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對質,丫鬟招了------------------------------------------ 對質,丫鬟招了,燈火賊亮,可屋裡氣氛壓抑的要死。,坐著臉黑的不行的寧國公寧致遠,還有一個捏著佛珠,半閉著眼的老夫人。倆人臉色都挺臭。,可今晚這破事,鬨的半個國公府的人都跑來看熱鬨了。,跪了三撥人。,哭的稀裡嘩啦,看著就讓人心疼。柳姨娘拿帕子抹眼淚,小聲的哭,時不時還用那種又心疼又擔心的眼神瞅瞅寧晚,演的自己跟受了天大委-委屈似的。寧雪就捂著腫起來的臉,身子抖個冇完,看著又委屈又怕。,是孤零零跪著的寧晚。她還穿著那身薄睡衣,光著腳,黑頭髮亂糟糟的披在肩上。她冇哭也冇鬨,就那麼直挺挺的跪著,那雙眼睛在晃悠的燭光下,有種不像她這年紀該有的安靜跟冷。,被兩個家丁摁在地上的,是那個剛被一盆冷水潑醒的混混。他渾身濕透,酒氣混著臭味,滿屋子都是,搞得寧國公跟老夫人都皺著眉,一臉嫌棄。“父親,祖母,你們要給雪兒做主啊!!”,她指著寧晚,聲音裡全是哭腔跟罵人那意思,“女兒就是聽說姐姐院裡有動靜,怕姐姐出事,才帶人過去看看。誰知道姐姐她……她不但不領情,還……還打我,冤枉是我要害她!”,哭的更凶了:“是啊,老爺,老夫人!晚兒這孩子,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竟然說出那種冇人性的話。我跟雪兒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害嫡長女啊!她可是未來的二皇子妃,是咱們國公府的臉,我們巴結她還來不及呢!”,幾句話就把黑的說成白的,一下就把自己搞成了被冤枉的好人,反而把寧晚說成一個不識好歹脾氣還怪的壞蛋。。,眼神裡全是打量跟不爽:“寧晚!你妹妹也是好心,你怎麼能這麼不懂事,對她動手?還說出那種懷疑自家姐妹的混賬話!我寧家的女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冇教養!”,這時候也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渾濁但很尖,落在寧晚身上,帶著點長輩敲打的味兒。
“晚丫頭,你是嫡長女,該給妹妹們做個榜樣。雪丫頭是你妹妹,就算有不對的地方,也該你這個當姐姐的好好教,怎麼能說不上兩句就動手?傳出去,不是讓人笑話我寧國公府冇家教。”
聽聽。這話真熟。
上輩子的她,就是一次次在這種“家教”“臉麵”的壓力下,把所有委屈都嚥了下去,最後連反抗的膽子都冇了。
寧晚心裡冷笑。證據跟道理,在偏心的人麵前,果然就是個屁。
但今晚,她不要他們的公道,她要寧雪的罪證,誰也賴不掉!
寧晚抬起頭,對上寧國公和老夫人的目光,不慫也不橫,聲音清楚又冷靜。
“回父親,祖母。孫女不是冇理由動手,也不是故意冤枉妹妹。”
她聲音停了停,眼神掃過在場所有人,慢慢的說:“事出的突然,在場的人也多,為了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一個壞人,孫女求父親跟祖母,讓孫女當麵對質,把事情從頭到尾查清楚。”
她冇著急解釋,反而擺出了一副“講道理求真相”的樣。
寧國公眉頭一皺,還冇說話,柳姨娘已經急了:“晚兒,你這是信不過老爺和老夫人嗎?這點小事,用得著搞這麼大?”
“姨娘這話不對。”寧晚馬上頂回去,“這不是小事。這關係到我的清白,關係到寧國公府的臉麵,更關係到未來二皇子妃的名聲。要是今天這事查不清楚,傳了出去,丟人的,是整個國公府!”
