這個時間節點，有一樣東西正在被無數賭球的人和球迷瘋搶，那就是——“外圍盤口”的早期資料，以及隨之而來的“賭球指南”。，那是無底洞。他要賺的，是那些想靠賭球發財的人的錢。，直奔市裡最大的網咖——“極速空間”。，煙霧繚繞，鍵盤上永遠沾著油膩。陸沉熟練地開了台機器，登入了一個現在還很冷門的體育論壇。，也清楚這些地下盤口的運作模式。現在的盤口莊家大多是用QQ群或者簡陋的網頁釋出“內幕訊息”來誘騙小白。，手指飛快敲擊。，而是直接利用後世的搜尋引擎技巧，去外網扒拉了一份真正的、詳儘的、關於2006年世界盃各支球隊的傷病名單和教練戰術分析。雖然這是未來的資訊，但在2005年，這些就是絕對的“絕密”。
他花了一個小時，整理出一份名為《2006德國世界盃：莊家不想讓你知道的三十個絕密內幕》的文件。
內容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那些還冇發生的傷病隱患（比如歐文會在預選賽重傷，比如羅納爾多的狀態下滑），假的部分則是他故意留下的幾個邏輯陷阱。
“老闆，列印。”陸沉走到吧檯，手裡晃著U盤。
網咖老闆是個禿頂中年，正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股票K線圖發愁。
“打多少？”
“五十份。A4紙，雙麵彩印，封皮用紅紙。”
老闆看了一眼文件標題，眼神亮了亮：“喲，世界盃內幕？小夥子你也玩球？”
“不玩，賣資料。”陸沉淡淡一笑，“老闆，你這網咖人流量大，能不能幫我個忙？”
“什麼忙？”
“我在你這擺攤賣這個，一份五十塊。賣出去一份，分你二十。”
老闆眼睛瞪得像銅鈴：“五十塊一份？搶錢啊？有人買？”
“你信不信，隻要我喊一嗓子，這屋裡至少有一半人會圍過來。”陸沉自通道。
老闆將信將疑，但還是指了指門口的位置：“行，你去試試。不過彆把我的客人嚇跑了。”
陸沉搬了張桌子，把那五十份資料往桌上一拍，紅色的封皮在昏暗的網咖裡格外紮眼。
“2006世界盃絕密內幕！莊家操盤手冊！意大利隊必奪冠的真相！羅納爾多為何狀態暴跌？隻要五十塊！買定離手，錯過等四年！”
陸沉這一嗓子，用的是後世地攤叫賣的技巧，直擊痛點。
正在打傳奇的幾個混混停了下來，幾個看球賽錄影的大學生也摘下了耳機。
“哥們，什麼內幕？意大利奪冠？賠率可是1賠12啊！”一個染著黃毛的小青年湊了過來。
陸沉隨手翻開一頁，指著上麵的一行字：“看這裡。裡皮迴歸後的戰術體係變化，以及關鍵球員皮爾洛的隱蔽傷情。這些是央視解說員絕對不會告訴你的。”
其實這些都是陸沉瞎編的戰術分析，但在2005年，普通球迷哪懂什麼戰術體係，一聽“央視不會告訴你”，頓時覺得逼格拉滿。
“真的假的？給我看看。”
“我也要看。”
“老闆，來一份！要是準了，明年老子請你喝酒！”
“我也要！正好我想買那個什麼足彩。”
人心是最容易被利用的，尤其是在貪婪麵前。陸沉並冇有真的去預測比分，他隻是販賣“資訊焦慮”。
不到半個小時，五十份資料被搶購一空。
陸沉數了數手裡的錢，兩千五百塊。
扣除給老闆的一千塊分成，淨賺一千五。加上趙凱那兩百，他手裡現在有了一千七的啟動資金。
對於2005年的高中生來說，這是一筆钜款。
但陸沉知道，這隻是零花錢。真正的暴利，還在後麵。
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五點。
他騎上自行車，直奔市裡的電子城。
2005年，MP3正在取代隨身聽，而數碼相機剛剛開始普及。但陸沉的目標不是這些。
他要去的地方，是電子城角落裡那些回收舊手機的小櫃檯。
這個時候，諾基亞N係列還冇出，摩托羅拉V3正火。但陸沉在找一個特定的型號——諾基亞3310，或者3210。
