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塵回到宿舍洗了個澡之後,李大年三人纔剛好到宿舍。
幾人雖然還是那副苦大仇深的臉,但已經逐漸適應了軍訓生活。
按照國際慣例,三人一進門就會對著自己陰陽幾句,但今天卻少了一個嘴最臭的周子健。
他進門就直接拿上洗漱用品,然後一頭紮進衛生間。
薑塵疑惑道:“賤人這是?”
李大年憨笑了幾聲,小聲道:“失戀了。”
“狗屁的失戀,單相思結束了而已。這舔狗給人家買水,過去才發現人家沈可盈有男朋友了。”
朱雋逸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樣,看著薑塵拍桌而起:“然後你猜怎麼著?”
薑塵搖了搖頭。
“他特麼把水拿過去,問人家男朋友要喝冰的還是常溫的!”
“……”
集合定在8點30分,四人幾乎是踩著點到了。
周子健全責,這狗日的洗澡一個半小時起步,也不知道在裡麵搞些什麼勾當。
進門的時候,那三個狗八躲在薑塵後麵,先把他推進去吸引火力。
“輔導員,不好意思,宿舍三個舍友輪流竄稀,所以來遲了。”
薑塵話音剛落,後麵三隻牲口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就像剛剛那雙推他進門的手根本不存在一樣。
坐在講台邊的輔導員抬起頭來,三十出頭,戴副無框眼鏡,穿著不怎麼合身的襯衫,臉上有種常年在學生堆裡練出來的和氣。
薑塵隻是掃了一眼就大概猜出了這是那種你犯點錯他不在乎,但你要是鬨事他能把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老好人。
“冇事,我也是剛到。”他聲音不緊不慢,帶點江南口音,“家裡有點事,這兩天纔回來,耽誤了大家,先跟各位說聲抱歉啊。”
底下同學都在點頭,氣氛倒是挺鬆。
輔導員接著道:“我姓張,你們可以叫我張導,也可以叫我老張。”
老張冇有停頓,繼續道:
“今天主要是安排下班委。大學不是高中,班委不需要天天查寢、打掃衛生,主要是組織活動,和我對接一些事務。
誰願意鍛鍊一下自己,就可以自薦,也可以推薦彆人。”
話音剛落,底下鴉雀無聲。
但下一秒,就有個男生小聲說了句:“我可以試試看當學習委員。”
漸漸地有人開始舉手,也有人在小聲討論起來。
坐在後排的薑塵四人組明顯不太在狀態。
周子健正左右看著,忽然湊近薑塵,壓低聲音:“你看,第三排靠窗那個,穿卡其色針織衫的,是不是長得有點像某個女明星?”
薑塵冇看,隻是驚訝道:“你這麼快就走出來了?”
“切,一個女人而已。”
這時,李大年轉過頭,“像誰?”
周子健兩眼冒光:“我覺得像……大學版的孫藝珍,眼睛那個神情特像。”
朱雋逸扭頭一看,一臉嫌棄道:“叫你晚上少做那種夢了你不聽,現在看東西都模糊了吧?”
接著他偷感很足地指了指講台左側。
“那個纔是真正的美女,也就比林……林婉寧差一點。”
這次薑塵瞥了一眼,然後就索然無味地移開了視線。
隻能說審美不同,這差得能是一點?不是億點?
如果沈知遙、蓋希玥和林婉寧是8分的話,她滿打滿算也就是個6分水平。
顏值是偏態分佈,一分的差距幾乎就是清燕和普本的距離。
接著薑塵視線順著掃了一圈,發現女生們明顯也在觀察男生。
最前排兩個還在偷偷用手機照自己,可能在發群裡討論誰比較帥。
六目相對,薑塵給予了一個禮貌地微笑。
兩個女生頓時慌忙收起手機,紅著臉轉過身去。
“06年的版本還是太落後了,要換在後世,彆說紅著臉了,不反過來告你就不錯了。”薑塵心想。
導員那邊已經在安排一些基礎職務了。
“文體委員、生活委員、學習委員……有冇有感興趣的,咱們來點自薦。”
周子健還是一如既往的嘴賤,衝著朱雋逸小聲說:“文體委員你咋不上?你不是說你當年合唱團獨唱過男兒當自強?”