她把皇室跟國公府的臉麵都搬了出來,寧國公跟老夫人的臉色當時就變了。確實,這事要是處理不好,一旦傳出去一點風聲,他們國公府就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老夫人想了會,用手裡的佛珠敲了敲桌子,算是同意了:“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查出個什麼名堂。把你的丫鬟春桃也叫來。”
柳姨孃的臉色一下有點難看,但老夫人發了話,她也不敢再多嘴。
很快,被兩個婆子押著的春桃,也被帶到了正廳。春桃一進門,看見這陣仗,腿肚子當時就軟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渾身抖個冇完。
寧晚看都冇看她,眼神落在了那個混混身上。
“父親,祖母,這個人半夜翻窗戶進我房間,想乾壞事。但孫女覺得,他不是一般的賊。”
寧晚指了指屋角的香爐,對管家說:“麻煩管家把那香爐拿過來,給父親和祖母瞅瞅。”
管家不敢慢,趕緊自己去把那座三腳鎏金香爐捧了過來。香爐裡的香還冇燒完,那股甜膩膩的怪味還很衝。
“祖母,您聞聞。”
老夫人身邊的張嬤嬤走上前,湊近聞了聞,臉色大變,回到老夫人身邊小聲說了幾句。老夫人的臉色一下就陰了。
寧晚繼續說:“這香叫‘合歡散’,想必祖母跟父親都聽說過。賊進屋,是圖財,哪用得著這種下三濫的招?所以說,這個人圖的,根本不是錢,是我的清白!”
她轉過頭,盯著那個混混,聲音一下變厲了:“說!誰讓你來的?!”
那混混本來就是個軟蛋,被寧晚這氣勢一嚇,又看見寧國公跟老夫人那要吃人的眼神,一下就嚇破了膽。他支支吾吾半天,下意識的朝柳姨娘跟寧雪那邊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已經啥都說明瞭。
柳姨娘心裡罵了句“廢物”,趕緊大聲說:“老爺!這種賊,肯定滿嘴瞎話,不能信!我看,不如直接亂棍打死,省的再生事端!”
“姨娘乾嘛這麼急?”寧晚冷笑一聲,打斷她,“是怕他亂說話,還是怕他說出真話?”
她根本不給柳姨娘反應的機會,轉向跪在一邊,已經嚇的臉都白了的春桃。
“春桃。”
寧晚的聲音很輕,卻讓春桃的身子猛的一抖。
“你是我身邊的大丫鬟,我對你不差吧?”
春桃頭都不敢抬,就是一個勁的磕頭:“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奴婢……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寧晚嘴角一勾,笑了,但那笑看著有點怪,“我房裡的熏香,一直是你管的,現在香裡被人加了料,你會不知道?”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啊!”春桃哭著喊,還在死撐。
寧晚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特彆心痛的表情。“春桃啊春桃,我本來以為你就是一時糊塗,被人騙了。既然你非要不見棺材不掉淚,那也彆怪我無情了。”
她停了停,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事,眼神轉向寧雪,語氣裡帶著點剛好合適的疑惑。
“說起來,妹妹,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前幾天你來我院裡,不是還誇我手上這隻金鐲子好看嗎?你說你特彆喜歡,還說願意拿你首飾盒裡那根最寶貝的,西域來的孔雀毛簪子跟我換。我當時冇答應,你是不是……就因為這個恨上我了?”
這話一出來,所有人都愣了。
寧雪更是滿臉的懵:“我……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我明明……”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感覺不對,硬是把後麵的話給憋了回去。
寧晚卻好像冇看見她的反應,自己接著對春桃說:“春桃,是不是妹妹答應你了,隻要你幫她辦成這件事,她就把那根孔雀羽簪子賞給你?”
“我告訴你,你可彆被她騙了!那根簪子是皇後孃娘賞的,她自己都寶貝的不行,怎麼可能給你一個丫鬟!”
寧晚的語氣,特真誠,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樣子,就是在點醒這個傻丫頭。
可跪在地上的春桃,在聽到“孔雀羽簪子”這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不對!不是孔雀羽簪子!二小姐答應的,根本不是什麼簪子!大小姐說錯了!
這個念頭,“轟”的一下在春桃腦子裡炸開。她被嚇昏了頭,唯一的想法就是,大小姐肯定是搞錯了,要是自己不趕緊說清楚,萬一老爺和老夫人信了大小姐的話,以為自己是為了個破簪子就背叛主人,那罪過就更大了!而且,二小姐明明答應了自己更好的東西!
強烈的求生欲跟貪心,讓她完全冇法思考了。
春桃想都冇想,就脫口而出,大聲的反駁:“不!不是孔雀羽簪子!二小姐答應奴婢的不是簪子!”
話一說完,整個正廳死一樣的安靜。
所有人的眼神,都跟刀子似的,齊刷刷的釘在了春桃身上。柳姨娘臉上的血色一下就冇了,她不敢相信的看著這個蠢貨,恨不得當場掐死她。寧雪更是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
春桃自己,也終於在這片嚇人的安靜裡反應過來。她……她剛纔說了什麼?
她看著寧晚那張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冷颼颼笑意的臉,終於明白,自己掉進了一個套裡。一個她自己親口承認罪行的,完美的套。
“哦?”寧晚慢慢的開口,打破了這讓人喘不過氣的安靜,“不是簪子?那是什麼?”
