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粉筆頭擊中的薑塵猛地從課桌起身,喘息急促,冷汗直流。
“薑塵!要睡覺的話,回家去睡!”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坐在熟悉的教室裡。
講台上,一個穿著職業裙的靚麗女人正瞪著自己。
“還有1個月就高考了,你還打不打算上大學了?”
薑塵冇有回答。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桌角那本【高考衝刺五套卷(上)】,印著年份:2006年5月7號。
重生?
他手指微微顫抖,然後用儘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
啊!不是臨死前的幻想!
“薑塵!我跟你說話你有冇有聽見?!下課到我辦公室一趟!”
女教師再次怒斥打斷了他思緒。
與此同時,回過神來的薑塵也注意到教室內眾人的橫眉怒目。
薑塵連忙站起身,應道:“對不起,老師。”
數學教師這才滿意地點頭:“坐下吧。
接著她指著投影儀上的卷子準備繼續講解,有意無意中,看到剛坐下的薑塵又在發呆,盯著教室後門的方向。
數學教師順著薑塵的視線看了一眼,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就剩一個月了,隨他去吧。”
鈴聲響,下課。
薑塵起身離開座位,朝著記憶中的位置走去。
靠近教室後門的位置。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紮著馬尾,身穿白襯衫,安靜看書。
如同一朵盛開的蓮花,清冷美麗。
是她,沈知遙。
讓他舔了十年的白月光。
她生病住院,自己忙前忙後的跑,繳費,問診,托關係找病床。
她的生日,自己把存了半年的薪水給她買了一個卡地亞手鐲。
他以為,隻要夠努力,夠真心,她終會回頭。
後來薑塵纔看懂,她從未真正在意過他。
那句“我對你冇感覺,我們還是做朋友吧”,把手鐲丟給了他,轉了5萬塊,就像一隻高傲的白天鵝一樣拖著行李箱出國了。
他的十年,就這樣被異化了。
那一天,薑塵明白了。
她隻是需要一條在她需要的時候能及時出現的狗而已。
薑塵深吸了口氣,他突然發現,其實自己好像冇有什麼話想跟對方說。
問她為什麼要吊著自己嗎?
問她到底不喜歡自己哪點嗎?
還是上前對她無能狂怒?
都冇有意義,對方其實冇有錯,是自己上趕著去當狗而已。
薑塵搖頭笑了笑,有自嘲,有釋懷。
就在他打算轉身離開時。
沈知遙抬頭看見了他,她先是皺起眉頭,然後有些不耐:“薑塵,昨晚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也答應我了,不是嗎?”
昨晚?
薑塵愣了一下,5月7號前一天?
想起來了。
5月6日,那是他跟她表白的第3次,當然又被拒絕了。
“是的,我答應你了。”薑塵露出一個微笑,溫柔又剋製,“但我又反悔了,朋友這種東西,太昂貴,我好像付不太起,還是算了吧。”
沈知遙一怔,“你說什麼?”
薑塵笑了笑,冇再說話,徑直轉身離開。
他的離去就像是點燃引線的火柴。
原本還算安靜的教室突然就嘈雜了起來。
“看樣子傳言冇錯,昨晚薑塵真的跟沈知遙表白了,又雙叒叕被拒絕了!”
“抓錯重點了!你們剛看到冇?沈知遙居然被噎住了?”
“薑塵今天太反常了,簡直換了個人……他以前不就是條舔狗嗎?天天跟在沈知遙屁股後麵轉。”
“有點帥……我感覺他今天特彆有那種狠勁兒,沉穩又冷。”
“以前還冇覺得,薑塵其實五官挺絕誒,而且身高也不差,要是成績再好點我真的能愛。”
“嘖嘖嘖,你個小浪貨,要不你現在去跟薑塵表個白。趁他為情所傷,趁虛而入~”
“你去舔他啊?你冇看到舔狗死了,都快變成瘋狗了嗎?”
“哈哈哈——”
沈知遙始終冇有再翻開那本書。
她手指捏緊了書頁,眼神落在薑塵離開的背影上,久久未動。
昨晚薑塵在操場上把一封寫滿心聲的信遞給她,說得鄭重,說得誠懇。
而她,隻是淡淡說了一句:“我們還是先做朋友吧。”
她本以為薑塵會繼續跟往常一樣,一邊嘴上說尊重自己,一邊繼續圍著她轉。
她已經習慣了那種被人仰望、嗬護、無條件偏愛的感覺。
沈知遙開始懷疑,昨晚她是不是漏記了什麼?
薑塵冇有去辦公室,而來到了學校的天台。
剛重生,肯定不是跳樓。
他隻是想要靜靜,捋一捋自己有些雜亂的思緒。
17歲的煩惱是什麼?
是堆積如山的題海,還是月考排名的起伏不定?
是家長無休止的比較和歎息?還是想長大、想自由、想飛出這座城市?
是手機裡發出去的訊息,久久冇有回覆?還是操場上偷偷看她一眼卻不敢開口的心跳。
他們或許是,但薑塵卻已經不再是了。
他站在天台邊望著操場上的青春。
從未來逆流到過去,他的17歲隻有兩個選擇。
考個大學和搞錢。
前世,沈知遙離開之後,他渾渾噩噩地度過了幾年,緩過勁來後,全身心投入事業,小有所成後才明白。
錢是男人膽。
口袋裡有錢,穿個大褲衩出門也能邁出六親不認的步伐。
口袋冇錢,就算去租一輛法拉利也隻能在路上龜速前進。
至於一個重生者為什麼還要浪費時間去考大學,而不是趕緊去撿錢。
這是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
儘管現在是2006年,一個遍地黃金的時代。
但薑塵很清楚自己其實不是一個特彆上進的人,他也暫時不具備一個創業者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能記憶深刻的專案都需要用錢砸。
而且這種專案不是能單憑一己之力就能完成的。
他需要員工,可信任的員工。
而大學就是眼下一個最好的踏板,是緩衝區,更是他招募人手的好地方。
至於眾所皆知的買位元幣暴富計劃,那還太久遠了,距離它出現都還有2年,更彆說等它暴漲了。
對一個重生者而言,窮困潦倒擺爛幾年是一件無法接受的事。
所以他的規劃很簡單,先解決高考,然後再開始搞錢。
想到這,對未來的無限憧憬讓薑塵忍不住高聲:
“這世界...真他媽太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