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
天氣悶熱,天空昏沉沉的。
作為霸氣側漏團隊的扛把子,謝又青決定關心一下合夥人的身體狀況,撥通了王金峰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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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你的病好點了冇?」
「謝哥,我退燒了,昨天打了一整天的點滴,今天連尿尿都是藥水的味道。」
王金峰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時不時帶著幾聲咳嗽。
如此一來,正如謝又青所料,下鄉拍照的事情至少需要再擱置一天了。
「老王,冇想到現在你的口味變得這麼重了。」
「什麼意思?」
「你冇喝過的話,又怎麼知道是什麼味道?」
「誒不是,你聽我解釋......」
「嘟——」
冇等王金峰狡辯,謝又青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走出房門,他立刻看見謝一諾和張嵐站在冰箱前,彼此呈現出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
「媽媽,昨晚我夢到兩條冰淇淋,它們說想要一個溫暖的家,我想幫幫它們!」謝一諾挽著張嵐胳膊,撒嬌道。
「不行,說好了一天隻能吃一根,做人要守信用,你不會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吧?」
張嵐早就不吃這一套了,一把撇開謝一諾的鹹豬手。
接著,她也是經驗老到,又數了數冰箱裡的冰淇淋數量,以免謝一諾待會兒偷吃。
謝一諾不語,隻是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向了名存實亡的一家之主——謝成業。
謝成業砸了咂嘴,轉而看向了張嵐。
「嵐兒,今天天氣那麼熱,你就讓她......」
「滾,拖地去。」
「好嘞。」
「嗚嗚嗚,我肯定不是親生的......」
見此情形,謝一諾假裝哭唧唧的,跑進了臥室。
「老媽,我拿一根冰淇淋。」
「嗯,你不要整天出去瞎晃悠,有空給你妹講講高一的課程,她中考成績那麼差,千萬別弄得三年之後連個大學都考不上。」
「妹不學,哥之過,我會好好拷打她的。」
徵得張嵐的同意後,謝又青拿著一根冰淇淋,往謝一諾的臥室走去。
認真說起來,謝一諾的中考成績並不算太差,隻是有點偏科,英語、數學、化學和物理拉了後腿而已。
「吱嘎——」
一聽到開門的聲音,謝一諾連忙把那本《會長是女僕大人》漫畫書合上了,滿臉警惕。
「臭哥不靈,你進來之前不知道敲門嗎?」
「別不識好人心,給你。」
謝又青二話不說,將手中的冰淇淋遞了過去。
「你下毒了?」
謝一諾表情一凜,語氣充滿了質疑。
「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別別別,歐尼醬你最好了。」
「......」
謝一諾撕開包裝,一邊舔著冰淇淋,一邊上下打量著謝又青。
「你就直說了吧,到底是把碗摔了,準備要我背鍋,還是......」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過幾天不是你生日嘛,我是想問你要什麼禮物?」
攤上這麼一個妹妹,謝又青深感無語,斜了她一眼。
「真的假的?」謝一諾半信半疑,眯了眯眼睛,「那你隨便給我買條裙子,我不要白色的。」
「你那麼黑,確實不適合穿白色的。
「臭哥不靈,你去死吧!」
謝又青往後一退,完美躲過了砸來的《會長是女僕大人》。
回到自己房間,他換上一身涼爽的穿著,白色短T恤和黑色大褲衩子,再加上腳下那一雙貴人鳥,全身上下湊一塊都不夠兩百塊錢。
無它,貴人鳥是他能買到最便宜的運動鞋了,兩百塊錢還能買一送一。
從零開始,要想成功,背後支援你的不一定是貴人,也可能是貴人鳥。
下樓後,謝又青剛踩到地麵,馬上感覺到鞋底即將要融化了。
走到公交站台,他站了許久也冇看見公交車的影子,卻等來了一場小驚喜。
「嗒嗒嗒——」
雨滴砸落在站台的棚頂上,發出一陣陣交響樂。
「不會吧,這麼倒黴。」
謝又青深吸了一口氣,明顯能感覺得到空氣中飽含著一股灰塵揚起的味道。
昨天自己收了那個輪椅女孩的一百塊錢,說好了今天要給她唱兩首歌。
現在突如其來的一場雨,徹底打亂了之前的計劃。
「下雨了,她應該不會去的吧。」
謝又青抬起頭,望著外麵淅淅瀝瀝的小雨,陷入了一陣沉思。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就是天意,肯定不能算自己爽約。
那個女孩看起來挺聰明的,總不會傻到冒著雨去公園等自己,就算是孟薑女也不可能這麼敬業。
但是如果自己不去的話,那不就是白嫖人家一百塊錢了?
人家都已經坐輪椅了,本來就夠可憐的了,你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然而,錢冇有了可以再賺,可良心冇了可以賺得更多。
有嫖必有失,好像也很合理。
......
金湖公園。
隱約雷鳴,陰霾天空。
風雨飄搖中,一座涼亭就像是孤島一般佇立在大地上。
涼亭下方,有兩個人影。
「小姐,雨越下越大,那個人應該不會來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吳媽望瞭望外麵的雨勢,又扭頭看向坐在輪椅上的女孩,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出門前,她已經看過天氣預報,最終卻還是冇能勸住女孩。
她也是冇料到平時隻有時間能相信的天氣預報,今天竟然破天荒準了一次。
「嗯,我隻是為了心安而已。」
儘管女孩嘴上這麼說,語氣更是雲淡風輕的,但眼底依然免不了閃過一抹失落。
出門前,她的確考慮過現在這種情況。
但凡是一個正常人,他都不會冒著雨來這種地方,更何況是為了唱一兩首歌。
可如果對方來了,而自己又冇來,那就顯得自己非常不守信。
如今的結果,也算是意料之中,合情合理。
他不來就不來,反正爽約的人不是我,自己問心無愧。
「吳媽,回去吧。」
女孩輕輕吐出一口氣,衝吳媽微微一笑。
「好。」
吳媽拿起地上那把水漬未乾的傘,甩了甩,緩緩開啟。
正當吳媽把輪椅轉過來的時候,女孩目視前方,隨即眼睛瞪大,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下一刻,一個高大的人影從雨幕中衝出,直奔涼亭這邊而來。
「老闆娘,你來得挺早啊。」
跑進涼亭,謝又青抖了抖身上的水漬,旋即低下頭,滿臉含笑地看著女孩。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女孩抿了抿嘴,喃喃道。
「為什麼?」
謝又青撇了撇嘴,認為對方的話有點質疑自己的人品了。
女孩興許是意識到之前的話語欠妥,有點不好意思了,微微垂下眼眸。
「在下毛毛雨。」
「原來是毛小姐,失敬失敬,在下謝又青。」
謝又青拱了拱手,哈哈一笑。
「我不姓毛。」
女孩知道謝又青是故意調侃自己的,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毛毛雨,不姓毛,難道複姓『毛毛』?有點東西啊。」
謝又青故作不知,嘖嘖稱奇。
說話間,他把雨傘放到角落裡,解下揹包,將吉他拿了出來。
「哈哈哈哈~~」
吳媽倒是先控製不住表情,直接笑出了聲。
「我叫江採薇,你不要再胡說八道。」女孩咬了咬牙,氣呼呼地說道。
「我去,你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