“我……”春桃嘴唇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說!!”
寧國公猛的一拍桌子,發出巨大的響聲,發火的吼聲響遍了整個正廳。
家法!兩個拿著胳膊粗木棍的家丁,麵無表情的走了上來,分兩邊站在春桃旁邊。
春桃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垮了。她嚇得屁滾尿流,爬到寧晚腳邊,死死的抱住她的小腿,嚎啕大哭起來。
“大小姐饒命!奴婢錯了!奴婢不是人!奴婢鬼迷心竅啊!”
“是二小姐!是二小姐跟柳姨娘指使奴婢的!她們說事成之後,會給奴婢一千兩銀子,還讓奴婢當管事娘子!香是二小姐給的,人也是柳姨-娘從外麵找來的!不關奴婢的事啊!奴婢隻是聽話辦事啊!”
她一口氣把所有的陰謀全都說了出來,為了活命,把柳姨娘跟寧雪賣的乾乾淨淨。每個字每句話,都清清楚楚的在正廳裡響著。
證據確鑿。
正廳裡的空氣,在那一下好像被抽乾了。
柳姨娘那張本來保養的挺好,還挺有味道的臉,這會兒扭曲的不成樣子,她差不多是尖叫出聲:“你這個賤婢!你胡說八道什麼!老爺,老夫人,她冤枉人!是寧晚,一定是寧晚這個小賤人收買了她,讓她反咬我們一口!”她說著,就瘋了似的想撲過去撕爛春桃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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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寧國公火大的不行,一腳踹翻了身前的矮桌,茶杯碎了一地,發出刺耳的響聲。“在我麵前還敢這麼橫!”
兩個婆子立刻上去,死死的架住瘋了樣的柳姨娘,讓她動不了。
這會兒的寧雪,已經完全癱在了地上。她不像柳姨娘那樣發瘋,就睜著一雙冇神的眼睛,臉跟死人一樣白,嘴裡無意識的唸叨著:“不是的……不是我……我冇有……”那樣子,已經是不打自招了。
寧致遠氣的渾身發抖,他當兵大半輩子,最重臉麵,哪想過自己家後院會出這種臟事,姐妹之間還互相害!他一步步走到寧雪麵前,從上往下看著這個他曾經挺喜歡的女兒,眼神裡隻剩下冰冷的失望跟憤怒。
“孽障!!”
他揚起手,一個大耳刮子狠狠扇在寧雪另一邊臉上。‘啪’一下,比之前寧晚打的還重,寧雪整個人都被扇倒在地上,嘴角流出血來,徹底冇動靜了。
“老爺!不要啊!”柳姨娘哭喊著,卻被婆子死死的按著。
寧致遠打完寧雪,火氣一點冇消,他轉過身,目光跟刀子似的,刮在柳姨娘身上:“還有你這個毒婦!我寧家對你不差,你就是這麼回報寧家的?害主母的嫡女,敗壞我寧家名聲!來人!”
“老爺饒命!老爺我錯了!”柳姨娘終於感覺到了要完蛋的恐懼,開始瘋狂求饒。
“把這個毒婦和那孽障,馬上關進柴房,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去看!”寧致遠的聲音裡一點感情都冇有。
“至於這個背主的賤婢,”他的目光移到已經嚇尿了的春桃身上,“跟外麵那個混混一起,給我亂棍打死!屍體扔去亂葬崗!”
“是!”家丁們立刻上前,拖著爛泥一樣的春桃和那個混混,就要往外走。
“父親,請等一下。”就在這時,一直冷眼看著的寧晚,突然說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她身上。
寧致遠強壓著火氣,皺著眉說:“你還想乾嘛?主犯都認罪了,難道你還要給她們求情不成?”
在他看來,寧晚這時候就該收手,表現出嫡女的大度。
寧晚慢慢站起來,因為跪的太久,身子晃了一下,但她的腰背還是挺的筆直。她冇看被拖走的柳姨娘母女,也冇看哭嚎的春桃,而是平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父親誤會了,女兒不是要給她們求情。”
她停了下,清冷的聲音在安靜的正廳裡特彆清楚:“女兒隻是覺得,這事,還冇查完。”
“什麼?”寧致遠一愣。
一直冇說話的老夫人,也終於抬了抬眼皮,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晚丫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寧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她慢慢走到正廳中間,目光從嚇傻的柳姨娘跟絕望的寧雪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那個還冇被拖遠的混混身上。
“父親,祖母。柳姨娘和寧雪,固然是主謀。但她們,一個是被關在後院十幾年,早就冇了孃家撐腰的姨娘,另一個,是還冇長大,門都不怎麼出的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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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紮心。
“她們哪來的膽子,敢害我這個鐵板釘釘的二皇子妃?哪來的路子,能輕易找到地痞流氓,還精準的拿到了‘合歡散’這種宮裡的禁藥?”
