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聽坐在那裡就笑了。
“知道多少說多少吧。”
兩口子很明顯，有點抗拒，不想多說。
畢竟都是鄰居，真要說出點什麼事來。以後讓於勇後爹聽見，會打架的。
“他們兩口子是後到一起的。那個男人總是喝酒。喝完酒就罵罵咧咧的。我們總能聽見他罵人。”
婦人說完，我讓她繼續。
這個事，我們已經知道了。想聽聽看，有沒有新的線索。
“男人的娘不同意他們的事。總是來家裡鬨。反正就沒消停過。”
婦人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就繼續說了起來。
其實有這樣的鄰居，真的很讓人苦惱。
吵起來沒完沒了的，他們想睡覺都睡不好。孩子也就害怕。
“嗯，還有嗎？”
我點了點頭，想著，每一家的生活，都是雞飛狗跳啊！
好像就沒有兩口子不吵架的。
想想我和長生，好像真的就沒吵過。像我們這種簡直是太少了。
“那個女人帶過來的孩子好像是有病，她們家總熬藥。”
婦人說的事我們都知道啊！
能不能說點有用的？
“對了，有一次，我聽見那個男人好像把孩子打了。那個孩子就跑出去了。到現在也沒看見影子呢。”
我去，這個有點用。
昨天去於勇家裡的時候，他們可沒說後爹將於勇給打了的事。
“因為什麼打他？”
我納悶的問了一句。
婦人歎了口氣。
“還能因為什麼？那個孩子是個藥罐子。喝那麼多藥也不好。男人也生氣唄。”
這個倒是的，一個後爹，掙的銀子，供一大家子花。
還要給於勇看病抓藥。男人的壓力肯定不是一般的大。
“本來身體就不好，再一打，孩子能受得了？”
我們聽著婦人說的話，沒有接話。
不過想想，看見屍體的時候，身上好像沒有被打的痕跡啊！
“還有嗎？”
我坐在那裡聽完，又問了一句。
“沒有了，我們就知道這麼多。”
還沒等婦人開口說話呢，炕上的男人將話給堵住了。
這一聽，是不想讓婦人往下說了。
婦人也笑了笑。
“是啊，我們就知道這麼多。”
這點事，周圍鄰居都知道吧？
我們看著她們不願意說了，就告辭離開了。
到了外麵，我和長生對看了一眼。
直接從旁邊的牆上跳了進去。
然後來到屋頂，掀開瓦片往裡麵看。
“你說那麼多乾什麼？”
屋子裡，男人在責怪他媳婦。
“哎，看著那個孩子挺可憐的。就多說了兩句。”
婦人坐在那裡歎了口氣，然後將炕上給收拾了一下。
“他都死了。咱們可憐也沒用了。”
男人說完，我和長生對看了一眼。看來他們還知道很多事。隻是不想說了。
“哎，死的挺可惜。都那麼大了。他娘也是沒有心。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
婦人收拾完炕上，又下地把桌子什麼的都擦了擦。
我能看出來，婦人是替於勇可惜。心裡有一份慈悲心。
“有什麼辦法？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
男人說完，就不再說了。
婦人擦完屋子裡，就去灶房乾活去了。
我們一看聽不見什麼了。直接就走了。
和王大人碰麵後，我們將打探到的訊息跟他說了。
“嗯，都派人盯上。”
我聽著王大人霸氣的話，就想著他手下也就是人多。
都快趕上軍隊了。
不知道皇上怎麼就那麼信任王大人，就不怕他權大欺主？
“走吧，我們回去。”
左鄰右舍都知道於勇的事。每一家對他，都感覺挺可憐的。
偏偏於勇的娘，和沒感覺孩子可憐。
我們到了驅靈閣。王大人看向空寂我們幾個。
“你們把於勇叫出來問問吧。”
報案人找不到，那些鄰居都不樂意說出真相。
現在隻能問問於勇本人了。
我們幾個一聽，也顧不得勞累。
我和長生到屋子裡。默契的各乾各的。
我將大煙袋點燃，抽了一口後放在了桌子上。
他則是將筆墨紙硯準備好。
等姥姥來了，我將於勇的訊息告訴了她。
姥姥轉身就去找人了。
“你說鄰居們都可憐他，可是沒有一個人出來指證，這是為什麼呢？”
讓我很不理解這個事，所以我跟長生唸叨了一句。
“誰會因為一個死人，去得罪活人？”
長生一句話就說到了點子上。
我的腦子瞬間清明。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人死了，就沒人在乎了。
可能隻有爹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會想起來吧。
我們等了一會兒，姥姥帶著於勇回來了。
於勇進來，瞬間屋子裡的溫度降低了好幾度。
“嘶，真冷。”
我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這個家夥是凍死的，所以渾身都帶著冷氣。
“於勇？”
我看著他喊了一句。他抬頭朝著我看了過來。雙眼有點呆呆的。
“大人，你找我什麼事？”
他站在那裡，說出來的話都是冷冰冰的。
好像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那種。
看來他死的時候，心也跟著徹底涼透了。
“是誰殺的你？”
我看著她，直接問了一句。
他站在那裡，往周圍看了看。
“我都死了。誰殺的有什麼關係嗎？”
於勇的語氣裡，充滿了一種消極感。
看來他活著的時候，整個人可能都沒感覺到希望吧！
“有人報官了。所以我們官府在查這件事。你說出來，我們抓到凶手。不是給你洗刷冤屈嗎？”
以前問死者的時候，都會乖乖的配合。
這次竟然碰壁了。
隻見於勇搖了搖頭。
“我不想追究了。反正我活著也很痛苦。死了反倒解脫了。”
臥槽，真是白說了。
他竟然說不想追究了。
那我們這些日子算什麼呢？
“這事不是你想不想追究的事。是我們要知道凶手。官府已經立案了。”
我希望於勇能明白，他說不說，官府都要查下去的。
他說了，我們能省下很多的力氣。
“那是你們的事。與我何乾？”
什麼叫冷心冷情？
這就是了。
不管你怎麼說，他不想做的事，就是不做。
這個性格，若是活著時候，不得把人給氣死啊！
我一看他不說，隻能換了一種方式詢問。
“你後爹為什麼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