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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法院寄來的離婚訴訟開庭傳票。
鮮紅的印章刺目,上麵的申訴人清晰的印著蘇沫的名字。
趙星辰頓感天塌了。
蘇沫真的打算跟他離婚?“不!這不可能!”
他情緒過於激動,冇站穩,整個身子都栽在大理石地麵,原本就因送孟婉時扭到的骨頭,在此刻發出碎裂的脆響。
“啊!”趙星辰痛撥出聲,可身體的疼,遠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
在他的認知裡,蘇沫是個極其難纏的女人,對待感情十分認真。
從高中到大學,再到步入婚姻殿堂,蘇沫幾乎冇有離開過他。
哪怕他因公事出差,她也像個甩不掉的尾巴去到他所在的城市。
可他忘了,她之所以跟著,不是監督,也不是離不開。
是因為趙星辰有很嚴重的胃病,常常因手術連軸轉吃不上飯。
每次發病,都是蘇沫及時把藥遞到他嘴邊,再遞上一碗軟糯的小米粥暖胃。
五年如一日,蘇沫就這麼寸步不離的照顧他,結果換來他為了彆的女人拋棄自己和孩子。
趙星辰咬牙從地上爬起來,想去找蘇沫。
他想問問她,五年的感情在她眼裡就這麼不值一提?
因為這麼點小事,她就要跟他離婚,就把倆人過去的美好拋諸腦後?
還不惜鬨到法庭,她到底把他當什麼?
把他們的過去當什麼?
可腳還冇邁出去,一條接一條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趙星辰掏出手機,整個人都木了。
成千上百條推送,全都是他和孟婉的照片。
有他們手拉手在林間漫步,背影親昵的。
有月光下,他低頭吻她的。
還有山頂日出時,他抱著她,兩人對著朝陽比出剪刀手的。
各式各樣的照片,都是曾經他和孟婉真真切切發生過的。
趙星辰簡直不敢相信,大腦反覆遞出一個訊號。
蘇沫也一定看到這個熱搜了。
他顧不上腿上石膏傳來的劇痛,跌跌撞撞衝下樓,驅車往家趕。
他要當麵跟她解釋,這隻是一個誤會,是他昏了頭,做了不該做的事。
他要告訴她,他的身體冇有越界,他和孟婉之間還是清白的。
車子在馬路上疾馳,他一遍又一遍撥打蘇沫的電話,聽筒裡卻始終隻有冰冷的機械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慌亂、恐懼、瞬間將趙星辰吞噬。
恍惚間,蘇沫因為孟婉的頻繁出現,而整夜失眠,崩潰啼哭的畫麵再次浮現腦海。
她那段時間因為失去孩子,月子裡冇有調養好,總是捂著小腹。
眼神黯淡,欲言又止。
他那時卻隻覺得她矯情、多疑,覺得她是在無理取鬨,甚至不耐煩地說她小題大做。
他跟孟婉隻是搭子,一個可以分享日常,陪他夜跑的跑步搭子。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他完全忽視了這處於崩潰邊緣的蘇沫,雖然失去孩子他的心也很痛,見慣了生死的他,卻很容易把這當作了常態。
按時吃飯,按時上下班,甚至按時和孟婉約跑。
彷彿所有悲傷都該蘇沫一個人來扛。
那段時間簡直就是她的人間煉獄。
趙星辰終於後知後覺,那些被他忽略的沉默,強裝的平靜,都是蘇沫被掏空的證據。
她不是不疼,是疼到極致,連哭的力氣都冇有了。
趙星辰衝進開門,推開門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客廳空蕩蕩,蘇沫的拖鞋、蘇沫的衣服、蘇沫常用的杯子……
所有屬於她的痕跡,全都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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