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三一聽點了點頭。
“認識，我們倆個挺好的。唉，沒想到他會死了。”
看來他們關係確實不錯。
“你說說古大虎的事吧。”
王大人看著齊三，讓他先說。
我們很多時候，都會讓彆人先說。這樣的話，就會知道很多事情，從這些事情當中找線索。
“古大虎這個人吧，很孝順。前幾年他爹得病。家裡過得挺難。
為了照顧他爹，他就打散工。可是這樣，也供不上他爹得藥錢。所以欠了外麵不少銀子。”
原來這個銀子是這麼欠下的啊！
如果知道，也不至於將人給打死了啊！
“那些人追銀子追的緊嗎？”
王大人看著齊三，心裡也想著。家裡若是有個病人，生活確實過的挺艱難的。
“一開始還行，他一邊乾活一邊還銀子。
後來那些人就追的緊了。他也倒不開，從我這裡還拿了幾回銀子呢。”
現在人都死了，齊三還要什麼銀子了。
家裡就剩下一個老孃，要也沒法要了。
“他除了這些人，還跟什麼人有仇嗎？”
要銀子，也不至於給人打死了。死了更沒地方要去了。
“仇人倒是沒聽說啊！不過有一次喝酒，他說好像借了利錢。”
所謂的利錢，就是高利貸。
這種銀子借完，就是不斷的漲利息。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跟那些人起過衝突嗎？”
能往外借利錢的，都是狠角色。他們不會管你有沒有銀子。若是還不上，真興許被人給打死。
“起過。我碰見過一回，是我給拉開的。”
齊三說完，又歎了口氣。
“這年頭，老百姓的日子不好過啊！”
我們也知道老百姓的日子不好過。
但是也沒有辦法。
“是哪家，知道嗎？”
現在就想找到線索，齊三說得話，一句一句的。我們就順著話茬往下問。
“好像是城裡的金越錢莊。”
小廝記錄下來後。我們又問了一會。發現問不出什麼了。我們就離開了。
從齊三家裡離開後，我們就去了金越錢莊。
一進去，看見裡麵沒什麼人。就有個掌櫃的在那裡扒拉算盤子呢。
“你是這裡得老闆嗎？”
王大人上前，跟他說話。
他直接搖了搖頭。
“我就是這裡做工的。老闆在裡屋呢。你們是什麼人啊！”
掌櫃的抬眼朝著我們看了過來。
看著我們穿的衣服，就是一愣。
“你們是官府的吧？”
看來這個掌櫃的認識我們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就猜到了我們的身份。
“是啊，我們想見見老闆。”
這個案子，還是跟老闆直接問話比較好。
畢竟一個掌櫃的，有些話是不會說的。
“老闆，官府的人找你。”
開錢莊的人，一般都有點勢力。所以掌櫃的就沒有多想。
我們等了一會兒，錢莊老闆就走了出來。
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長得肥頭大耳的。
一走路，肚子上的衣服感覺都要撐破了。
“找我什麼事啊？”
他說話特傲氣，不像彆的人，看我們官府的都有點害怕。
“我們想問點事情，這裡方便說嗎？”
王大人對於他得態度，倒是沒有過多的在意。
在京城之中，關係錯綜複雜。
誰知道誰背後，靠著哪座大山呢？
“哦，各位大人裡麵請。”
胖男人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領著我們走了進去。
看見裡麵的傢俱，就知道這個老闆賊拉的有錢。
全部都是上好梨花木的傢俱。
“各位大人坐吧。”
他坐在上首，我們也坐下來後。
王大人就問了他。
“你認識古大虎嗎？”
胖老闆一聽這個名字，微微皺眉。
“怎麼聽著有點耳熟呢。他怎麼了？”
從他錢莊裡借錢的人，怎麼可能不耳熟？
“聽說他從你這裡借了銀子。”
王大人說完後，胖老闆點了點頭。
“從錢莊裡借銀子的人太多了。我叫人查查。”
說完後，
他就將掌櫃的給叫了進來。
“你給各位大人查查一個叫古大虎的人。”
掌櫃的一聽，轉身跑出去，將賬本給拿了進來。
翻了好幾頁，才遞給了老闆。
老闆指了指王大人。
“讓各位大人看，給我有什麼用？”
我們看著掌櫃的，對於老闆得訓斥，也沒在意。
看來平時這個老闆說話就這樣，他已經習慣了。
王大人接過來看了看。
看著賬本上記錄著古大虎借紋銀五十兩。利息十兩。
“這個銀子，他還了嗎？”
這麼多銀子，古大虎得怎麼掙才能還上啊！
一個普通老百姓，還是打散工的。一個月一兩銀子，可能你都掙不到。
怪不得古大虎家裡過得那麼艱難。
“回大人，他沒還，我們去要了幾次，他都說沒有。”
這次老闆沒有說話，掌櫃的直接回答了。
“你們和他還起了衝突？”
一般這種要銀子的，一開始態度肯定好。但是到後來，估計是威逼加利誘。
“是啊，他還不上。一點都沒有啊！我們也著急。
要是都這樣不還，我們錢莊還怎麼開下去？”
掌櫃的竟然沒有否認，直接承認了。
“動手了？”
王大人往下這麼一問，掌櫃的內心咯噔一下子。
“那也不算動手。就是對他言語上威脅了一下。”
胖老闆，坐在那裡。一直都沒有吭聲。
聽見掌櫃的說完，朝著我們看了過來。
“這個人到底怎麼了？他可是欠了我們不少銀子呢。”
其實五十兩銀子，對於老百姓感覺挺多的。
但是對於錢莊老闆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死了。”
王大人抬眼朝著他們看去，將古大虎的死說了出來。
就是想看看他們的反應。
“死了？誰乾的？你們這是查他被誰殺死的吧？”
胖老闆一聽，自然也不笨。直接問了出來。
“是啊，我們就是在查這個事。”
他看著我們承認，坐在那裡歎了口氣。
“唉，我們也不好乾啊！你把他得賬劃了吧。人死債消。”
嗯？
竟然還有這麼回事呢？
他不應該去古大虎家裡去要嗎？
掌櫃的聽完，當著我們的麵，就將古大虎得賬給勾了。
看來這個錢莊老闆，很會做人啊！