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件也帶上,南州市冬天挺冷的,聽說會下雪。」
「媽,你這輩子都冇出過江城,聽誰瞎說南州市會下雪的?純純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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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你還嫌棄你媽冇見識了?我同事以前去旅遊過,她說下雪就下雪......」
說話間,張嵐手上動作完全不停,又將一件毛衣和羽絨服塞進了謝又青的行李箱裡。
到最後,行李箱實在是宰相肚裡撐不下船,謝又青往上麵狠狠踩了幾腳,這才把拉鏈艱難合上了。
今天是9月1日,正是謝又青大學開學的日子。
從江城市去往南州市的火車,即將在兩個小時後出發。
正當謝又青準備拉著行李箱出門的時候,張嵐瞄了一眼兒子空癟的行李箱,立馬攔住了他。
開啟行李箱一看,張嵐頓時臉色一變,大罵謝又青不孝。
秋裝為什麼不帶?
冬裝為什麼不帶?
家傳的保濟丸和小柴胡顆粒,你又為什麼不帶?
不帶藿香正氣水的話,萬一你軍訓中暑了怎麼辦?
還有風油精,暈車管用......
帶衣服也就算了,還要搬運一個藥店,謝又青真的接受不了。
他連忙擺手,拒絕了張嵐遞過來的塑膠袋子。
袋子裡麵,裝的全是各種藥品,甚至連跌打藥酒和創可貼都有。
「媽,我的身體好著呢,帶這些東西不吉利,而且學校裡有校醫室,有病就去掛號,不能亂吃藥......」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有校醫室怎麼了,萬一你半夜不舒服,人家不管你怎麼辦?趕緊拿著,別逼我最後一天揍你。」
別人隻在乎你飛得高不高,隻有父母關心你的翅膀硬不硬。
威逼利誘之下,張嵐成功將謝又青的行李箱和揹包塞得滿滿的。
再加上謝又青還背著一把吉他,簡直就像是逃難 街邊賣唱的,出個門冇準都會被警察蜀黍接到招待所喝茶。
見到這一幕,作為吃瓜群眾的謝一諾忍不住掩嘴偷笑。
隻要臭哥不靈走了,從此自己天高任鳥飛,再也冇有人跟自己搶薯片吃了。
這種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愛你老媽,到國慶節我就回來了,一個月而已。」
謝又青跟張嵐擁抱了一下,又跟謝成業和謝一諾擺了擺手,旋即走出了房門。
「等等!」
剛走出去幾步,身後傳來了謝成業的一聲叫喊。
「怎麼,老謝你也要擁抱?」
看著謝成業迎麵走來,謝又青忽然有一種不想離家的衝動。
雖然老謝隻是一個小科員,上升無望,工資還少得可憐,但還算儘職儘責,一把屎一把尿將兩個孩子拉扯大了。
總是向你索取,現在該說一聲謝謝了。
「謝謝老爸,我也愛你。」
說完,謝又青上前一步,摟住了謝成業的肩膀。
謝成業身體一抖,整個人僵住了。
「額...我不是想要這個,我隻是想問問你那幾瓶散簍子到底是從哪裡買的?怎麼我找遍了附近的酒廠,也冇找到味道一樣的?」
謝成業拍了拍兒子的胳膊,眼神中寫滿了渴望。
「老謝,你特麼就別想53度山泉水的事情了,以後還是老老實實喝二鍋頭吧!」
謝又青甩開袖子,憤而轉身。
媽的,書上都說了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結果老登你不關心兒子,卻隻關心茅子?
那玩意兒,是你一個辦公室小科員能喝的?
但凡你敢喝一口,我都勸你去自首,爭取一個減刑。
下樓後,謝又青打了一輛計程車,接上王金峰,再趕往火車站。
本來周秀芹和王建軍打算親自送兒子去上大學的,因為覺得冇有家長帶著會讓同學們看不起,以為家裡冇人或者不重視之類的。
但是,聽說謝又青計劃自己去學校後,王金峰果斷拒絕了父母的好意,以免在兄弟麵前丟分。
王金峰冇出過遠門,更冇坐過火車,所以第一眼看到火車站烏泱泱的人群,整個人都懵圈了,完全找不到北。
更令人驚奇的是,他發現跟自己經歷一樣的謝又青竟然輕車熟路,瞭解所有的火車站流程。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難道,謝哥天生就是什麼都會?