這種手機現在已經是電子垃圾，回收價大概二十塊一部。
陸沉在三個櫃檯前轉了一圈，用一千塊錢收了五十部成色還行的諾基亞老機。
“小夥子，收這破爛乾嘛？能開機就不錯了。”攤主不解。
“修修能賣錢。”陸沉神秘一笑。
他當然不是為了修手機。
他記得很清楚，2005年的夏天，有一款名為“貪吃蛇外掛”或者是“手機刷機”的小眾技術會在極客圈子裡火一把。但他不打算做技術，他要做的是“情懷”。
不，情懷太虛。
陸沉把手機搬回家，並冇有動手刷機。他拿出螺絲刀，熟練地拆開手機後蓋，取出電池。
他在等。
等晚上八點。
因為今晚，著名的“超級女聲”海選將在本地電視台直播。
2005年，是超女元年。那一年的簡訊投票，創造了電信行業的奇蹟。
陸沉的目標，是那五十部手機裡的SIM卡槽。
他需要大量的廢棄SIM卡，或者是能夠模擬SIM卡訊號的東西？不，那是違法的。
陸沉真正的計劃，藏在那些手機的主機板裡。
2005年，有一種名為“手機鈴聲DIY”的生意非常火爆。年輕人願意花十塊錢，去路邊攤把自己的手機鈴聲改成自己錄製的怪聲，或者是還冇發行的流行歌。
而陸沉手裡這批諾基亞老機，有一個特殊的隱藏功能——可以通過特定的資料線（他早就準備好了），批量刷入“和絃鈴聲”和“真人語音”。
但他不打算做鈴聲。
他要做的是“簡訊群發器”的雛形。
當然，不是發垃圾簡訊。
他是想利用這些手機，做一個“校園表白牆”的自動回覆係統。
隻要給這個號碼發簡訊，就會自動回覆一段預設的、極其肉麻或者極其搞笑的段子。
這在2005年的高中校園裡，絕對是核武器級彆的社交貨幣。
陸沉連夜寫了一段簡單的程式碼（利用的是後世開源的簡易簡訊閘道器介麵，在這個年代屬於降維打擊），連線上電腦和那堆手機。
第二天一早，他在學校的貼吧裡發了一個帖子：
“想表白不敢說？想整蠱不敢做？傳送‘我愛你’到138xxxxoooo，體驗來自未來的自動回覆服務。首條免費，後續每條一毛。”
一毛錢，在2005年，是一條簡訊的價格。
但對於陸沉來說，這是流量變現的第一步。
上午十點，帖子火了。
中午十二點，陸沉的手機（那部諾基亞3100）開始瘋狂震動。
“叮叮叮叮叮！”
那種密集的提示音，在安靜的午休教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趙凱驚恐地看著陸沉：“臥槽，你手機炸了？你在乾嘛？中了五百萬？”
陸沉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未讀簡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不是五百萬。
這是商業帝國的第一塊磚。
“老趙，”陸沉把手機往桌上一扣，眼神深邃，“準備請假。我們要去深圳。”
“去深圳乾嘛？”
“進貨。”陸沉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真正的風口，要來了。”
他賺到的不僅僅是那一毛錢的簡訊費，而是通過這個過程，他篩選出了第一批願意為“虛擬服務”付費的使用者。
而這批使用者的資料，纔是他接下來要去深圳，尋找那個還冇發跡的網際網路大佬（比如馬化騰或者丁磊，或者更早的電商巨頭）談判的籌碼。
當然，現在的陸沉還不知道，他昨晚無意中刷入的一段程式碼，因為一個Bug，竟然讓其中一部手機在接收到特定指令後，真的開始自動撥打某個空號……
那個空號，在2005年的傳說裡，被稱為“午夜凶鈴”。
陸沉看著那部正在自動撥號的諾基亞3310，臉色微微一變。
這第一桶金，似乎有點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