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越階反殺------------------------------------------。，他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遇到人的地方，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獵殺妖獸上。兩天的時間，他一共擊殺了七頭二階妖獸和十幾頭一階妖獸，加上之前積累的妖力值，總數已經達到了410點。。。這意味著他在這兩天裡殺了將近二十頭妖獸。這個效率放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淬體五層的時候，他對付一頭二階妖獸都要費很大力氣，而現在淬體六層的修為加上係統的輔助，獵殺效率提升了一倍不止。。，意味著他至少還要殺四頭二階妖獸，或者十頭一階妖獸。如果運氣好的話，一天之內就能完成。，運氣這種東西，在古林裡從來都不是站在弱者那邊的。，沈淵正在溪邊處理一頭剛獵殺的鐵背狼屍體時，一道淩厲的破風聲從身後襲來。。他幾乎是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就側身翻滾，一道靈力凝聚的刃芒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將身後的樹乾劈開了一道深達半尺的裂口。，右手握緊了短刃——這是他這兩天從一名死去散修的屍體上撿來的，雖然品質一般，但總比樹枝強。。，淬體八層的修為，穿著一身灰黑色的勁裝，胸口繡著一枚沈淵再熟悉不過的標記。。，一左一右地封住了沈淵的退路。“沈淵。”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倒是能跑。不過運氣不好，撞到了我周虎的手裡。”
沈淵冇有說話，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的地形。
左側是溪流，水麵不寬但水流湍急，跳進去可能被沖走，但也是條退路。右側是一片密林，樹叢茂密，適合隱蔽。身後是剛纔獵殺鐵背狼的空地，視野開闊，冇有遮擋。
三個方向都被封死了，隻有溪流那條路還勉強算是缺口。
但周虎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溪流的方向，似乎在暗示沈淵——往那邊跑，那裡有陷阱。
沈淵冇有上當。
“三長老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周虎慢條斯理地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刀刃上泛著幽藍色的光芒，淬了毒，“你要是識相，就自己走過來，我保證給你個痛快的。”
沈淵依然冇有說話。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周虎顯然不打算給他太多時間。他一揮手，左右兩人同時出手，兩道掌風一左一右地夾擊而來。
沈淵側身避開左側的攻擊，短刃橫在身前擋住了右側的掌風。靈力碰撞的瞬間，他的手腕一震，虎口微微發麻。
淬體七層。正麵硬碰他占不到便宜。
但他不需要占便宜。
沈淵藉著掌風的推力向後飄退，整個人如同一片落葉般輕飄飄地落向溪流的方向。
“想跑？”周虎冷笑一聲，短刀出鞘，一道刀芒直取沈淵的後心。
沈淵在空中強行扭轉身體，刀芒擦著他的腰側掠過，割破了一層皮肉。鮮血飛濺，但他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落地的一瞬間，他的腳尖在溪邊的石頭上一點，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折向右側的密林。
“追！”
周虎臉色一沉，率先追了上去。他的速度比沈淵快了一截，淬體八層的靈力全力運轉下，兩人的距離在迅速拉近。
但沈淵並不慌張。
他這兩天的獵殺不是白做的。這片密林他走過不止一次，哪裡有樹洞，哪裡有溝壑，哪裡有碎石，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在密林中，修為的差距可以被經驗和地形彌補。
沈淵一個急轉彎，從兩棵緊挨著的樹乾中間穿過。這兩棵樹的間距不到兩尺，以他偏瘦的身形剛好能擠過去，但周虎比他壯了一圈，硬闖的話必然會被卡住。
周虎果然被卡了一下。
雖然他很快就用靈力震開了樹乾，但這短暫的停頓足以讓沈淵拉開一段距離。
“分開追！”周虎的聲音中帶著怒意，“他跑不遠！”
三人分三個方向包抄。
沈淵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分成三路，嘴角微微勾起。
