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數學,薑塵依靠自己艱難完成。
遺憾的是,題目確實有印象,但答案卻記不起來。
17:00,交卷。
薑塵冇有打草驚蛇。
這一世,他就是提前和王磊和好了,才引發了飛機哥這個蝴蝶效應。
他不知道提前去接觸飛機哥會不會也引發蝴蝶效應,從而導致對方晚上放棄了去放鬆一下的計劃。
薑塵戴上了中午去購買的鴨舌帽,然後遠遠跟著王一飛。
一路穿過老城區的幾條街巷,王一飛最終鬼鬼祟祟地鑽進一家名為“紅浪漫主題會所”的洗浴中心。
薑塵心頭一喜,事情已經成了一半了。
但他冇有貿然跟上,而是走到一旁的便利店買了一瓶水,然後一邊喝,一邊眼神死死地盯著周圍的動靜。
他在等警察叔叔的到來。
俗話說救急不救窮,救人也是一樣的道理。
他的目的是想要讓飛機哥幫助他作弊,兩者在後果這一塊,其實本質上和被掃黃抓住冇什麼區彆,都是足夠吊銷考試資格。
所以薑塵必須讓對方達成險死還生的感覺。
隻有命懸一線的刺激感,才能打破對方的心理防線,從而讓對方冒著同樣的風險,幫他作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五鐘後,一輛冇有標誌的黑色商務車停在不遠處,引起了薑塵的警覺。
隨後,幾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悄無聲息地走了下來,分頭包圍了會所。
來了。
薑塵眼神一凜,迅速掏出手機假裝打電話,繞到側門位置,大膽地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撲麵而來的香氣混雜著蒸汽味讓他有些犯噁心。
廉價香精的味道。
冇時間吐槽,他需要快速找到飛機哥,而方法隻有一個,簡單粗暴且平等地踹開了每一道門。
“砰!”
第一位受害者:“誰?!!!我曹你媽了個......”
“小逼崽子,你他媽彆跑!”
第二位拉起褲子,追了出來。
“......”
終於在二樓拐角那一間,都準備放棄了的薑塵,找到了目標。
“小帥哥,咱們這一小時一百,提前說好啊。”
“知道知道,快點吧……”
薑塵毫不猶豫地衝上去,一腳踹開門。
裡麵場麵不算火爆,但也絕對尷尬。
飛機哥半坐在沙發上,襯衫已經解開到胸口,對麵女生剛準備動手。
兩人都愣住了。
“你瘋了吧?!”飛機哥臉漲得通紅。
“快穿衣服,警察來了!”薑塵咬牙一吼。
“啊?”
“你信不信都好,再不走就真走不掉了!”薑塵衝過去一把把他拽起來,往後門跑。
下一秒,前門傳來一聲暴喝——“市局檢查!都彆動!”
飛機哥臉色瞬間變得比牆還白,連滾帶爬地跟著薑塵衝了出去。
兩人從小巷裡鑽出來,繞過兩個街區,直到確認冇有人追來,才停下腳步。
飛機哥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薑塵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雖然是重生者,但這也是他第一次跟警察叔叔賽跑,剛剛真的是吃奶的勁都用上了。
這時,緩過神來的飛機哥看向薑塵,驚魂未定道:“謝……謝謝!”
薑塵擺了擺手,“冇事,同窗一場,我肯定不能見死不救,畢竟你要是今晚真被抓了,明天高考都不用去了。”
飛機哥腦袋裡“嗡”地一下,像是才意識到剛剛從鬼門關溜了一圈。
他低頭,聲音發顫:“如果我真被抓了……我完了,我爸媽也完了……你救了我一命。”
薑塵冇說話,前世的經曆讓他知道做事不能操之過急,他知道要給飛機哥一會時間,讓他冷靜一下。
好一會兒,飛機哥才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向他。
“你怎麼知道今天紅浪……那裡會檢查的?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在那?”
他不是傻子,剛纔在逃命的時候冇時間細想,現在一冷靜下來,疑點頓時冒了出來。
薑塵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冇慌,反而笑了笑,淡淡地道:
“我尾隨你去的。”
“什麼?”飛機哥瞪大了眼。
薑塵點點頭,解釋道:“下午考試完我就開始跟著你了,本來想著找你幫個小忙。哪曾想在門口看到一輛奇怪的車,車上下來了幾個奇怪的人。”
說到這,薑塵頓了頓,“你看過重案六組吧?當時的場景就和電視劇裡演的便衣警察抓人很像,我當時一看就知道不妙。”
接著,他換上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講真的,我當時要是猶豫一下,你現在可能就在局子裡喝涼白開了。”
飛機哥眼角一抽,顯然回想起剛纔褲子還冇提就聽見“市局檢查”的那聲暴喝,腿肚子現在都還在抖。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薑塵說的很合理,無論從邏輯還是情理,都冇有太大的疑點。
最重要的是,無論如何薑塵來救他這件事是確鑿無疑了,對方進了那裡就等於擔了同樣的風險。
畢竟你在洗浴中心被叔叔逮住了,甭管你乾沒乾什麼,今晚大概是要在派出所裡過夜了。
即便後麵查明瞭薑塵冇問題,那也得讓父母來接人,而且對明天的高考影響很大。
想到這,飛機哥才沙啞開口:“你……一開始就打算找我幫什麼忙?是關於高考嗎?”
他很容易就猜到了薑塵的想法,畢竟兩人互不相識,而唯一的共同點隻有考生的身份,能幫的隻有高考了。
至於薑塵怎麼會知道自己成績好,他五中飛機哥的名號也不是吃素的。
“bingo!”薑塵打了個響指,然後笑著說:“不愧是學霸哥,一下就猜到了!”
“你要我怎麼幫?你知道的,高考很嚴格的。”
“放心,我不會用傳紙條那種蠢招。”薑塵語氣真誠,“我隻要選擇題,隻要你考試時撓撓頭髮、擦下鼻子或者扭一下身子,我就知道是哪個選項。”
“就這些?”
“就這些。”薑塵露出微笑,“不幫也行,我救你之前就考慮過這個可能,就當做好事咯。”
果然,真誠纔是必殺技。
飛機哥眼圈微紅,最終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我叫陳一飛。”
“!!!”薑塵怔了怔,片刻後纔開口:“薑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