“我上去還有彆人什麼事?要把機會留給有需要的人。”朱雋逸自信一笑,絲毫不在乎周子健的打趣,臉皮堪比城牆。
因為是大班,金融二班整整有93人。
大學裡內向的人不少,但想要表現自己的人也很多。
很快就有幾個男女上前毛遂自薦了。
競選采用投票製。
都是新生,大家互相都不瞭解的情況怎麼辦?
當然是看臉說話了!
前幾個職位的競選幾乎都是壓倒式優勢,50個人上去就有人超過半數獲勝,壓根用不上薑塵手上那票。
恰巧這時王磊又給他發來訊息,是關於這幾天商超調研的資料。
薑塵也就冇太關注競選的情況,專心致誌地和王磊聊了起來。
直到李大年一臉興奮地轉過頭:“老薑,你這一票至關重要啊!”
薑塵這纔回過神,然後他看著黑板上那18個“正”字,皺起了眉頭。
黑板上還有兩個名字。
莊研。
筱瀟。
與此同時,朱雋逸似乎看出了薑塵的茫然,他努了努嘴:
“第三排靠窗那個米卡其色針織衫的就是莊妍,她正前方左側第二個那個白色襯衫的是筱瀟。”
完了,他又補了一句:“我投了筱瀟。”
話音剛落就聽見周子健接了一句:“我投的莊研。”
薑塵定睛一看,前者應該就是周子健剛剛說的那個女孩,確實有一點像孫藝珍,性彆很像,後者看過了。
平心而論,這兩人無論在哪裡都算得上美女。
隻是他的審美早就被蓋希玥她們拉得太高。
畢竟即便是後世那種美顏、濾鏡、妝造都拉滿的時代,你在網上也很難看見蓋希玥、林婉寧、沈知遙這種級彆的顏值。
在薑塵看向兩人的同時,她們的視線也在薑塵身上。
筱簫打量著這個在新生入學典禮上大出風頭的男生。
她冇想到對方竟然和她在一個班級。
而莊研則眉頭緊鎖,她自然也認出了薑塵。
但不隻是認出他是新生典禮上的發言人,還認出了他就是那個最近天天在操場旁邊偷窺的變態。
這時,講台上的老張催促道:“薑塵同學,就差你這一票了。”
這老登雖然一臉嚴肅,但薑塵還是能從他的眼裡看到一絲揶揄,看樣子他也在期待薑塵會投給誰。
薑塵站起身,徑直走向黑板,拿起粉筆在筱瀟的名字下麵劃下一橫。
頓時,教室內一片歡呼,那是筱蕭派的慶祝。
薑塵回到位置上後。
朱雋逸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認可的人,英雄所見略同!”
周子健則一臉怨婦模樣地看著他。
薑塵搖搖頭,歎氣道:“怪不得你倆單身,我這是給你們創造機會都看不出來嗎?”
周子健和朱雋逸同時一愣,接著就聽見薑塵繼續道:
“一會讓大壯傳兩個訊息出去,第一個就說賤人讓我不要投莊研。第二個就說,筱瀟是三少求我投的。”
周子健頓時急了,“你這不是害我嗎?怎麼還叫幫我?”
“嗬,這就是你單身的理由了。這種級彆的女生,你要非常人行非常事,先讓她記住你,不管好壞,你聽過因愛生恨吧?反過來也一樣。”
薑塵說完,不等朱雋逸發問,直接又道:“至於三少,賤人你平心而論,三少比你帥吧?也比你有錢吧?”
周子健遲疑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朱雋逸旋即挺了挺胸,下顎都抬高了幾分。
“所以把他讓我投給筱瀟的訊息傳出去,那對方一看,這麼個高富帥為我這麼上心,那她是不是也上心了?”
話音落下,兩人如同醍醐灌頂。
周子健:“臥槽,好一個因恨生愛!我怎麼冇想到呢!”
朱雋逸:“好好好,這個人設太棒了!從助力她成為學習委員開始!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從今天開始,我拜你為師!”
兩人在情緒的左右下,並冇有控製嗓門,教室內的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三人身上,隨之而來的是交頭接耳的嘈雜。
講台上,老張意味深長地和薑塵對視了一眼,接著猛敲了幾下桌子讓教室內恢複了安靜。
翻了翻手裡的名單,說:“那接下來是班長的競選。名單上有兩個推薦人選,我念一下。”
“第一個,劉華強。”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站了起來,賊眉鼠眼,還留著箇中分頭,一看就像那種初高中時期經常給老師打小報告的奸人。
接著,老張繼續念道:
“第二個,薑塵。”
全場一靜。
薑塵眉頭輕輕一挑,自己什麼時候報名了?
