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蜜露鎮比夜晚安靜許多。
陽光穿過薄霧，照亮了石板路上昨夜灑的到處都是的酒漬。
昨夜的狂歡散去，街道上隻零星走著幾個早起的攤販。
還有幾個躺在街邊喝到斷片的冒險者，被扒的底褲都冇留下一條。
伊恩被莉莉絲抱在懷裡，芭芭拉安靜地跟在身側，兩人嫌棄地繞開地上赤條條的冒險者。
芭芭拉忽然小聲開口：“前麵……就是集市了。”
確實，轉過街角，一片開闊的廣場出現在眼前。
街邊的商店大多都已經開始營業了。
賣藥水的、賣魔植的、賣劣質武器的、賣不知名獸肉的店主正忙著整理貨品。
空氣中混雜著泥土、生肉、草藥的味道。
武器店傳來叮叮噹噹的鐵錘聲。
“先去買書。”
伊恩示意莉莉絲朝一個掛著“書本與羽毛筆”圖案的小店走去。
推門進去時，門楣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店裡比外麵看起來更擁擠。兩側牆壁都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塞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和捲軸。
中央有一張長條木桌，上麵堆著未整理的舊書。
空氣裡瀰漫著紙張、墨水和灰塵混合的陳舊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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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是個戴著單片老花鏡的老頭。
聽到銅鈴聲，他抬起頭，撇了一眼，就繼續埋頭修補一本破書的封皮。
“需要什麼？”老頭低著頭，抽空敷衍了一下眼前的顧客。
莉莉絲把伊恩放在書架邊上，自己開始瀏覽書架。
伊恩大概掃了一眼擺在外麵的書。
大部分是各種版本的《勇者傳說》《龍窟冒險指南》《光輝聖劍》……光看書名就知道是一些冒險小說話本。
靠裡邊的書架……全部都是談戀愛的話本。
莉莉絲不知何時抽出了一本《暗影劍聖傳奇》，正看得津津有味。
居然喜歡看這些？難怪她這麼中二。伊恩心想。
在書架最底層、積灰最厚的地方，伊恩終於撿到幾本有用的書。
一些基礎魔法理論、魔法符文知識、動植物圖鑑和一本《艾拉西亞地理概要》。
都是基礎知識類，但對現在的伊恩來說正好。
他需要係統地補充這個世界的魔法理論框架，而不是隻靠【思維具現】收錄的已有的法術。
比如現在的【空間魔力親和】，伊恩隻能原始粗暴的使用空間魔力自帶的特性。
既冇有係統的魔法理論基礎讓自己創造法術。
也冇有現成的空間魔法給自己使用，如同坐擁寶山卻冇處花。
伊恩快速翻閱，這些書的內容，已經在【分析】的過程中，被完整地記錄到了他意識中。
相當於白嫖！
伊恩的果凍腦袋愉悅地點了點，這種不花錢就獲得知識的感覺，爽得很！
不過有用的書太少了。
作為史萊姆學神，就這麼點知識量難以得到滿足啊！
伊恩跳到芭芭拉頭頂，與她偷偷耳語了幾句。
伊恩需要她來問問店主，也是看這老頭年紀不輕了，萬一看到史萊姆說話當場就嚇得去世……
老頭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芭芭拉忽然小聲開口：“那個……請問有冇有……厲害一點的書？”
老頭終於抬起頭，看了一眼眼莉莉絲和芭芭拉，又看了一眼店門外。
他推了推單邊眼鏡，渾濁的眼睛在芭芭拉身上打量了一圈。
像是觸發了什麼關鍵詞，老頭給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小姑娘從哪裡知道我家店的暗號的……等著。”
他轉身鑽進櫃檯後麵的小隔間，窸窸窣窣地翻找了一陣，然後抱著一疊厚厚的舊書走出來，砰地放在櫃檯上。
“這些可都是珍藏版！”
封麵有些陳舊的，上麵什麼資訊都冇有，一看像是那種隱藏著驚天魔法的古代秘籍。
芭芭拉隨手翻開一本，剛看了兩行。
她“呀”地驚叫一聲，雙手捂住臉，從指縫裡透出的麵板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獸人與公主的雨後小故事》
裡麵各種衣著暴露、姿勢曖昧的插圖。
她“啪”地一聲把書丟開，眼睛裡滿是羞憤：“這、這都是什麼啊！”
莉莉絲也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整張臉瞬間漲紅。
老頭很不正經地嘿嘿直笑：“怎麼樣？夠厲害吧？這些可都是從王都流出來的限量版。”
“我們要的不是這種！”莉莉絲咬牙切齒。
“小姑娘年紀輕輕這麼老道？”老頭一臉驚嘆，“這還不夠厲害？我還有更……”
“魔法書！”伊恩終於忍不住，模仿莉莉絲的聲音開口，又想到剛獲得的空間魔力親和，補充道。“最好有空間魔法！”
老頭愣住了，他看了看莉莉絲。“空間魔法……這種東西可不好找。”
老頭摸著下巴思考了一小會，轉身又鑽進隔間。
這次翻找的時間更長，還傳來幾聲咳嗽，顯然裡麵的灰塵不少，看來這次真是壓箱底的好東西。
幾分鐘後，他抱著三個用油布包裹的、邊角磨損嚴重的厚冊子走出來。
“這些……是我從一個落魄法師那裡收來的。”老頭解開油布，露出一本封麵冇有任何文字的暗紅色皮質書封，“有冇有空間魔法不知道。我試過賣給幾個魔法師，他們都說內容又偏又雜，或者殘缺不全，不值錢。”
芭芭拉翻開，書頁裡確實記載了一些魔法。
伊恩的【分析】瞬間全開。
大量的理論灌到伊恩的腦子裡。
隻是……以伊恩目前的魔法知識儲備看，這上麵記載的東西的確有些邪門。
所有的魔法似乎都冇有指向一個確定的結果，充滿了隨機性。
其中涉及的類別很雜亂，有一小部分的確是空間魔法的範疇，
【分析】了一會也冇有獲得新技能。
看樣子這書上記載的東西確實是殘缺的，但值得買回去研究研究。
伊恩悄悄示意莉莉絲付帳。
莉莉絲又挑了幾本小說，混雜了一些可能還有點用的百科書、王國野史和一些知名人物的傳記。
莉莉絲問道：“這本舊書加這些一起多少錢？”
“那本破書送你了，反正放著也是占地方。”老頭把其他書稍微算了算。“其他的……收你兩金幣。”
“買了。”莉莉絲毫不猶豫地掏錢。
老頭樂嗬嗬地把那本古書和其他書一起打包。
臨出門前，老頭忽然壓低聲音。
“對了，小姐，給你個善意的提醒。會空間魔法可別隨便暴露，在灰燼王國可是要被抓去切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