分開了就好。
他放慢速度，故意在一條岔路口留下了一個明顯的腳印，然後拐進了左邊那條更窄的小路。
追他的是三人中修為最低的那個淬體七層修士。他的速度在三個人裡最慢，追得也最急，顯然是想搶在周虎之前拿到懸賞。
沈淵在小路上跑了不到百步，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一棵橫倒的枯樹前，背對著追來的方向，看起來像是被擋住了去路。
淬體七層的修士追上來，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跑啊，怎麼不跑了？”
沈淵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
“你知道為什麼你追的是這條路嗎？”
淬體七層修士的笑容僵了一下。
“因為我選了這條路。”沈淵的聲音很輕，“其他兩條路，你走得都比另外兩個人慢。隻有這條路，你會追上來。”
淬體七層修士的臉色變了。他終於意識到不對——沈淵是故意引他來的。
“你以為淬體六層能打得過我？”
他冷笑一聲，一掌拍出。這一掌用了十成的力道，掌風呼嘯，直奔沈淵的麵門。
沈淵冇有躲。
他抬起左手，硬生生接住了這一掌。
哢嚓——
左臂的骨骼發出一聲脆響，劇痛襲來，但他的右手在同一時間動了。短刃從下方向上撩，直奔對方的小腹。
淬體七層修士大驚，急忙收掌後退。但沈淵的左手死死扣住了他的手掌，讓他無法掙脫。
短刃劃過一道弧線，在他的小腹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你——！”
淬體七層修士臉色煞白，他冇想到一個淬體六層的人會采用這種以傷換傷的打法。沈淵的左臂已經被他震得骨裂，但付出的代價是自己也捱了一刀。
沈淵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鬆開左手，整個人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般撲了上去。短刃在手中翻轉，刺、挑、削、斬，每一招都直奔要害。
淬體七層修士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的修為確實比沈淵高，但在近身搏殺中，修為的差距被無限縮小了。沈淵的打法瘋狂到近乎不要命，每一招都是以傷換傷、以命換命的架勢。
三招之後，淬體七層修士的身上多了三道傷口。而沈淵隻多了一處輕傷。
“瘋子！”淬體七層修士罵了一聲，轉身想跑。
沈淵冇有給他逃跑的機會。
他將全身的靈力灌注到短刃中，短刃表麵泛起一層微弱的光芒，然後——擲出。
短刃如同一道流星，精準地刺入了淬體七層修士的後心。
淬體七層修士的身體猛地僵住，低頭看著從胸口穿出的刀刃，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他的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擊殺淬體七層修士，獲得妖力值100。
當前妖力值：510。
沈淵喘著粗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手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垂著，骨裂的位置已經腫了起來，每一次呼吸都帶來一陣刺痛。
510點妖力值。
還差90點。
但他現在冇有時間去處理傷勢。周虎和另一個人隨時可能趕到。
沈淵快速搜了一下死者的屍體，找到了幾塊靈石和一柄品質不錯的短劍。他將短劍彆在腰間，轉身消失在密林中。
他離開後不到三十息，周虎和另一名修士趕到了現場。
看著地上的屍體，周虎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淬體六層，竟然殺了我的人。”他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好，很好。”
“周師兄，我們……”
“追。”周虎打斷了他的話，“他已經受傷了，跑不遠。找到他，我要親手把他的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
兩人循著血跡追了下去。
沈淵知道自己跑不遠。
左臂的傷勢比他預想的更嚴重。骨裂的位置已經開始發炎，每一次擺動都帶來鑽心的疼痛。更麻煩的是，鮮血從傷口滲出，在地上留下了斷斷續續的血跡，等於在給追兵指路。
他必須找個地方處理傷口，同時想辦法解決掉剩下的兩個人。
沈淵的目光掃過周圍，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標——前方不遠處，有一片隆起的岩石堆。
正是他第一天夜裡藏身的那個地方。
沈淵咬了咬牙，加快速度朝岩石堆跑去。他側身擠進那道岩縫，回到了那個狹小的石穴中。
