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鬼魅般從陰影中掠出,瞬間出現在那小太監身後!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朧月刃口冰冷的觸感輕輕抵在他的喉間!
彆出聲!否則立刻死!我壓低了聲音,殺氣凜然。
小太監嚇得魂飛魄散,身體瞬間僵直,燈籠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熄滅了。他拚命點頭,眼中充滿了恐懼。
我將她拖到更深的陰影處,冷聲問道:說!擎天閣在什麼地方?!
小太監瞳孔猛然收縮,顯然知道這個地方,而且極其恐懼。他嗚嗚地掙紮著,似乎不敢說。
我手上微微用力,鋒利的朧月立刻在他脖頸上劃出一道細微的血痕:我的耐心有限!
死亡的威脅壓倒了一切。小太監抽泣著,含糊不清地、顫抖地擠出幾個字:在禦花園西北角,假山群最裡麵!求好漢饒命!
得到了關鍵資訊,我不再猶豫,一記手刀精準地砍在他的頸側,他立刻軟軟地暈了過去。我將她拖到一處更隱蔽的雜草叢中藏好,短時間內不會被人發現。
根據小太監提供的模糊方位,我再次施展風影遁,如同一道青煙,避開一隊隊巡邏,朝著禦花園西北角疾行。
禦花園占地極廣,假山怪石林立。我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那片最為偏僻、似乎久無人至的假山區域。最深處,一麵巨大的石壁看起來毫無異常。
我仔細搜尋,終於在一塊看似普通的、微微凸起的大石頭底部,摸到了一處極其細微的、可以旋轉的凸起!
小心翼翼地旋轉!
哢哢哢!
一陣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機括聲響起!那麵巨大的石壁,竟然無聲無息地向側麵滑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一股陰冷帶著淡淡檀香和塵埃的氣息從裡麵撲麵而出!
縫隙之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漆黑無比的漢白玉石階!
看來就是這裡了!擎天閣!竟然藏在地下!
我心中狂跳,毫不猶豫,閃身而入!
在我進入後不久,那石壁又悄無聲息地合攏,彷彿從未開啟過一般。
眼前是一片徹底的黑暗,唯有石階向下,通往那藏著可能斬斷一個王朝氣運之神器的神秘所在。
擎天閣內,一片死寂與黑暗。但這對於早已在燕丘山黑暗洞穴中淬煉過感知的我來說,並非不可逾越的障礙。焚息術微微運轉,玲瓏心竅的感知力擴散開去,周圍的景物便以另一種形式清晰地呈現在我的心眼之中。
這是一處極其廣闊的地下空間,遠超我的想象。一排排巨大的、不知何種材質打造的貨架整齊排列,上麵分門彆類地放置著無數奇形怪狀的物品: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玉石、鏽跡斑斑的古兵器、密封的陶罐、乾枯的草藥、甚至還有一些巨大的、無法辨認的骨骼化石,林林總總,光怪陸離,收集了曆朝曆代奇珍異寶的龐大所在。
時間緊迫,我不敢細細打量,立刻將風影遁的身法運用到此地,身形在巨大的貨架間急速穿梭,目光如電,掃過每一處可能存放刀劍的區域。
然而,令我失望的是,所見到的所謂寶劍,大多鑲嵌著寶石珠玉,華美異常,卻隻是帝王賞玩或禮儀之用,靈性匱乏,根本配不上清龍劫之名。甚至有幾把散發著些許煞氣的古戰場遺兵,也遠未達到書中描述的那種斬斷氣運的層次。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我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難道那真的隻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青山知物的記載有誤?或者,那把劍早已被轉移?
一股強烈的失望和煩躁湧上心頭。賊不走空!我強打精神,本著不能白來一趟的原則,開始快速挑選一些看起來蘊涵能量、且便於攜帶的小物件:一塊觸手溫潤、似乎能寧心靜氣的白玉佩;還有幾顆密封極好、藥香撲鼻的丹藥。
正當我將這些東西打包準備離開時,極其敏銳的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氣流!
這氣流並非來自我進來的入口方向,而是源自一側看似渾然一體的石壁!
有暗室!
我立刻精神一振,循著那絲微弱的氣流,來到那麵巨大的石壁前。石壁光滑冰冷,看不出任何縫隙或機關。我用手仔細觸控敲擊,聽聲音似乎後麵確是空的,但找不到任何開啟的樞紐。
我耐著性子,一寸寸地搜尋,不放過任何可疑的凸起或凹陷。然而,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依舊一無所獲!內心的焦急再次升起。
難道機關不在這麵牆上?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退後幾步,擴大搜尋範圍,目光掃過這間密室每一個角落。
終於,我的目光落在了距離石壁不遠處,一個固定在貨架上的、造型古樸的青銅燭台上。這燭台看起來與其他照明用具並無不同,落滿了灰塵,似乎很久都未曾被點燃過。
心念一動,我走上前,試著握住燭台底座,輕輕向右旋轉。
紋絲不動。
又試著向左旋轉。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機括咬合聲從燭台內部傳來!
有戲!我心中狂喜,繼續用力向左旋轉!
隨著燭台的轉動,那麵巨大的、看似渾然一體的石壁內部,發出了低沉而沉重的機括執行聲!緊接著,石壁正中,一道垂直的縫隙悄然出現,並向兩側緩緩滑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更加幽深黑暗的入口!
一股比外麵更加古老、更加精純、卻也更加令人心悸的氣息,從入口內彌漫而出!
我毫不猶豫,閃身而入!
這間密室比外麵小得多,沒有任何貨架,隻有正中央一個小小的漢白玉石台。石台上,隻靜靜地擺放著三樣東西:
第一件,是一柄劍。劍長三尺有餘,劍鞘是極其古樸的暗青色,沒有任何花紋裝飾,甚至有些地方看起來像是天然形成的粗糙斑駁感,彷彿曆經了無儘歲月的洗禮。但我的目光一接觸到它,心臟就猛地一跳!
《青山知物》中的描述瞬間浮現腦海!是它!清龍劫!雖然未出鞘,但那內斂到極致、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芒、斬斷一切聯係的詭異氣息,絕不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