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畢,我不再猶豫。心念一動,風影遁!並非為了長途奔襲,而是將匿跡、急速的特性發揮到最大!
嗖!
彷彿隻是一陣微不可察的山風吹過,我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隨即徹底消失在張三順的視野中。下一個瞬間,我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我們之前進入山體的那個隱秘入口附近。
眼前的景象,讓我略微感到一絲意外和無語。
隻見那片區域,原本的空地上,竟然被東洋士兵用沙袋和木箱匆匆壘起了一圈簡易的防禦工事!工事後麵,架設著一挺猙獰的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那早已被他們自己炸塌、如今隻剩一堆亂石的入口方向!除此之外,大約還有二十多名東洋士兵,分散在工事內外,他們緊握著手中的步槍,臉上充滿了緊張、疲憊,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大部分人的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尤其是黑暗的叢林和山壁,隻有少數幾人的槍口,還固執地指著那堆毫無意義的亂石。
我瞬間明白了他們的心態。這些家夥,明明已經用炸藥將入口徹底封死,企圖將我們活埋在裡麵,可他們自己卻依然被昨夜那飛僵屠戮同袍的恐怖景象嚇破了膽!他們不確定那怪物是否真的被埋葬,或者是否還有其他未知的恐怖會從山體裡鑽出來!這種源於未知和絕對力量碾壓的恐懼,讓他們即使做出了封死的舉動,也依舊無法安心,必須在這裡構築防線,彷彿這樣才能獲得一絲可憐的安全感。
同時,我也確認了一點:他們顯然並不知道山腰上那個挖掘的密道!知道那條密道存在的,恐怕隻有山中老鬼、屍香派和西洋術士那幾個核心人物,並沒有告知這些普通的東洋士兵。否則,他們絕不會對那個方向置之不理,至少也會派兵監視。
這麼一來,那輛倉皇出山的汽車,其目的就更傾向於逃命而非單純的求援了。車上的人,或許就是知道核心秘密、且明白事情已然敗露或失控的高層。至於這些留守的普通士兵的生死,在他們看來,或許已經無關緊要,甚至可能被當成了拖延時間的棄子。
看著這些端著槍、眼神中交織著迷茫、絕望與野獸般警惕的東洋士兵,我心中沒有半分憐憫。無論他們是否知情,無論他們此刻是否恐懼,當他們踏上這片土地,參與進這樁樁件件喪儘天良的罪行時,他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
殺意,如同冰冷的火焰在我胸中升騰。這一次,我沒有選擇使用朧月進行遠端無聲的切割。那樣雖然高效,卻少了那份手刃仇敵的實在感,難以宣泄我心中那滔天的恨意!
清龍劫,出鞘!
古樸的劍身感受到我的殺心與澎湃的真元,發出一聲低沉而興奮的輕鳴。我握緊劍柄,將風影遁的速度與清龍劫的鋒銳完美結合!
下一刻,我化作了一道無形的、死亡的狂風,猛地撞入了那群嚴陣以待的東洋士兵之中!
他們根本看不見我!在他們的感知裡,或許隻覺得一股極其突兀、冰冷的氣流猛地灌入了人群之中!
隨後
噗嗤!
啊!
八嘎!什麼東西?!
噗!
利刃切割肉體、斬斷骨骼的沉悶聲響,混合著短促到極致的慘叫、驚怒的咒罵以及鮮血噴濺的嗤嗤聲,瞬間打破了黎明時分的死寂!
我的身影在他們中間如同鬼魅般閃爍,清龍劫化作一道道青金色的死亡弧光!每一次閃爍,都必然帶起一蓬溫熱的血雨和數段殘肢斷臂!
有人剛意識到不對,想要調轉槍口,手臂便已齊肩而斷!
有人驚恐地張大嘴巴,呼喊聲尚未出口,頭顱便已衝天而起!
那挺重機槍後的射手,手指剛剛摸上扳機,整個人連同機槍支架,便被一道淩厲的劍罡從中劈開!
屠殺!這是一場單方麵的、效率高到極致的屠殺!
風影遁讓我如同無形無質,清龍劫則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而高效地收割著生命。這二三十名東洋士兵,甚至沒能組織起任何像樣的抵抗,也沒能看清奪走他們生命的究竟是什麼,便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被徹底撕碎!
鮮血如同潑墨般染紅了沙袋、地麵和旁邊的岩壁,殘破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味道。
當最後一名試圖往帳篷後爬去的士兵被我一劍釘死在地上後,整個營地,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那尚未完全熄滅的篝火,偶爾發出劈啪的輕響,映照著這如同修羅地獄般的場景。
我站在血泊中央,清龍劫的劍尖滴落著殷紅的血珠,胸膛微微起伏,並非因為疲憊,而是那沸騰的殺意終於得到了些許宣泄。
營地,肅清了。
營地殘餘的東洋士兵已被清理一空,濃重的血腥氣混合著硝煙味在清晨的空氣中彌漫。我站在一片狼藉的營地中央,清龍劫上的血珠正緩緩滴落,融入腳下暗紅色的泥土。事情已了,心中那股沸騰的殺意稍稍平息,轉而開始擔憂起如煙那邊的情況。攔截一輛汽車,對於飛僵而言理應輕而易舉,但凡事總有萬一。
就在我念頭轉動之際,遠處山林間傳來了細微的動靜。循聲望去,隻見如煙和王千柔的身影正沿著山腳的小徑走來,而在她們身後,那尊身著古老黑袍、銀發披散的飛僵,如同一個沉默而忠誠的影子,無聲地飄行跟隨。它那慘白的膚色在漸亮的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眼,周身散發的陰冷死氣與周圍生機勃勃的山林格格不入。
看到她們安然返回,我徹底鬆了口氣。我們幾人迅速彙合,邋遢老道張三順也從藏身處鑽了出來,他瞥了一眼那飛僵,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顯然對這玩意兒還是心存忌憚。
此地不宜久留,走吧。我簡短地說道。
我們不再耽擱,借著山林與晨霧的掩護,沿著崎嶇難行的山間小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片縈繞著死亡與詭異氣息的區域。回頭望去,那片東洋軍營已被我臨走時放出的一把大火點燃,濃煙滾滾,火光衝天,算是為這罪惡之地舉行了最後的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