靠在石壁上，沈淵大口喘著氣。他用短劍割下一截衣襟，咬著布條的一端，用右手和牙齒配合，將左臂簡單地固定住。每動一下，骨裂處就傳來一陣劇痛，疼得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但他硬是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固定好手臂後，沈淵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係統。
當前妖力值：510。
淬體七層需要600。
他看了一眼腰間的短劍和從死者身上搜來的靈石。這些東西都不能直接轉化為妖力值，但——
沈淵的目光落在係統商城新解鎖的一個功能上。
物品回收：可將靈石、丹藥、法器、妖丹等物品回收為妖力值。
他剛纔冇有注意到這個功能是什麼時候解鎖的。可能是獲得獄紋碎片後開啟的，也可能是擊殺修士後觸發的。
沈淵猶豫了一下，將手頭的靈石和那柄短劍都遞到了係統麵板前。
檢測到物品：下品靈石×12，回收可得妖力值60點。
檢測到物品：下品短劍×1，回收可得妖力值30點。
是否回收？
90點。
加上510，剛好600。
沈淵深吸一口氣，選擇了回收。
回收成功。獲得妖力值90點。
當前妖力值：600。
檢測到宿主修為為淬體六層，是否消耗600妖力值提升至淬體七層？
是/否
沈淵的手指懸停在半空。
淬體七層。
在蒼玄宗時，他從淬體一層到五層用了整整三年。而現在，從五層到七層，隻用了三天。
這個速度讓他感到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但同時，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壓過了一切——
渴望。
對力量的渴望。
他選擇了“是”。
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體內。
這一次的提升比上一次更加劇烈。淬體七層意味著開始淬鍊骨髓，靈力會深入骨骼內部，將骨髓中的雜質一點點剔除。這個過程——
疼。
比沈淵想象中還要疼。
那種疼痛不是來自肌肉或麵板，而是來自骨頭的最深處。像是有一萬根針同時刺入他的骨髓，又像是有火焰在他的骨骼內部燃燒。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牙關咬得咯吱作響，額頭上的汗珠如雨般滴落。
黑色的紋路再次浮現，這一次比之前更加密集。它們在他的麵板下遊走的速度更快，覆蓋的範圍也更廣，從手臂蔓延到了胸口和背部。
沈淵感覺自己要被這股力量撐爆了。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變得扭曲。石穴的牆壁在視線中旋轉，那些黑色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從麵板下遊出，在空氣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然後——
一切戛然而止。
疼痛消失了。
靈力停止了湧入。
沈淵癱倒在石穴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但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完全不同了。
淬體七層。
他緩緩坐起身，活動了一下左臂。骨裂的位置在靈力的沖刷下已經完全癒合，活動起來比之前更加靈活有力。握緊拳頭，一股遠超淬體六層的力量在掌心凝聚。
沈淵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骨髓的淬鍊纔剛剛開始，但他的肉身已經比之前強大了至少三成。麵板變得更加堅韌，肌肉的爆發力大幅提升，甚至連五感都變得更加敏銳——他能聽到岩縫外二十丈處的蟲鳴，能聞到空氣中極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
沈淵睜開眼睛。
不是他的血。
是追兵的。
周虎和另一名修士已經找到了這裡。
沈淵側耳傾聽。岩縫外，兩個人的腳步聲正在靠近，距離不到十丈。
“血跡到這裡就斷了。”周虎的聲音從外麵傳來，“他應該就在附近。”
“周師兄，那邊有個岩縫，會不會藏在那裡？”
“去看看。”
沈淵緩緩站起身，右手握緊了新得到的短劍。
淬體七層對淬體八層。
加上一個淬體七層的幫手。
如果是以前，這是送死。
但現在——
沈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要試試。
試試淬體七層的極限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