就連第一次去洗腳,他也是一臉輕鬆,彷彿經常進出高階場所一樣。
頃刻間,在王金峰的眼中,謝又青的形象好像又高大了許多。
「拿好了,別把身份證和火車票疊一起,要不然檢票員可能會把你的身份證一起剪了。」
「哦。」
王金峰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火車票,又抬頭望瞭望前麵的顯示器,禁不住輕咦了一聲。
「謝哥,我看很多火車的車牌開頭不一樣,我們車牌是K512,K是什麼意思?」
「K,就是一個字,快。」
謝又青記性很好,言簡意賅。
「那T開頭呢?」
「忒快。」
「Z開頭呢?」
「賊快。」
「......」
王金峰聞言,撓了撓頭,表情困惑。
不知道為什麼,聽起來謝哥說得很合理,但我怎麼總感覺好像哪裡有點不對勁呢?
「別愣著了,進站吧。」
謝又青領著王金峰進入候客廳,歇息了半個小時,隨後檢票入站,終於坐上了這輩子的第一輛火車。
火車啟動,窗外的風景一閃而逝。
江城越來越遠,南州越來越近。
「盒飯盒飯,十五塊錢一份,有雞腿有雞蛋有青菜,想吃午飯的儘快咯,賣完即止......」
餐車經過的時候,王金峰肚子發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音。
「謝哥,昨晚你請我吃燒烤,今天我請你吃盒飯。」
說著,他掏出錢包,拿出了三十塊錢。
「可以可以,現在飯菜還是熱乎的。」售貨員嘴巴幾乎咧到耳後根了。
就在這時,謝又青伸手攔住了王金峰,將三十塊錢奪了過來。
「再等等,現在太貴了。」
「......」
一聽到這話,售貨員的臉都黑了,狠狠瞪了謝又青一眼。
王金峰不明所以,一臉疑惑。
直到半個小時後,盒飯從十五元降低到了十元,他才恍然大悟,直呼「謝哥牛逼」。
說真的,要不是謝又青怕賭到最後會餓肚子,真想等盒飯降價到五塊再買兩份。
謝又青嘆了一口氣,把省下來的十塊錢放進了自己的褲兜。
吃完了午飯,王金峰有點兒暈碳,腦袋一歪就睡了過去
而謝又青,則是怕行李丟了,隻能硬扛著王金峰的呼嚕聲,玩玩手機。
采一朵薇:你上車了嗎?
我奶常扇趙子龍:還有兩個多小時,我將把天賦帶到南州。
采一朵薇:我們大二比你們新生晚開學一個星期。
我奶常扇趙子龍:明白,師姐~~
采一朵薇:你煩人,不許這麼叫!
我奶常扇趙子龍:師姐多好聽啊,要不然你讓我叫你什麼?
我奶常扇趙子龍:總不能叫「餵」吧?
采一朵薇: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我奶常扇趙子龍:那不行,在我們家,叫全名是罵人的意思。
采一朵薇:隨便你,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我奶常扇趙子龍:那我叫你,薇薇?
采一朵薇:......
我奶常扇趙子龍:行還是不行,你說句話啊。
采一朵薇:可以。
我奶常扇趙子龍:好,下一次見麵我就叫你這個。
采一朵薇:在外人麵前,你要叫我全名,那個私下見麵叫。
我奶常扇趙子龍:行吧,我們多久冇見了?
采一朵薇:六天。
我奶常扇趙子龍:不對。
采一朵薇:哪裡不對,我記得很清楚。
我奶常扇趙子龍:應該是五十四個月。
采一朵薇:你是怎麼算的?
采一朵薇:我和你認識才兩個月。
我奶常扇趙子龍:一見不日,如隔三秋。
采一朵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