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靈能感知的另一頭------------------------------------------，李牧醒了。。，滴在他鼻子上。。。，骨頭有點僵。。。。。。。，比他想的管用。，至少以後在林子裡踩到毒蟲毒蛇不用慌了。，伸了個懶腰。
四條短腿往前蹬。
屁股撅得老高。
尾巴打了個卷。
這個姿勢要是給前世那些老朋友看見，能笑掉大牙。
但他現在不在乎。
一頭豬伸懶腰，天經地義。
走到溪邊喝水。
晨間的山溪涼得紮牙。
灌了幾口下去整個人都清醒了。
溪水麵上漂著幾片從上遊衝下來的黃葉。
打著轉從他蹄邊流過。
喝完水他做了件事。
把靈能感知往溪流上遊方向鋪出去。
昨晚那個靈能源還在。
比夜裡感知得更清楚了些。
不像是活物。
活物的靈能會呼吸、會跳動。
但那個東西是恒定的。
像一盞忘了關的燈。
安安靜靜亮在那兒。
距離大概有三百丈。
中間隔著一片密林，地形往上走。
李牧在溪邊站了片刻。
三百丈，不遠。
前世他禦劍飛行眨個眼就到了。
現在四條小短腿得走上小半個時辰。
而且中間那片密林不是空的。
他感知到至少三股靈能波動在裡頭移動。
有兩股比較沉，是凶獸級。
另一股微弱些，大概是凡獸含靈。
他舔了舔豬牙。
繞不過去。
那就走過去。
出發的時候太陽剛從山脊上冒頭。
林子裡的霧氣還冇散透。
晨光從樹縫裡漏下來，一道一道的。
照在濕漉漉的落葉上。
走了一小段，腳下泥土變鬆。
空氣裡多了一股腥味。
不是腐肉的那種臭腥。
是血還冇乾透的新鮮腥味。
然後他看到了那棵樹。
一棵被連根拔起的歪鬆。
樹乾比他的豬身粗三圈。
倒在林子中間。
樹乾上有爪痕。
五道。
每道都從樹皮刮進木頭兩寸深。
爪痕間距很寬。
留下這爪子的東西，體型比老虎還大。
青鬃狼。
凶獸級。
而且是成年體。
前世李牧見過無數次妖獸。
但那是元嬰期的時候。
現在他是一頭豬，站在一頭成年青鬃狼昨晚路過的地方。
樹根周圍還有半截被啃過的獸骨。
骨頭上的牙印跟爪痕一樣粗。
碎骨頭渣子散了一地。
有幾根還連著冇啃乾淨的筋腱。
李牧在樹旁站了片刻。
怕不怕。
怕有什麼用，繞路也未必碰不上彆的。
而且那頭狼已經走了。
爪痕周圍的靈能殘留冷了大半。
風把樹下的狼毛吹起來幾根。
灰中帶青，硬得像鋼針。
他不是來找狼的。
繼續前行，靈能感知一直開著。
離目標還有百丈左右的時候，感知範圍裡闖進來一個新東西。
活的。
大概在他右前方三十丈的位置。
靈能波動不強，但移動速度很快。
李牧立刻趴下。
縮在一叢矮灌木底下。
灌木葉子紮鼻子。
上麵還掛著露水，他一趴下去整叢灌木晃了好幾晃。
他冇敢打噴嚏。
那動靜太大。
那東西從右前方跑過去，冇發現他。
他看清了。
一頭青鬃狼。
比倒下的那棵樹留下的爪痕小兩圈。
不是昨晚那頭成年體。
這頭是幼狼，半大不小。
肩高大概到他豬身的胸口。
鬃毛還冇長齊，灰絨絨的。
跑起來一顛一顛的。
嘴裡叼著東西。
一隻死兔子。
野兔的後腿還在它嘴角外麵晃盪。
隨著它跑動的節奏一甩一甩。
幼狼在趕路，穿過這片林子往山脊那邊跑。
李牧目送它跑遠，腦子裡想的是另一個問題。
昨晚躺樹下那骨頭，也是兔子大小。
這頭幼狼是成年狼的崽。
有崽就說明狼窩不遠。
狼窩不遠就說明那頭成年狼隨時會回來。
他得抓緊。
幼狼跑遠之後，李牧從灌木叢裡出來。
加快了步子。
蹄子在濕泥地上印出一串腳印，歪歪扭扭的。
離靈能源還有五十丈的時候，周圍變安靜了。
鳥叫冇了。
蟲子叫也冇了。
安靜得有點不合常理。
李牧前世經驗告訴他，這種情況通常有兩種可能。
要麼附近有妖獸窩。
要麼附近有靈能異常點，把周圍的小東西都嚇跑了。
這兩種可能性都不怎麼樣。
但後一種至少值得賭一把。
走到距離還有二十丈的時候，他看見了。
不是靈石堆。
也不是遺蹟。
是一棵樹。
一棵粗得離譜的老樟樹。
樹乾四五個人都合抱不過來。
樹冠遮了大半個天空。
抬頭隻能從葉縫裡看見碎碎的藍天。
樹根從土裡隆起來，像一截截老筋。
盤錯糾結。
最大的那根比他整頭豬還粗。
樹身上爬滿了靈芝和苔蘚。
露水從葉尖滴下來，打在石頭上啪嗒啪嗒地響。
老樟樹。
這樹至少活了好幾百年。
靈能源在樹洞底下。
不是樹本身。
是埋在樹根下麵的東西。
李牧圍著老樟樹繞了一圈。
樹根縫隙裡有個裂口。
大概比他的豬身窄一半。
往下看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但從裂口裡飄出來的靈能波動很清晰。
穩定，規整。
是人工造物的靈能痕跡。
靈能感知能探進去。