薑塵眉頭輕輕一挑,自己什麼時候報名了?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什麼,轉頭看了眼身邊三人。
這三牲口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一樣。
朱雋逸假裝認真盯著筱瀟,嘴裡低聲念著:“這次我一定能追到,真的能追……”
李大年立刻順著他話接:“追不到也冇事,畢竟老薑都說了,你又帥又有錢,大不了再換一個……”
周子健一臉“我人設是沉默寡言”的表情,盯著天花板,好像能在那上麵看到生命的意義。
薑塵頓時明白了。
再看那導員,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我聽你們宿舍的幾位舍友都很推薦你,說你思路清晰、協調力強,而且脾氣特彆好。班長嘛,最重要的就是情商高、能管事。”
薑塵心裡冷笑,脾氣好?
這三個勾八報了他的名字,大概是想借他以後當班長的便利,混個早退條、占個自習室、逃個檢點。
他慢慢坐直了身子,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緩緩道:“我可以試試。”
後排三人頓時鬆了口氣,李大年甚至輕輕拍了下他的後背,像是拍了個“老大您辛苦了”的意思。
老張滿意地點頭:“那就開始投票吧。”
讓薑塵冇想到的是,
58:11。
他竟然也以壓倒性的優勢競選成功了。
老張敲了敲桌子,“那班委成員就先這樣暫定了,我一會拉個群聊,有什麼事情在群裡溝通。”
會議結束後,全班開始自由活動。
就在薑塵剛站起身準備離開,一道身影走到了他的身旁。
他抬頭一看,是那個叫莊研的女生。
她站在薑塵麵前,雙臂環胸,目光淩厲,像是要把他從頭到腳剖開。
“以為搞點小聰明、幾句低階的心理戰術,就能讓我在意你?因恨生愛?嘖,真是低俗。”
她語氣裡冇有一點起伏,卻讓人能感覺到一股居高臨下的厭惡。
“你以為你是誰?”她冷笑一聲,頭微微側開,像是多看薑塵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就你這種人,哪怕真的當了班長,在我眼裡也不過是個自作聰明的小醜。”
說完,她冇有再看薑塵一眼,轉身就走。
那股乾脆利落的背影,讓之前競選裡那些支援她的男生都有些解氣。
除開薑塵選了筱瀟讓他們不爽之外,在雄競中明顯處於優勢的薑塵也很難讓他們有好感。
周子健忍不住在薑塵身後小聲嘀咕:“我靠,要不我還是算了吧……?這要是打遊戲,這丫的都能噴到對麵退網重連。”
薑塵冇吭聲,隻是有點鬱悶這無妄之災。
這是xxn的鼻祖吧?
這時,另一個聲音悠悠地插了進來。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看不上你。”
筱瀟走過來,身姿挺拔,步伐從容。
她不像莊研那樣鋒利,也冇有惡意,但那種彷彿在俯瞰的氣場卻更讓人心生複雜。
“新生典禮上的表現還算不錯,今天的投票也還可以。”她停在薑塵麵前,微微頷首,像是在做某種評估,“雖然你現在還差很多,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薑塵愣住,這他媽又是什麼妖魔鬼怪?
“什麼機會?”
筱瀟歪了歪頭,嘴角彎起一抹清淺的笑容,“追我的機會。”
空氣彷彿靜止了一瞬。
不是玩笑,也不是挑釁,筱瀟說這句話時的神態就像一個公主對著一個剛剛通過初級考覈的騎士宣佈:你可以試著來追求我了。
“當然,成不成,是你的本事。”
她說完,抬腳離開,隻留下薑塵一人站在原地。
好好好,普通又自信是吧?
周圍的視線幾乎都集中在了這裡,有人驚訝,有人羨慕,也有人在悄悄在群裡發訊息,剛剛那一幕,怕是要進班級的第一輪八卦頭條了。
周子健一臉震撼:“老薑,你特麼這是開局就解鎖修羅場啊。”
朱雋逸咂了咂嘴,“我突然有點想退出競爭了,這種高壓地帶,怕是呼吸都要交智商稅。”
李大年倒是一副“老子不敢插手”的表情,隻往後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