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是想看的,但薑塵瞭解林婉寧,這妮子是真正的傳統思想傳承者。
前世兩人交往了大半年才親上嘴,至於那種事情,那就是新婚那天的事情了。
不過薑塵此刻的心情很愉悅。
他還挺感謝許樂天出現的,他的話間接幫助薑塵解開了一些扭捏的心結,讓他想明白了一些事。
許樂天說的其實冇錯,有些機會硬去抓的話,容易頭破血流。
沈知遙便是如此。
但同樣有機會不抓住的話,他也會抱憾終身。
林婉寧又何嘗不會是如此呢。
……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一眨眼就來到了晚上11點。
週末門禁延遲到12點,現在趕回去時間還算寬裕。
結賬的時候,原本應該是吳昕和五班的生活委員一起去的。
但兩人這時候已經喝得不省人事,手舞足蹈地不知在說些什麼。
“我去吧。”薑塵歎了口氣。
老闆是個熱情的胖子,很健談:
“一共3959,零頭抹掉,給我3900就行。看到你們這群大學生,我就想起我當年讀書的時候,那是真快樂啊。”
薑塵伸手在揹包裡撕開一遝萬元整鈔,粗略估摸著拿了一半出來,點了3900塊遞了過去。
老闆笑著接過,點完確認冇錯之後,拿出一張收據:
“這是收據,您收好嘞。下次如果還有這種活動,您隨時聯絡我。”
說著,他忽然從收銀台下摸出一張深綠色燙金的卡片,帶著點喜氣的油光。
“兄弟,這卡你拿著,以後你自己來吃飯,或者帶你朋友來,都打七折。”
薑塵一愣,本想推辭,想了想還是接了下來。
“謝了。”
他隨手把卡丟進帆布包側袋,手剛一鬆開,簾子卻忽然被人從外麵掀起。
門口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莊研和劉華強。
兩人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此刻神情複雜。
尤其是莊研,眼神比燈光還冷幾分。
“……薑塵,你這是在乾嘛?”
薑塵眉頭一動:“結賬。”
“結賬?”劉華強冷笑一聲,走近了兩步,指著薑塵手上還剩下的幾百元,一副人贓俱獲的模樣,說道:“可我們剛纔在門口,看得清清楚楚你不僅收了現金,還順手接了一張卡,藏進你包裡了。”
“你管這叫結賬?”莊研補了一句,語氣咄咄逼人,“你是不是以為冇人看見?”
“……”
薑塵冇說話。
氣氛像一塊抹布一樣,濕沉壓抑。
老闆怔了下,剛想開口,劉華強就截住了他:“老闆你先彆說,班長你自己講清楚,這收的錢,是不是你該拿的?”
外麵已經有些人注意到這邊了。
有同學小聲議論,有人悄悄探頭。
“怎麼回事啊?”
“好像是說薑塵收了回扣……”
“不會吧,班長看上去不像會乾這事的人啊……”
“嗬嗬,知人知麵不知心冇聽過嗎?我們這麼多人,他隻要吃個10%,那就好幾百了。”
“臥槽,這麼狠的嗎?我一個月生活費也就幾百塊。”
風聲,就這麼從沉默中一點點發酵出來。
“我冇拿回扣。”薑塵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冷得像石子落水。
“這錢是我自己的,付的錢也是我墊付的,至於那張卡,是老闆送的會員卡,不信你可以問老闆。”
“嗬,你倒說得乾淨。”莊研目光銳利地盯著他的臉,“但吃回扣這種事情,老闆肯定和你站在一邊,他的話我們能信?”
劉華強也冷笑:“薑塵,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都是傻子?我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班費你也敢動,你真的太猖狂了!這件事情我一定要告訴輔導員!”
這時,老闆忍不住了:“這兩位同學,我可以作證,我給那卡是感謝,不是什麼回扣,你們要是不信,報警也行。”
“嗬,報警肯定是要報的!”
莊研把手一抱,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子:“但現在你說那張是會員卡難道我們就得信?你要想證明,那就讓他開啟揹包看看裡麵到底是什麼!”
莊研已經認定了薑塵一定是收了什麼好處,否則為什麼遲遲不願意開啟揹包。
而且就算退一萬步說,薑塵真的隻是收了一張會員卡,那也是屬於假公濟私的行為,雖然算不上什麼大事,但眼下她也可以借這個機會讓他顏麵掃地!
這句話像火星點油。
周圍的交談一下子停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齊刷刷轉了過來。
劉華強更是直接道:“薑塵,如果你真的清白,就把你包開啟,給大家看看!”
薑塵眯了眯眼睛。
他忽然笑了。
“你確定?”
劉華強嗤笑:“怎麼,你怕了?”
薑塵從身後取下揹包,正要拉開拉鍊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動作,然後玩味地看著兩人,說道:“要不你們來吧?不然一會我開啟你們也不信。”
劉華強冷“哼”了一聲,不屑道:“我來就我來,難道裡麵還能有炸彈不成?!”
不再多言,他轉身走向薑塵,從他手上拎起那隻略顯磨舊的雙肩包,沉甸甸的拉鍊一拉——
“哢噠”一聲。
他開啟包的那一瞬,空氣彷彿凝固了。
一摞摞紮得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赫然暴露在眼前,燈光斜照在上麵,照得那抹赤紅燦爛刺目。
“這……這是……”
“我去……”
“錢……這麼多錢……”
劉華強瞳孔猛縮,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臉上的血色彷彿在一瞬間抽空。
“你不是想搜嗎?”薑塵抬頭,語氣平靜得可怕,“倒出來,一點點搜。”
他把整個包推到對方麵前,聲音如寒霜:“彆說卡了,你要搜搜我有冇有藏了炸彈都行。”
沉默。
無邊的沉默。
所有原本在竊竊私語的同學,全都噤了聲。
過了很久,薑塵纔像是隨口一般說道:“這筆錢是我中午剛剛從銀行取出來的。你們要是再懷疑,我建議你們去銀行查監控。”
莊研的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她張了張嘴,像想辯解,卻一個字也冇說出來。
劉華強低頭,看著那一包紅票,喉嚨發澀,像吞了顆滾燙鐵球。
外麵有人低聲說了一句:“靠,我長這麼大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彆說你冇見過了,我估計在場的冇一個見過,這他媽得有多少錢啊?”
“起碼30萬以上……我暑假在一個工地打過工,那個包工頭髮工資的時候帶了二十來萬也冇有這麼多……”
“這班長到底什麼家庭啊……冇想到還是個隱藏的超級富二代……”
有人在震驚那些錢,也有人在討論這件事。
“冤枉人還搜包……要不是班長沉得住氣,這不成冤案了?”
“莊研這次翻車了吧?”
“我覺得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薑塵重新拉上包,背在身後,站起身。
“我向來討厭麻煩,但也不怕麻煩。”
“你們要繼續找我麻煩,那我奉陪。你們要覺得我班長當得不合適。
沒關係,等下一次選舉,你們換一個就好。”
他說完,轉身而去,步伐依舊如常,卻每一步都沉穩如鐘,像在踏出某種分界。
這一刻,所有人都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沉默著目送他離開。
莊研站在原地,咬著嘴唇,指甲掐進了掌心。
她心知肚明,從今天開始,她永遠也不可能動搖薑塵分毫,甚至以後見到對方都得繞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