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這個女子，挑了挑眉。
這裡可真是好啊，逍遙自在，還有人伺候。還有曲聽。
“好啊，彈一首你拿手的曲子聽聽。”
我說完，就往後一靠，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女子將手放在琵琶上，調了幾個音，就開始彈奏了起來。
我雖然不懂音律，但是聽出來，女子彈奏出來的曲子裡，藏著一股哀怨，隨後一種糾結，最後竟然是恨意。
我靠在那裡，一直盯著女子。
女子臉上的表情一直都沒有變過。
看來練的很好，麵上看不出什麼來。
長生坐在那裡，拿著茶杯的手一頓，也朝著女子看了一眼。
然後扭頭看了看我。
我衝著長生眨了眨眼睛。
最後一個音落下，女子坐在那裡，抬頭看向我們。
“貴客，還要聽嗎？”
我不知道一曲多少銀子，但是想著五王爺花銀子，雖然想給他省點，但是我想聽聽女子下一曲會是什麼樣子的。
“再來一曲。”
百福坐在下首，朝著我看了一眼。
估計心思，我怎麼這麼敗家！
不知道給五王爺省點銀子。
女子坐在那裡，手指微動，又開始彈奏了起來。
這一首曲子裡，一開始感覺像是兩個人在談戀愛一樣很幸福。後來慢慢的竟然有點心酸，後來聽聽的我就開始哭了起來。
等女子彈完，我坐在那裡還哭呢。
長生看著我這樣，拿出絲帕給我擦了擦眼淚。
“彆哭了。”
百福也朝著我看過來，我趕忙擦了擦眼淚，然後傻笑了一下。
“嘿嘿，見笑了。這個女子彈奏的太好了。”
女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站了起來。
“今天就聽兩首吧。再聽下去，恐怕我哭的更慘。”
我擺了擺手，讓女子離開了。
百福坐在那裡，喝了一口茶。
“這個女子，總是彈奏這兩首曲子。你再讓她彈，恐怕都不會彆的了。”
我看向百福，看來他知道的挺多。
“她給五王爺也彈過這兩首？”
這裡有五王爺專屬的房間，想來應該聽過的。
“她給這裡的客人都彈過，具體用意，到現在誰也不知道。”
原來如此，我們在這裡待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到了外麵。
百福領著我們到了後花園，裡麵各種花草，很漂亮。
也有很多達官貴人和各家的夫人在這裡賞花。
“哎？你們聽說了嗎？王家的事？”
其中一個夫人提到了王家，我的腳步一頓，就站在那裡。想聽一聽她們怎麼議論的。
“這麼大事，自然是聽見了的。王家還真是好命，有一對雙胞胎孫子。不然他家可就絕戶了。”
“是啊！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居然沒成親就給那個王家公子生孩子，得多傻！”
“聽說王家公子是被人害死的。現在官府的人在查這件案子呢。”
“噓，可彆說了。這件事官府都沒公開。”
幾個人說完，看了看周圍，轉身就走了。
我站在那裡心裡想著，官府對於這些案子很重視。竟然查案的事也不讓公開。
京城這些貴夫人都聽見訊息了。
哎！
真是處處有八卦啊！
我們玩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等我們坐馬車到家的時候，剛進門，就看見百福追了過來。
“蘇娘子，香無齋那個唱曲的女子來了。說想見見你。”
嗯？
見我乾什麼？
“讓她進來吧。”
等人進來就知道了。
我和長生轉身去了待客廳。
剛坐下，百福帶著那個女子也進來了。
“請坐。”
我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女子也不客氣的坐了下來。然後看了看百福。
“你們都下去吧。”
百福領著丫鬟退了下去。
女子坐在那裡看了看我，然後起身就跪了下去。
“你這是乾什麼？快起來，有話就直說，不用跪。”
我的天，咱就說能彆動不動就跪嗎？
我起身走到她身邊將女子給扶了起來。
女子坐下後，直接就扔出來一個重磅炸彈。
“我就是她們口中說的，王家兩個孩子的親娘。”
我去、
“那你是李家姑娘？”
我記得王贏說過，是李家姑娘所生。
既然是京城李家的，怎麼會淪落到香無齋去彈曲呢？
“不錯，我就是那個李家姑娘。當初孃家知道我懷了孩子，就將我攆出去了。我無路可去，就找了王贏。
那時候王贏已經開始發病，但是他知道我懷孕之後，還是給我在外麵置辦了院子，給我找產婆，讓我順利生子。”
我聽到這裡，納悶的看向女子。
“既然他管你，你怎麼去香無齋了？”
王贏發病的情況下，還能安置女子和孩子，想來也可以了。
淪落到彈曲，這可真是挺慘的。
在這個朝代，唱曲的人，身份也很低賤的。
“我生完孩子後，王贏就找了倆個奶孃。我出了月子，就去外麵逛街。給孩子買用的物品。
就那一次，聽說王贏病的厲害。而孩子的花銷很大，慢慢的王贏就沒送來銀子。
我沒辦法，就跑到香無齋彈曲，給孩子養大。
後來王贏死了，孩子被王家抱回去認祖歸宗，而我就成了這般樣子。無家可歸了。”
我聽著女子的講述，想想這幾年女子過的可真是挺苦的。
一個女子養活兩個孩子，還有倆個奶孃。
一般的苦力活根本就供不上。
彈曲，能多掙一些。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也不能一輩子都在那裡彈曲啊？”
彈曲就是個青春飯，隨著年紀越來越大，也就乾不下去了。
女子孃家不容她，婆家又沒讓她去帶兩個孩子。
自此成了無依無靠的人了。
“我想跟著你，想查到是誰害了王贏。”
這還是個癡情的女子。
王贏死了，她還惦記著呢。
哎！
“跟著我，有危險啊！”
說實話，我不想讓女子摻和到這裡麵來。
因為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安全離開。
把她帶進來，到時候害了她的性命，我會愧疚的。
“我不怕危險，反正孩子有王家養著，不會受罪。王贏死了，我這輩子也不知道以後怎麼走。”
我和長生對看了一眼。
“這樣吧，你以後就在這院子裡生活好了。這個案子你摻和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