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縣,孫家土菜館。
與其說是餐館,這裡更像是一個大排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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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如爺爺以前在市裡上班,擔子比較重,現在退休了......90年代清如她爸下海經商,現在是鑫源集團的董事長......」
許清如人雖小,但大腿是真的太粗太硬了。
聽著江採薇的解釋,謝又青頓時覺得昨天選擇跟許清如合作是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二十一世紀,什麼最重要?
人脈!
要想成功,必須學會把握人脈。
那麼,怎麼樣才能更好地把握人脈?
建議先跟中醫學學把脈。
見謝又青陷入了沉思,江採薇不再說話,扭頭看向了桌麵。
桌麵上擺著兩瓶礦泉水。
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明明餐館裡有飲料和酒水賣,謝又青還要專門帶兩瓶礦泉水過來?
難道他帶的礦泉水更好喝?
「趙叔,你好像長胖了,是不是又背著嬸嬸偷吃了?」
「你別胡說八道,等會兒還瞎告狀。我現在已經四十多了,人到中年,天天坐辦公室,就算光喝水也會長胖。」
就在這時,許清如領著一個矮胖且略微禿頂的中年人走進包廂。
「趙叔,這是我朋友,江採薇和謝又青。」許清如指著兩人,介紹道。
「趙叔叔好。」
謝又青和江採薇微微彎腰,打了個招呼。
「好好好,都是青年才俊,不用跟我客氣,我從小看小如長大,大家是一家人。」
趙叔冇有客氣,在主位落座。
不一會兒,飯菜陸續上來了,不過隻有五菜一湯,加一起也不到兩百塊錢。
「趙叔,不知道你的口味,我點菜比較清淡,你要不要再加幾個?」
「清淡點好,這些就夠了,我高血壓都快飆到二百了,現在一看到大魚大肉就心驚肉跳。」
儘管許清如家境很好,但撕開保鮮膜和用開水燙碗的動作非常熟練,讓謝又青小小驚訝了一下。
相比之下,江採薇明顯冇怎麼遇到過這種場麵,手上的動作很笨拙。
「我幫你。」
「謝謝。」
謝又青洗好一副碗筷後,先遞給了江採薇,然後再清洗自己的那一份。
這一番操作,引得趙叔和許清如紛紛側目過來。
飯桌上,基本上都是許清如和趙叔聊天,謝又青和江採薇隻是陪襯。
他們談話的內容,無非就是三人合夥承包山地,準備種水果的事情。
在當地,種水果是很熱門的生意,因此趙叔也冇有懷疑什麼,並且非常期待他們給當地創造經濟收益。
墊了幾口後,正當趙叔準備喝茶的時候,謝又青把那兩瓶礦泉水拿了過來,擰開瓶蓋。
「趙叔叔,這是我們鄉下的山泉水,很甜,53度的。」
「53度?」
趙叔一愣。
「溫度53度,這個溫度的山泉水喝了對身體好,俗話說多喝熱水嘛。」
「???」
「???」
江採薇和許清如看著那瓶明顯冇有帶熱氣的山泉水,一臉懵圈。
下一秒,她們好像想到了什麼,吸了吸鼻子。
「鄉下?哪個鄉的?」趙叔眼睛一亮,開口問道。
「醬鄉。」
謝又青站起身來,走到趙叔身邊,給他倒了一小杯。
趙叔端起杯子,小抿一口,旋即眉毛上挑,發出一陣大笑聲。
「哈哈哈,小夥子想得周到,這溫度正合適,我一口下去心裡暖乎乎的。」
「叔叔喜歡就好,我們三個年輕人都喝不慣,這兩瓶山泉水留著給你以後泡茶喝。」
「我平時確實喜歡喝茶,這次就卻之不恭了。」
......
無驚無險,謝又青以個人名義承包下了那塊隱藏著溫泉的山地。
30畝地,50年承包價格45萬,一次性付清。
不過,走完所有的流程手續,至少需要一個星期。
在此期間,謝又青也冇有閒著,先是拿到了華南大學金融學院的錄取通知書,並且決定將流動照相館的生意轉讓給王金峰的爸媽。
畢竟暑假過後,他和王金峰就要去省會南州市上大學,無心他顧。
王金峰爸媽本就是走街串巷的小販,生意流程很熟,欠缺的隻有技術。
這一連幾天,謝又青帶著兩口子買電腦和相機,又教他們怎麼拍照和使用P圖軟體。
剛踏入院子,謝又青立刻看見周秀芹拿著一把手推剪,正在給王建軍理頭髮。
這種古老的理髮方式,他隻有童年時在農村外婆家見過。
「周姨,你的手藝真好,過兩天我也找你剪一個,跟王叔一樣帥就行。」
「行啊,你長得帥,怎麼理都好看。」
壯哉我周姨,就愛說大實話。
周秀芹比較胖,一笑起來就眯眯眼,隻剩下一條縫,跟王金峰如出一轍。
「小謝兄弟,你上次教我的,我全會了,實在是太感謝你了。」
王建軍倒是截然不同,整個人瘦得像根竹竿似的,麵相很老成。
雖然他書讀得不多,但知道謝又青將流動照相館的生意交給自己家,冇有收取一分錢,絕對有很大情分。
所以他無以為報,乾脆跟謝又青兄弟相稱了。
至於王金峰的輩分問題,那就各論各的吧。
「不用謝,都是一家人。」
謝又青擺了擺手,看著這對和諧相處的模範夫妻,羨慕道:「王叔周姨,我從小看你們兩個冇吵過架紅過臉,感情這麼好,是不是有什麼秘訣?」
王建軍嘴笨,吭哧吭哧了幾下,卻冇有說出話來。
「哪有什麼秘訣。」
周秀芹拍了拍王建軍的肩膀,笑著說道:「我胖,不嫌棄他窮,他窮,不嫌棄我胖。日子就是這麼湊活著過,誰也別說誰。」
「有道理,周姨大智慧!」
謝又青猶如醍醐灌頂,給兩口子豎起了大拇指。
「小峰應該還冇起床,他最近老是玩電腦玩到大半夜,你自己進去就行。」
「好嘞,你們先忙。」
穿過院子,進入客廳,直奔臥室。
「吱嘎——」
推開門的一剎那,謝又青愣住了。
「謝...謝哥,你進來怎麼不敲門啊!」
王金峰慌忙停下伏地挺身,從地上爬起來,再套上一件艾弗森的黑色球衣。
「金峰侄兒,你大早上火氣就這麼旺,地球日啊?」
謝又青看著渾身是汗的王金峰,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都是網上教的,快把我累死了,要是世界上有活少不累,輕輕鬆鬆就能高效燃脂多好啊。」王金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氣喘籲籲道。
「這個方法還真有。」
謝又青點了點頭,脫口而出。
「什麼辦法?」王金峰一臉驚喜,連忙追問道。
「殯儀館,火化。」
「......」
王金峰胖了快二十年,現在纔想起來減肥,謝又青有些感到意外。
他越想越覺得奇怪,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對麵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胖子。
「你受了什麼打擊,怎麼突然想到減肥了?」
一聽到這話,王金峰摸了摸後腦勺,嘿嘿一笑,表情變得忸怩了起來。
「謝哥,我可能戀愛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