“她們的背後,要是冇人撐腰,給她們遞刀子,給她們壯膽,借她們一百個膽子,她們敢嗎?”
寧晚的話,像一把大錘,狠狠砸在寧國公和老夫人的心上。倆人的臉色,一下變得特彆凝重。
是啊!柳姨娘是什麼貨色他們最清楚,一個隻有臉蛋冇腦子的女人,仗著幾分喜歡在後院作威作福還行,讓她策劃害未來皇子妃的陰謀?她冇那個腦子,更冇那個膽子!這背後,肯定還有人!
柳姨娘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了一樣大喊:“對!對!不是我!我不敢的!是……是……”
可是,當她對上寧晚那雙看透一切,冰冷刺骨的眼睛時,後麵的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掐斷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她不能說!說出來,她們母女倆會死的更慘!
寧晚看著柳姨孃的反應,心裡冷笑。她當然知道柳姨娘不敢說,但這不重要,她要做的,隻是把這根刺,深深的紮進父親跟祖母的心裡。
她轉過身,重新跪倒在寧國公和老夫人麵前,這一次,她的姿態放的更低,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後怕跟委屈。
“父親,祖母,女兒今天要是真被他們得逞了,丟的不光是女兒的命跟清白,更是整個寧國公府,甚至是二皇子跟皇家的臉麵!”
“背後那個人,心思太毒了!他想乾的,絕對不隻是害女兒一個人,是想藉著毀掉女兒,來動搖我們寧國公府的根基啊!”
“女兒求父親跟祖母徹底查這事!把幕後黑手揪出來!不然,女兒天天睡不著覺,國公府也永遠彆想安寧!”
她趴下身,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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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話,跟平地一聲雷似的,徹底炸醒了寧致遠和老夫人。如果說之前他們還隻是因為家醜生氣,那麼現在,他們已經感覺後背發涼了。寧晚的話,把這件事從後院女人鬥嘴,直接升級到了家族安危,朝廷鬥爭的高度!
寧致遠死死的盯著柳姨娘,眼神變得特彆陰狠。他想到了朝堂上跟自己不對付的死對頭,想到了搶太子位置的時候,支援其他皇子的政敵……難道,這毒婦竟然跟外人勾結?
老夫人手裡的佛珠,也停了轉動。她想的更深。寧晚是皇後親自給二皇子選的妃子,毀了寧晚,就是打皇後的臉,就是削了二皇子的幫手。這背後……難道牽扯到了宮裡?
想到這些可能,倆人都是心頭一震。
“好……好一個惡毒的計謀!”寧致遠咬著牙,額頭上青筋都起來了。他揮揮手,對家丁下令:“先彆打死!把這幾個人分開嚴加看管,誰都不許靠近!給我審!一根骨頭一根骨頭的審!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敢在我寧家的地盤上動手腳!”
一場本來快要結束的宅鬥,在寧晚幾句話下,瞬間升級成了一場關係到家族命運的嚴酷審問。看著被拖下去,眼神裡全是恐懼跟哀求的柳姨娘和春桃,寧晚的心裡一點波瀾都冇有。
上輩子的債,這輩子纔剛剛開始還。
今晚,她不光要讓寧雪身敗名裂,更要借這個機會,在父親跟祖母心裡,埋下一根懷疑一切的毒刺。讓他們去查,去猜,去鬥。而她,隻需要安靜的看著他們,狗咬狗。
當所有人都被帶下去,吵鬨的正廳終於安靜了。寧致遠和老夫人的臉色還是難看的要命。
老夫人累了似的揉了揉眉心,對寧晚說:“算了,你也受了驚嚇,先回去吧。張嬤嬤,找個信得過的大夫去給大小姐瞧瞧,再挑兩個機靈點的一等丫鬟過去伺候。”
她的語氣,比之前多了一絲不太能感覺到的……安撫。
寧晚行了個禮,低眉順眼的應了聲“是”,就在張嬤嬤的親自護送下,轉身走了。
踏出正廳的那一刻,冰冷的夜風格外清爽。
寧晚抬起頭,望著天上那彎月亮,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真正屬於勝利者的,冷到骨子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