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蛇精準地擊中一具撲向張三順的鐵屍!那鐵屍渾身劇震,身上冒出大量黑煙,發出淒厲慘嚎,動作瞬間僵直!
好雷法!張三順精神一振,趁機一劍削去那鐵屍頭顱。
丹辰子不停,又從袖中甩出數張赤紅符籙,符籙無火自燃,化作數團臉盆大小的火球,呼嘯著砸入屍群!
轟!轟!轟!
火球炸開,熾熱的火焰席捲,數具鐵屍被點燃,化作燃燒的火炬,在屍群中胡亂衝撞,反而攪亂了陣型。
但丹辰子顯然消耗不小,臉色微微發白,呼吸也急促起來。道家雷法、火符皆消耗甚巨,他雖境界不低,也支撐不了太久。
如霜那邊,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她根本不需要躲避屍毒,那些令我們忌憚的暗紅屍氣,對她而言如同清風。她白裙飄動,身形如鬼似魅,直接衝入了鐵屍最密集的區域!
沒有華麗的招式,隻有最簡單、最直接的殺戮。
蒼白的手掌如刀,刺入鐵屍胸膛,掏出血淋淋的的漆黑心臟,隨手捏碎。
修長的五指如鉤,抓住鐵屍頭顱,輕輕一擰,脖頸便如朽木般斷裂。
偶爾有鐵屍的利爪抓在她身上,卻隻在白裙上留下幾道淺痕,連麵板都未能劃破。飛僵之體,堅逾精鋼!
她就如同一台高效而冰冷的殺戮機器,所過之處,鐵屍如同紙糊般紛紛倒下。屍奴、屍魅試圖以咒語操控鐵屍重點圍攻她,但那些咒語施加的精神乾擾,對一具飛僵而言,幾乎無效。
血骨道人終於收起了戲謔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驚怒。他顯然沒料到如霜竟如此強悍,而且完全不懼屍毒!
哼!飛僵又如何?老夫煉屍百年,還製不住你一具僵屍?血骨道人厲喝,白骨杖重重一頓地!
咚!
地麵微微一震,他周身那圈暗紅色屍氣驟然膨脹,如同浪潮般向四周擴散!屍氣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焦黑,連岩石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屍海滔天!血骨道人雙手高舉白骨杖,杖頭人骨鈴鐺瘋狂搖動,發出刺耳魔音!
更為濃鬱的、粘稠如血的屍氣從他七竅中湧出,化作一條條暗紅色的觸手,朝著如霜纏繞而去!這些屍氣觸手不僅劇毒,更蘊含著強大的束縛和侵蝕之力,顯然是血骨道人的殺手鐧!
如霜動作微微一滯,似乎被那魔音乾擾,又似被粘稠的屍氣遲滯了身形。幾條屍氣觸手趁機纏繞上她的手臂、腰肢,發出嗤嗤的腐蝕聲,白裙上冒出縷縷青煙。
如霜!如煙在不遠處驚呼,她一直閉目以心神聯係指揮如霜,此刻感同身受,臉色發白。
我見狀,眼中寒光驟閃。
不能再拖了!
風影遁全力爆發,身形化作一串連綿的虛影,在鐵屍群中左衝右突,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逼近血骨道人!
攔住他!屍奴、屍魅厲聲催促鐵屍。
七八具鐵屍舍了其他人,朝我合圍而來!
星隕!
我低喝一聲,清龍劫劍勢陡然一變!劍光不再追求靈動,而是變得沉重、迅猛,如同天外隕星墜落,帶著一往無前的霸道與毀滅之意!
這是雲渺真人所授星隕劍法!劍出如星隕,勢不可擋!
轟!
一劍斬下,前方兩具鐵屍竟被硬生生劈成兩半!黑血內臟四濺!
劍勢不停,橫掃!又是三具鐵屍攔腰而斷!
我腳步驟停,右手持劍,左手捏劍訣,心念與清龍劫徹底合一。
天衍禦劍術驚鴻!
清龍劫脫手飛出,化作一道匹練般的青色驚鴻,在空中劃過一道玄奧的軌跡,瞬間穿透了剩餘幾具鐵屍的頭顱!然後去勢不減,直射血骨道人麵門!
血骨道人大驚,急忙揮動白骨杖格擋!
鐺!
清龍劫與白骨杖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血骨道人被震得後退兩步,虎口崩裂,白骨杖上出現一道深深的劍痕!
禦使飛劍硬撼對方法器,心神相連,我也受到些許震蕩。
但這一擊,成功打斷了血骨道人對如霜的持續施壓!
趁此機會,我左手食指上的朧月指環,悄然亮起。
心念鎖定血骨道人左右兩側的屍奴、屍魅。
兩道細如發絲、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銀白色弧光,自我指尖無聲迸發!
弧光速度之快,超越了視線捕捉的極限!
屍奴、屍魅正全神貫注操控鐵屍、唸咒輔助師尊,忽然覺得脖頸一涼。
他們茫然地低頭,看到自己的視野正在旋轉、跌落。最後,看到了自己無頭的身體站在原地,脖頸處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然後,意識陷入永恒的黑暗。
噗通、噗通。
兩顆頭顱落地。
屍奴、屍魅,斃命。
直到死,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徒兒!血骨道人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淒厲的悲吼!兩個得力弟子瞬間被殺,讓他心神劇震,操控的屍氣觸手也為之一亂。
如霜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雙臂一震,纏繞在身的屍氣觸手寸寸斷裂!她眼中死寂的寒光驟盛,身形化作一道白色閃電,直撲血骨道人!
給我滾開!血骨道人狀若瘋魔,白骨杖狂舞,暗紅屍氣如同怒濤般湧向如霜!
但如霜不閃不避,右手五指並攏,手刀直刺!
噗嗤!
手刀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濃鬱粘稠的屍氣屏障,精準地刺入了血骨道人的咽喉!
血骨道人動作僵住,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如霜那張蒼白精緻卻毫無表情的臉。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想說什麼,卻隻有血不斷湧出。
如霜手腕一擰,一抽。
血骨道人的脖頸處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前後通透。他身體晃了晃,手中白骨杖當啷落地,整個人仰麵倒下,氣絕身亡。
隨著血骨道人身死,那些失去操控的鐵屍,動作頓時變得呆滯遲緩,眼中鬼火也黯淡下去。
張三順和丹辰子壓力大減,趁機將剩餘的鐵屍一一解決。
不過片刻,陵寢前空地上,已堆滿了破碎的屍骸。黑血流淌,浸透了泥土,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屍臭。
我們幾人站在屍堆中央,微微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