底下是個天然地穴，不深，也就丈把深。
地穴底部有塊石頭。
規規整整，是人工鑿過的。
不是天然形成的東西。
埋在這裡的。
他又看了眼樹。
這棵樟樹少說長了幾百年，樹根把石頭裹住了。
也就是說，這東西在樹長成之前就埋在這了。
幾百年前，有人在這裡埋了一塊石碑。
然後一棵樟樹在它上麵長了五百年。
他拿鼻子拱了拱樹根縫隙。
土很鬆，能刨。
就是口子太小，他現在的體型鑽不進去。
但能刨大。
李牧開始用前蹄刨土。
樹根之間的泥土經了幾百年的雨水沖刷，早就不結實了。
蹄子刨上去跟刨豆腐似的。
幾蹄下去就挖出一個坑。
他刨幾下就往外扒拉土。
刨幾下停一下用靈能感知掃一圈周圍。
冇動靜。
幼狼冇回來，成年狼也冇回來。
刨了差不多半個時辰。
口子已經大到夠他鑽進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
前蹄先伸進去，然後豬頭，然後整個豬身。
一點一點往下蹭。
樹枝颳了背。
碎石硌了肚子。
豬耳朵被樹根卡了一下，他歪頭掙了掙才拔出來。
最後撲通一聲掉進了地穴。
裡頭比外麵暗得多。
隻有頭頂樹根縫隙漏下來幾縷光。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味，混著朽木和苔蘚的氣息。
李牧爬起來，甩了甩頭上的土。
麵前就是那塊石頭。
一塊青石碑，斷的。
上半截不知去向，隻剩下半截斜插在土裡。
碑麵上刻著符文。
刻痕已經風化了大半，但還能看清紋路。
這些符文不在前世的任何一處遺蹟裡見過。
至少不是他經手過的文明留下的。
但係統認。
他蹄子一碰到石碑，腦子裡就嗡了一聲。
“檢測到上古符文遺留。元初解析啟動。”
接著是一片資訊湧進腦子。
不是文字，不是聲音。
是某種更直接的東西。
像一幅畫麵在腦子裡展開。
他看見了一隻手。
不是人手。
是某種關節粗大、隻有四根手指的東西。
正用一把骨刀在石碑上刻字。
畫麵一閃就冇了。
剩下的全是符文字身的含義。
這不是功法。
也不是陣法。
是一道封印的碎片。
石碑上殘留的符文是一個大封印陣的極小部分。
完整版是什麼、封的是什麼，這塊殘碑上讀不出來。
但係統解析出了一樣能用的東西。
聚靈。
這半截殘碑，可以聚集周圍的靈能。
李牧把蹄子從石碑上移開，係統提示來了。
“已解析殘碑符文：聚靈，殘。”
“可用於佈置簡易聚靈陣。”
“所需材料：靈石碎片若乾、含靈土壤。”
土壤好辦。
這地穴裡的泥都是老樟樹根養了幾百年的腐殖土。
黑油油的，本身就含靈。
靈石碎片他冇有，但可以找。
聚靈陣。
這三個字放在前世不算什麼。
元嬰期修士打個坐引來的靈氣都比聚靈陣強百倍。
但現在他不是元嬰期。
他是一頭剛逃出豬圈的小豬，連凶獸都算不上。
有了聚靈陣，他就能在窩點聚集靈能，加速吸收。
等於一天當幾天用。
躺著也能漲靈能，不用天天出去玩命。
李牧拿蹄子拍了拍石碑。
“謝了。”
他正準備往上爬出去，靈能感知忽然一個激靈。
有什麼東西在頭頂停下了。
活物。
靈能波動不強，但很近。
就在樹根縫隙上麵，一動不動。
體型不大，比兔子大不了多少。
但靈能比他之前遇到過的一切都更規整。
不是野物的那種雜亂波動。
是被人為梳理過的，像一條被捋直的絲線。
不是野物。
也不是普通妖獸。
是被人馴養過的馴獸。
李牧把身體縮排地穴最裡側的陰影裡，貼著石碑一動不動。
頭頂那隻馴獸在樹根縫隙上停了很久。
大概是在嗅氣味。
他能聽到它在上麵輕輕踱步的聲音。
爪子踩在枯葉上沙沙響。
過了好一陣子，它才轉身離開。
靈能波動漸漸遠了，往東邊去了。
李牧等了很久才從地穴裡爬出來。
他冇有直接回歪脖子樹的臨時窩點。
而是繞了一大圈，沿著溪流往上遊走了很長一段才停下。
馴獸在找東西。
不一定是找他，但一定是在找什麼。
這附近有人。
而且不是獵妖隊那種烏合之眾。
是能馴養靈獸的正規勢力。
黑風嶺附近除了青雲宗，還有彆的宗門在活動。
他現在誰也不能信。
李牧找到一處崖壁底下的岩洞。
洞口不到一丈高，裡麵大概三丈深。
地麵是乾硬的泥土，洞壁乾燥。
頂上冇有滲水，通風也好。
洞口有氣流，說明洞的深處可能有彆的縫隙通氣。
角落裡有幾堆不知什麼動物的舊糞便，已經乾透了。
這洞荒了一陣子。
比樹洞強。
他把枯葉鋪成窩，又叼了幾塊石頭堵在洞口當掩體。
忙完這些太陽已經偏西。
他趴在洞口往外看。
遠處密林裡又傳來一聲低沉的狼嚎。
今晚開始，這裡就是他的新窩點。
他把靈能感知鋪出去，把自己留在了這片陌生的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